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 皇帝的態度很重要
“王法?你爺爺我就是王法!”標準的****臺詞。讓這出鬧劇多了幾分喜劇色彩。
蔣鵬飛食指和中指併攏,朝着兩個****一指,怒喝道:“放肆,將他們拿下。”那兩個家丁也沒有偷工減料,手腳雖然也許是放輕了的,但至少不會被看出來,兩個****被打得直叫娘,不一會兒便扔出句“你給爺爺等着”,然後捂着臉轉身跑了。
蔣鵬飛上前對吉祥拱手道:“蔣某來遲,讓小姐受驚了。”吉祥冷冷一笑,應了句:“多謝蔣老闆。”然後整了整衣裳轉頭去看李小婉,她方纔被****抓住時便幾欲暈倒,如今****跑了,她失了力氣,已然跌坐在地,哭得稀里嘩啦的,不知道的人若是瞧見她這模樣,會以爲她已經慘遭非禮了。吉祥上前扶起她,替她理了理有些亂了的衣裳,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李小婉並不答吉祥的話,而是朝着蔣鵬飛顫顫巍巍地福下身子。顫聲道:“多謝蔣公子相救之恩。”吉祥看了看蔣鵬飛身後站着的那倆家丁,覺得眼下不是將事實戳穿的時刻,便欲扶着李小婉先去鋪子裏去再告訴她真相,誰知李小婉掙脫了吉祥的手,摸出手帕來抹着眼淚道:“此番若不是蔣公子及時趕到,只怕我已經……蔣公子高義,小女子無以爲報……”吉祥怕她說出以身相許的話來,忙打斷她道:“小婉,你的臉腫得好厲害,快去鋪子裏找個大夫瞧瞧。”然後不由分說地扶起李小婉,提了地上的食盒便朝鋪子方向去了。
蔣鵬飛沒有收穫到意料中的感激,有些心有不甘,帶着倆家丁跟在吉祥後頭,也朝如意衣坊去了。
吉祥拎着食盒進了如意衣坊,眼尖的李****立即便發現了李小婉紅腫的臉,忙上前詢問道:“怎麼回事?”李小婉撲到李****懷裏失聲痛哭起來,根本沒法子說話,倒是吉祥把今日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待想要說她覺得這一切都是蔣鵬飛搞的鬼時,蔣鵬飛已經帶着兩個家丁進了如意衣坊。當面拆穿人家的事情吉祥做不出來,於是只得停下不說。
李小婉見了蔣鵬飛,又要上前道謝,卻被李****一把拉住了,對小春道:“小春,麻煩你帶小婉上樓去擦藥膏。”小春正圍着吉祥上下打量,見她沒受傷這才放下心來,一臉不樂意地扶着李小婉上樓去了。
蔣鵬飛上前對吉祥拱手道:“趙小姐今日受驚了。實乃將某之過也,不如就由蔣某做東,請小姐喫頓飯,算是壓驚吧。”吉祥心裏對他已是反感之極,面上卻不得不維持基本的禮貌,搖頭道:“蔣老闆客氣了,原本應該是我請蔣老闆喫飯以表謝意的,只是今日湊巧鋪子裏很忙,所以……”
蔣鵬飛得意極了,吉祥的態度雖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麼熱情,但也總比從前強多了,於是他打蛇隨棍上,笑道:“不打緊,不打緊,不知小姐明日有沒有空呢?”
吉祥皺了皺眉,在想明日有什麼藉口推脫,這時門外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道:“她明日也不會有空。”話音剛落,就聽見“噗、噗”兩聲,然後便是兩個人哎喲連天的慘叫。吉祥順着聲音看過去,見雪狼站在門口,彷彿是扔了兩坨垃圾般的。甩着兩隻手,咕噥了一句:“真沉。”再看地上,倒着的不正是方纔跑掉的那兩個不專業的****麼。
“你的把戲太幼稚了。”林如風從雪狼身後站了出來,冷冷地看着蔣鵬飛道。
蔣鵬飛有些傻眼了,被人當面戳穿陰謀是一件極爲丟臉的事情,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抵死不認,“九殿下,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林如風冷笑了一聲,對地上那兩人道:“不想捱打就把剛纔的話再說一次。”
吉祥又仔細地看了看那兩人,發現他們的臉上除了方纔蔣鵬飛的手下打出來的傷以外又多了許多傷,其中一人頭上還有一個大疙瘩,顯然是後來又被打過。那兩人對林如風極爲畏懼,抱住頭像唸經似地道:“是蔣老闆給我們銀子,讓我們去****那位穿白衣裳的趙小姐的,然後他就來英雄救美……”
這兩人也是活該倒黴,完成任務後在蔣鵬飛手下手裏領了銀子,在路上便爭了起來,都覺得自己挨的拳頭更多一些,該得更多的銀子,卻恰好被路過的雪狼聽見了“如意衣坊”四個字,於是悄悄地跟了他們一段路,聽出一些端倪來,於是索性把他們抓到林如風跟前,這兩人不經打,沒幾下便把蔣鵬飛供了出來,於是纔有了上面這一幕。
蔣鵬飛哪裏肯認,指着那二人怒喝道:“你們這是在報復,方纔被蔣某的人打了,刻意報復。九殿下,你別信他們胡說。”
林如風冷冷地道:“你的意思是我傻,被這二人糊弄了?”蔣鵬飛嚇出一頭冷汗,忙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九殿下……”林如風不待他把話說完,又冷冷地堵了一句:“你是什麼意思我也不想聽了,帶着你的人趕緊出去,我不想再在這裏見到你,懂嗎?”
