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亂想,讓外面的夥計們看清楚一點。”
方國輝其實也有這方面的懷疑,尤其是青霞身高不比一般的男子矮,隔着遠一點,確實是有看錯的可能。
不過在手下面前,他卻沒有表露出這番懷疑,反而特意安慰起對方來。
這一次調查局可謂是興師動衆,哪怕是真的因爲自己人看錯了,他也不可能就此草草收場。
而且儘管在臥室沒有找到張品,也並不能真的就代表他們的人看錯了。
方國輝首先就在房間裏面仔細打量起來,他明顯是想要確認丁瑤的臥室有沒有暗室。
可惜的是,這間別墅是丁瑤上次因爲在原來的別墅遇到槍擊事件,臨時搬過來的,並不存在所謂的暗室。
方國輝這一次顯然是要失望了,因爲這會兒張品早就已經離開別墅了。
早在聽到方國輝是想要搜查別墅,張品也同樣懷疑對方是衝着自己來的。
於是他示意青霞不要亂說話後,就穿好衣服從窗戶邊離開了。
當時看到張品想要從窗戶跳下去,青霞還有點擔心。
不過張品動作很快,青霞追到窗戶邊,都看不到他人影了。
而之所以張品從窗戶離開的,上面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自然是張品控製得很好。
而且他挨着窗戶也是做了一個假動作,實際上卻是直接通過芥子空間,出現在了別墅圍牆一個轉角處。
等他順利落地後,便裝作路人,大搖大擺的離開。
期間張品還遇到了前來支援調查局封鎖了別墅的警員。
這些警員要說其實還挺敬業的,他們把整個別墅都包圍了起來,根本沒有留任何死角。
可惜的是這些人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別墅裏面,對於張品這個出現在別墅外面的行人,根本沒有任何懷疑。
張品甚至還裝作好奇的路人湊到警員邊上,做出想要看戲的樣子,反而被警員提醒趕緊遠離。
對於這些人如此死板的舉動,張品差點沒笑死。
這些人做事如此死板,張品其實也大概能夠理解。
畢竟這次行動怎麼說都是調查局在主導的,他們只是負責協助,自然就不願意多動腦子了。
還有就是他們估摸是覺得調查局那邊既然如此信誓旦旦的找他們支援,對方應該是早就掌握了什麼切實的證據。
所以他們的作用就是防止丁瑤和她手下被逼急了反抗,以及不要有人從別墅跑出去。
至於說張品是否可能和丁瑤有什麼關係,這一點顯然不是在警方考慮的範圍內。
畢竟真要論起來的話,三聯幫足足有數萬成員,不管是調查局還是警方,又或者其他當局高層,自然是沒準備把三聯幫一網打盡的,他們也沒這個能力和決心。
真要這麼做的話,絕對會牽一髮而動全身,到時候會引發出什麼後果,誰也不敢保證的。
正是自認爲大局已定,所以這些外圍警戒的警員警惕性自然就不高。
對此,張品也並沒有因爲警員的驅趕而離開,反而做出一副路過的樣子,直接留在原地看起戲來。
警員在看到張品不僅沒有離開,反而興奮的蹲在旁邊做出一副街溜子的樣子,也並沒有再驅趕他。
甚至一開始一個持槍做出警戒的警員,看到張品的樣子,也同樣放鬆了警惕。
畢竟張品這種行爲,非常像一個路人看到有什麼好奇的東西,於是就挪不動腳一樣。
尤其是張品這會兒就穿着一條大褲衩子,身上是一個白色背心,雖然看起來身上有些肌肉,但警員看他赤手空拳的,身上也沒有藏武器的地方,放鬆警惕也是十分正常的。
張品這一身打扮倒不是故意的。
只是因爲剛纔他也擔心調查局的人不管不顧直接就要搜丁瑤的別墅。
爲了趕時間,自然就穿大褲衩子和背心是最快的。
實際上這會兒他身上除了大褲衩子和背心,還是掛着空檔的。
也就是大褲衩子足夠大,所以把他帶的那把長槍也藏了起來沒有被警員發現。
他之所以選擇留在外面而不是早早的離開,自然是擔心丁瑤的安全。
萬一這些人因爲沒抓到他,直接惱羞成怒想要拿丁瑤出氣,那張sir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這會兒他之所以離開,主要是爲了丁瑤競選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但要這些傢伙不講規矩的話,張sir也不介意讓他們知道自己也略通拳腳。
