朱山忍不住道:“你這樣也太——”蔣紅裳沉下臉,道:“太殘忍了嗎?他是怎麼對我們父女的?”又道:“自此以後,我無依無靠,便以殺盡天下的負心漢、臭男人爲己任,無奈自己功夫不深,得手甚少。直到幾年前,我在一座山中遇到一個老嫗,她知道了我的事後,竟然決定幫我,給了我一本祕籍,教我修煉一門神功——‘陰蜂功’!這門神功就需要我不斷吸取黃花少女的純陰之氣才能練成,因此這些年我在不同地方扮採花賊抓少女,只爲練成神功,日後向那些臭男人報仇!”
朱山斥道:“那些無辜的女孩兒呢?她們有什麼錯?還有難道一人負你,天下的男子都跟你有仇了嗎?”蔣紅裳見朱山處境如此,還敢大聲訓斥自己,倍感惱怒,道:“那些女子與其日後受男子所騙,還不如早點讓我給她們解脫了爲好!而天下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朱山一臉不服氣,道:“誰說的?我哥就是個好男子。”蔣紅裳冷笑道:“彆嘴硬了,跟你說了這麼多廢話。讓我吸了你的陰氣吧!”說完一手直抓朱山螓首。
朱山含淚喊道:“反正我清白已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蔣紅裳驚道:“你說什麼?”要知道,修煉她這門“陰蜂功”,吸取的必須是黃花少女的純陰之氣。
蔣紅裳見她眼淚不斷,哭聲不停,覺得不似作假。不過,心存疑慮,蔣紅裳還是一把上前抓住她的右臂,撕下其衣袖,潔白如雪的手臂呈現在她眼前,上麪點綴着一顆硃紅色的點。
蔣紅裳哈哈大笑,道:“小丫頭,想騙我嗎?你的守宮砂都還在呢!”朱山這纔想起了守宮砂,望向自己的右臂,頓時又驚又喜,原來自己清白仍在,那這樣的話,豈不是冤枉藍驍了?心底忽然生出了一絲歉疚。
“該送你上路了!”蔣紅裳大叫一聲,手掌抓向朱山螓首,朱山嚇得一時緊閉雙眼。
“住手!”說時遲,那時快,一柄劍旋轉着飛向蔣紅裳,驚得蔣紅裳連退多步。
朱山睜眼一瞧,一個少年氣喘吁吁地從門口跑來,見到自己時面露喜色,喊道:“朱姑娘,你沒事吧?”不是藍驍會是誰呢?
朱山見蔣紅裳一手抓向藍驍,大呼“小心”。藍驍立即背對蔣紅裳,蔣紅裳一把抓在了他的後背,撕下一塊布,裏面露出銀白的護甲。原來是藍驍以防萬一,穿上了朱山的銀甲。
不過,比起藍驍,蔣紅裳的武功確實還略勝一籌,見抓不行,便直接一腳橫踢,藍驍雙臂一擋,還是被她踢得撞向身後的牆壁。
朱山頓時想起自己一沒被綁,二沒被點穴,爲何不上前相助啊?兩人聯手不是打得過蔣紅裳嗎?立刻起身拿起藍驍的長劍,朝蔣紅裳刺去。但是,她似乎真不擅長使劍,加上之前的恍惚還未完全消退,才一招便被蔣紅裳奪下了劍,反刺向自己。
銀光一閃,一個人撲到自己面前,竟然用一雙肉掌抓住了劍身,頓時,一滴鮮血飛落在了朱山的臉龐。
朱山看着眼前的藍驍緊抓劍身,鮮血沿着劍身流淌,心中的愧意更深。
藍驍忍着雙手的疼痛,死死抓住劍身不放,這時也有些後悔,想道:“我穿着那銀甲,怎麼剛纔忘了用它擋呢?”
這時,一顆飛石如流星般襲來,直擊蔣紅裳的手腕,蔣紅裳大叫一聲,鬆開了劍。
常太息怒氣衝衝地從門外進來,道:“我說嘛!你這小子——”瞥一眼蔣紅裳,登時化爲一臉驚容,道:“女的?她是採花賊?”
朱山當即道:“前輩,就是她!”常太息還是不太明白,蔣紅裳已經一手朝他抓來,喝道:“拿命來!”
常太息輕蔑一視,輕聲嘀咕道:“不自量力!”右手帶動大袖一揮,揮起一陣勁風,蔣紅裳頓感無數手掌打在身上,不禁雙腳離地,身子打轉,摔落地上。
常太息目露鄙夷之色,道:“就這點本事嗎?”蔣紅裳趴在地上,滿頭大汗,大口喘氣,道:“不知是何方高人?”
常太息雙手負後,道:“常太息!”蔣紅裳目中閃爍驚愕,道:“原……原來是‘劍凌蒼穹’,失敬失敬——”就在第二個“失敬”說完,目露精光,左手摸出兩枚鐵蒺藜,如電光一閃,起身朝常太息擲去。
藍驍和朱山還沒反應過來,一聲慘叫已然響徹整個屋子。
蔣紅裳一臉錯愕恐懼,望着自己胸口的兩枚鐵蒺藜。接着,仰天大笑,笑聲悚然,好一會兒方纔停止,然後身子後仰倒下。
原來是常太息反應敏捷,再次使用“大風掌法”將鐵蒺藜打回了蔣紅裳處。常太息望着她,輕“哼”一聲,道:“罪有應得!”
朱山望着蔣紅裳倒下,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憐憫,想道:“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未嘗沒有可憐之處啊!”
朱山這時纔想起常太息,問道:“前輩原來就是‘劍凌蒼穹’,晚輩失敬。”說完一作禮。
常太息擺擺手,道:“江湖朋友給臉所贈外號罷了!”見朱山關心起藍驍手掌的傷勢,納悶起來,問道:“小丫頭,這臭小子到底有沒有欺負你啊?”
朱山頓時暈生雙頰,低下頭道:“沒……沒有,是我……搞錯了!”常太息道:“原來如此,哎喲!差點害得我把他給殺了呢!”
朱山連忙向常太息道歉,又低頭對藍驍道:“對……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臉上紅暈愈發明顯。藍驍苦笑一聲,道:“算了,反正沒出什麼事,還把‘採花賊’給解決了。”說到這兒,不禁問道:“爲什麼會是個女人?”
朱山便把自己知道的敘述了一遍,藍驍聽了連連嘆氣,常太息也不禁暗歎一聲,又道:“丫頭,你到她身上找找,看看有沒有帶着那本祕籍。”
朱山剛用撕下的外衣替藍驍簡單包紮了一下,聽見常太息的話,應了一聲,走到蔣紅裳身邊,戰戰兢兢伸出玉手,在她身上摸索,果然摸出了一本《陰蜂祕籍》,交給了常太息。
常太息皺起眉頭,道:“果然如此,這女子看來是碰上了絕跡江湖多年的‘陰蜂妖姬’,纔得到了這本《陰蜂祕籍》。”
“陰蜂妖姬?”兩人異口同聲道。
常太息道:“這‘陰蜂妖姬’本是二十多年前的江湖一大女魔頭,專抓年輕女子吸取純陰之氣增進功力,這個蔣紅裳的功力比起她那可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