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小關廟了,天也快黑了,我們還是就在那兒住一宿吧。"王三道。
"哥,到廟裏休息時再問問他!"就不信,姐運氣這麼好,發個善心買個人,是個殘聯會員!不是她搞歧視,實在是她都無奈的慌。
"小夥子,你告訴我們,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祖籍在哪兒,家裏都還有些什麼人?"這買人,就得買個清清白白,用起來也放心。一行人坐定,休息了一會兒,楊大年後知後覺,這纔想起,自己這會兒,都是主人了,對眼前的小夥子的情況還兩眼一抹黑!
搖頭,不說話!
楊子木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你要搞清楚,我們家是買了你,你現在是僕人,僕人就該有個僕人的樣子。"李家的僕人,都是走在主人的身後的,哪像這位,考慮到他身上有傷,自己還攙扶着走。現在,自己老爹這個當老爺的問他話,也不開腔,沉默,就代表抵抗。
搖頭,還是搖頭!
好脾氣的楊子木都要氣瘋了!
"你,不會說話?"楊子千一直觀察着少年的動作。這搖頭點頭的,把她也搞迷胡了。慢着,難不成,還真是個啞巴?
點頭!
噢,天啊!楊子千撫額無語。
"能聽清、聽懂我們說的話嗎?"楊子千抱着一絲僥倖,問道。
點頭!
還好,還好,只是啞,不聾而且不是個傻的,這,已經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唉,果真買了個啞巴,給一個啞巴較什麼勁,再說,自己家還沒到呼奴喚僕的時候,楊子木訕訕開口,"對不起了,剛纔我火氣大了點,我不知道你的情況。"
搖頭,又搖頭,噢,這是表示不計較自己對他的發火。我去,我是主,他是僕,他哪來資本計較。楊子木心裏就這樣反反覆覆,想了又想。
小關廟的夜裏,喫過準備的乾糧,楊子千和梅子背靠背睡了過去。
這會兒,楊家父子和王三眼皮也在打架了,模模糊糊的,感覺到少年一直在火堆邊加柴火,沒有半分睡意。不管了,他不睡,自己也是要睡的,真要跑的,攔也攔不住,何況,這兒有狼,跑出去,就是送死。各人的命,天註定,不管不管,睡覺!
到天亮睜眼時,那啞巴還在。沒有人財兩空就好。
"走吧,回家了,早點走,還能趕上回家喫午飯!"楊大年招呼着大家。
"爹,哪能這麼快?"來時都走了整整一天纔到小關廟,這會兒,卻說能趕上午飯。楊子千納悶了。
"呵呵,去的時候是爬坡路,走得就難些。這回去,是以下坡路爲主,走得就快得多。不過,也有一句話叫上坡容易下坡難,下坡的時候,腳要打顫顫的。"王三沒等楊大年開口,就笑着解釋了。
"噢,也是,難怪,昨天才走半天時間就到小關廟了。這也是下坡多的原因。"
"走吧,就快到我們家了,只是,不像你想的那樣的大戶,對了,你說不出你的名字,那我們怎麼叫你?"楊子木對身邊主動要去挑竹筐的少年問道。
"妹妹,不如我們給他重新取一個名字吧?"回首,問着楊子千。
取名字,自己最外行。"你給他取吧!"名字,只不過是一個代號而已。
"唉,我也不會取,要是小三子在,他準會給你取一個好聽的名字。這樣吧,反正我們是在河包縣買的你,就叫你阿河吧!"
阿河?楊子千聽得,覺得有些搞笑,大哥,在取名字這方面,比自己還白癡。
少年點頭。
這是同意了,不同意能咋地,這少爺都給賜名了,會說話的人會感恩戴德的謝過賜名之恩的。
"好,就叫阿河。來,阿河,把竹筐給我挑,你身上還有傷,我們這些莊戶人家,沒那麼多規矩,以後等你好了,我家挑抬的事多了去了,到時你再搶着做也不遲!"楊大年伸手,從阿河的肩上取過遍擔,挑了筐子,一行人,往回走。
"少莊主,少莊主!"大丁子百無聊奈的看着少莊主躺在樹枝上打瞌睡,遠遠的,看着一行人過來了。咦,是那天晚上的人!不對,還添了兩個!想着少莊主的嗜好,他也不願意放棄看戲的好機會,連忙輕聲的喚醒他。
"大丁子,你最好有重要的事稟告!"正夢見周公,被人打岔,火氣要多大就有多大。
"少莊主,那晚的丫頭一行人過來了!"指着遠處小路上的人影,大丁子希望,小姑孃的重量夠份量,要不然,自己頭上少不得又得挨他一下了。
立馬坐直了身子,朝山路上看去。
有趣的小丫頭,膽子夠肥!
咦,還多了兩個人,一個和自己年紀相差不大,另一個,比她還矮小的黃毛丫頭,這是親戚家的孩子?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這走了一趟縣城,就有親戚登門了?
照本人看來,這遠親不如近鄰,瞧瞧山莊的各位好漢,誰不對自己好?一呼百應,那感覺,比那幾個喊半天都不動的親戚實在多了。
"少莊主,要不要攔下?"見人都走過樹下了,少爺還一副沉思樣,忍不住小聲問道。
"我說,大丁子,你跟我了這麼長時間,怎麼只長個頭,不長腦子。這大百白的,而且,他們又沒有錢財,你攔着幹什麼?"少莊主話音未落,大丁子就感覺到頭上又捱了一下。
可憐的,早知道就不喊醒你!大丁子抱着頭,疼得咧嘴。
丫頭,都是因爲你,大爺把這仇記下了。
大丁子在心裏朝遠去的背影恨聲道。
無形中,得罪了人,楊子千絲毫不知道,看着身後跟着的阿河和小梅,想着,回到家,寨子裏的人要知道她家買了奴僕,口水都會把月娘淹死吧。想着李家寨子裏即將翻騰起來的新聞,楊子千是近鄉情更怯。
其實,楊子千多慮了。
因爲,他們離開家的這幾天,李家寨子,早就翻了天。
"什麼,東家提前收租?"楊大年才把竹筐放下,就聽到了這驚人的消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