不過張品擔心的這些傢伙不講規矩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方國輝沒有在丁瑤臥室堵住張品後,還直接從外麪包圍的警員裏面借調了人手,讓他們一起幫忙搜索別墅。
事實證明,丁瑤前段時間遇到襲擊,差點身亡的事情雖然驚險,卻也算是間接幫她否極泰來。
這棟別墅是丁瑤臨時搬過來的,這段時間她又忙着競選,所以並沒有在別墅裏面佈置什麼,所以別墅可以說是乾乾淨淨。
如果是她那棟老的別墅的話,反而因爲這些年丁瑤有時候會在別墅裏面處理叛徒或者對手,有時候屍體不方便處理,就乾脆當做化肥埋了。
而且作爲她長期居住的地方,爲了安全起見,丁瑤自然會在別墅裏面準備不少武器,那些武器之中有不少都是非法的。
但是現在這棟新的別墅,根本沒有任何違法甚至違規的風險。
所以哪怕方國輝等人擺出錙銖必較的態度,卻還是一無所獲。
方國輝在第一遍搜完別墅卻一無所獲的時候,甚至還考慮過用別墅違建之類的事情來做文章,不管怎麼說先把丁瑤帶走再說。
畢竟這一次他們搞了這麼大的動作,真要一無所獲的確實是說不過去。
現在哪怕是找個藉口帶走丁瑤,說不定就有人會忍不住跳出來做點什麼。
只要有人做事,那麼不管是丁瑤的手下,還是丁瑤的對手,對於調查局來說都不至於那麼被動。
可惜的是,方國輝一查才發現,本來很多別墅都存在違規佔據更多的土地面積之類的常見問題,在丁瑤這都根本找不到。
確實有很多別墅爲了能夠佔據更多的面積,故意在修圍牆或者開闢花壇的時候,多佔據一些土地。
像這種情況,平時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可真要較真的話,又能夠拿來做文章。
但丁瑤在上次參選的時候,就被人擺了一道,這一次重新參選,她可謂是痛定思痛,早就讓智囊團排查過自己身上的一些小問題。
所以這會兒方國輝想要用小問題來拿捏丁瑤,才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
眼看着這次是真的要無功而返了,方國輝深吸一口氣,然後徹底冷靜了下來。
他並沒有選擇帶走丁瑤,實際上以調查局的權力,哪怕是真的沒有任何證據,他們也可以帶走丁瑤調查,而且最長可以關押對方一兩年都沒什麼問題。
方國輝之所以沒有這麼做,倒不是因爲他善良。
主要是他心中明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丁瑤並不是普通人,他這麼做意義不大。
更關鍵是的,正如他之前想要通過小問題帶走丁瑤,希望對方的手下因此自亂陣腳,或者她的敵人主動出擊一樣。
方國輝擔心真要是撕破臉皮的話,他很可能會多做多錯,最終別沒把丁瑤怎麼樣,反而自己摺進去了。
方國輝:“丁小姐果然好手段,不過山水有相逢,我這段時間一定會盯死你的。”
在調查局的人和警方的人來來回回搜索了三遍別墅卻一無所獲以後,方國輝主動喊停了衆人,然後來到了丁瑤身邊。
因爲沒有找到證據,方國輝說話雖然還是針鋒相對,但實際上態度卻已經軟下來了不少。
別的不說,他之前喊丁丁幫主,顯然是在隱射對方三聯幫幫主的身份,這會兒喊丁瑤丁小姐,其實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不過他這麼做倒不是想要向丁瑤服軟,相反,他是真的準備盯死丁瑤。
之所以在稱呼上改變,僅僅是他想要保持自己的風度而已。
丁瑤:“你說話的時候離我遠點,沒人告訴你口氣很重,都污染空氣,臭死了。”
對於方國輝的威脅,丁瑤卻做出一副厭惡的樣子,擺了擺手做出扇風的樣子。
接着她不屑的看了一眼方國輝,冷笑着開口。
“對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啊,最近上下班也好都千萬要小心一點,我看新聞上說,最近臺島很亂啊,又是恐分,又是各種殺手,別到時候你變成他們的目標了。”
對於丁瑤赤裸裸的威脅,方國輝和身邊幾個調查員同時變了臉色。
還不等他們開口說什麼,丁瑤說話還沒停:“不過你們放心,我這人心善,只要你們都是臺北戶籍的人口,那麼哪怕你們死了,我肯定也會讓人送一份厚厚的帛金給你們家人的,畢竟他們都是無辜的嘛。”
方國輝:“丁幫主你這是在威脅公職人員嗎?”
看到丁瑤不僅威脅自己,還拿出自己和夥計的家人做威脅,方國輝態度也冷了下來。
丁瑤後面的話看似是說會給他們家屬送帛金,實際上擺明了是在表示自己可以輕鬆找得到他們的家人。
丁瑤:“你哪隻耳朵聽到我威脅你們了,我這是關心你們的安全,作爲一個候選人,我關心自己選區人民的生活狀態有什麼錯嗎?
哎,那位警官,你出來說一下,我這屬於威脅嗎?
這位調查局的看樣子是聽不懂我說的話,你給他翻譯翻譯。”
方國輝在故意給丁瑤挖坑,但是這麼低級的陷阱,丁瑤自然不可能上當的。
她直接伸手指了指一個警方的負責人,讓對方給方國輝翻譯翻譯。
路人警官:“額......”
被丁瑤這麼一點名,路人警官腦袋上汗都冒出來了。
本來剛纔搜索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忙活一通,這會兒沒有找到任何證據,他實際上早已經在心裏大罵方國輝等人沒腦子了。
丁瑤可是三聯幫的幫主,他們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對她下手。
正如丁瑤剛纔那一番看似是關心,實際上卻威脅意味滿滿的話來看,對方真要有這個心思的話,他們這些人確實是危險了。
畢竟丁瑤可能在當局那些大人物面前算不上什麼,但是以三聯幫這麼成員,丁瑤真想要他們的命的話,三聯幫內部絕對會有人幫丁瑤做事。
所以這會兒他哪怕明知道丁瑤的話是威脅,卻也根本不敢說出口。
因爲他不敢去賭。
雖然說丁瑤如果真這麼做了,對方大概率會迎來警方和調查局的報復。
但是現在本來調查局和警方已經擺明態度要針對丁瑤的了。
這會兒如果他們真的把仇恨給拉滿,萬一丁瑤不管不顧準備先弄死他們,路人警官自然是不敢頂這個雷的。
“怎麼,你也聽不懂人話嗎?”
看着路人警官沉默不語,丁瑤反而態度盛氣凌人的繼續開口。
路人警官:“聽得懂,聽得懂,這次實在是對不起了,丁小姐,我們也都是聽命令辦事......”
面對丁瑤更加不滿的態度,路人警官只能低頭哈腰,連忙向丁瑤解釋,明顯是想要認錯。
丁瑤:“翻譯翻譯,告訴他我這話是不是威脅?”
不過丁瑤根本不等對方解釋完,就直接抬手打斷對方的解釋,然後讓他繼續給方國輝翻譯。
方國輝看到路人警官那憋屈的樣子,心中十分不爽,不過他其實也同樣和路人警官一樣,擔心真的針鋒相對的話,會惹惱丁瑤。
他自己的安全問題他倒是不擔心,可是他卻必須要考慮一下自己夥計以及夥計們家人的安全。
更別說這次還有很多警方的人,這些人到底是什麼態度,他更是完全不瞭解。
萬一他要是繼續強硬,導致出現什麼悲劇,到時候別被警方的人怪罪上。
路人警官:“…………”
路人警官根本不知道怎麼翻譯,急得汗都大滴大滴的從身上冒出來,尤其是他臉上和額頭上的汗珠,更是大滴大滴的往地上掉。
方國輝:“不需要讓別人翻譯,好話壞話我自己能聽得出來。”
丁瑤:“哦,那你給我解釋解釋,爲什麼我一句好心的關心,會被你聽成了威脅。”
對於方國輝的服軟,丁瑤卻沒有借坡下驢的意思,反而繼續逼問。
方國輝:“......對不起,是我剛纔誤解了,多謝丁小姐的關心,我們自己會注意安全的,我們走。”
方國輝看着現場夥計們臉上失望和有些擔憂的態度,再看看不少警員一臉晦氣的樣子,他知道,丁瑤剛纔的威脅顯然是讓衆人變得心驚膽戰了。
於是想了想,他老老實實的向丁瑤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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