蔣鵬飛被林如風攪黃了好事,心裏怨恨不已,但怨恨又有什麼用,這天下畢竟是姓林的,就算蔣家權勢滔天,也得讓着姓林的人。蔣鵬飛沮喪地領着家丁出瞭如意衣坊,回了自己的名衣天下。林如風轉頭看了眼吉祥,見她正微笑着看着自己,似乎沒有受傷喫虧的樣子,心裏這才安定了下來,對地上還在哼哼的那兩個****道:“還不滾?”那兩人忙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跑了。
吉祥上前道:“多謝九殿下。”這番感謝卻是發自內心的了,想必那蔣鵬飛日後不敢再來糾纏了罷。
林如風道:“往後小心些。”說罷轉身走了,雪狼衝吉祥笑了笑也跟了出去。待林如風走遠了後,李****纔來摟着吉祥的肩膀。笑道:“這九皇子對你不錯嘛,特地爲這事兒跑一趟,這下好了,看誰還敢來沒臉沒皮的糾纏你。”吉祥不想跟她談林如風,便岔開話題道:“今日小婉被嚇得厲害,乾孃不上去看看?”李****聽吉祥這麼一說,纔想起李小婉來,忙上了樓去。
這事兒原本就這樣了結了,隨着李小婉臉上的紅腫越來越小,這事兒也就越來越被如意衣坊的人淡忘了,但不知怎麼地。原本不大的事情,卻傳到了皇宮裏,傳進了皇帝的耳朵裏。
於是某次早朝上,皇帝對太傅蔣正義道:“朕聽聞蔣愛卿家的老四最近出了點事兒,蔣愛卿可曾知曉?”這些芝麻綠豆的小事情蔣正義哪裏會知道,只能滿頭冷汗地應道:“臣不知,還請聖上明示。”皇帝冷笑道:“你這做爹的倒也稱職!”這明明是反話,聾子都能聽出來了,蔣正義嚇得不輕,噗通一聲就跪下了,請罪道:“不知臣那逆子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還望聖上明示。”
皇帝也不叫蔣正義起身,只道:“朕聽聞他與京城的地痞****勾結,當街強搶民女,蔣愛卿教的好兒子啊。”當街強搶民女在大興國可是重罪,情節嚴重的甚至會被砍頭,蔣正義不信自己兒子會這般放肆,做出這種事情來,但他又不敢質疑皇帝的話,只能伏地請罪道:“還請皇上恕罪,容臣回去嚴加管教那逆子。”
皇帝嘆氣道:“蔣愛卿哪,你倒是叫朕好生爲難哪。這事兒知道的人多了,朕想替愛卿捂着也捂不住啊,不如這樣吧,朕就罰你一個月的俸祿,算是治你教子不嚴的罪,至於你們家老四,愛卿便讓他自去衙門裏領二十大板吧。”這懲罰的確不重,甚至可以說是極輕的,但問題在於這件事情原本不用提上臺面來說,就算蔣鵬飛真的強搶民女了,只要苦主不出聲,其他人完全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更何況這件事情根本就沒皇帝說的那麼嚴重,而皇帝卻又要因這件事處罰蔣鵬飛,而且還連帶着處罰了太傅蔣正義,這讓敏感的人頓時覺得。朝堂上要變天了,以往蔣家獨大的局面怕是要結束了。
有道是牆倒衆人推,原本蔣家聖寵極隆時,那些黑暗的骯髒的勾當便被聖寵的光芒掩蓋住了,就算人們洞悉其中的一切,卻沒人敢出來說一句,而今風向一變,立即就有人開始推牆了,各種彈劾蔣正義的奏摺如雪片般地飛向皇宮,飛到了皇帝的手上。先是蔣家的長子蔣鵬程,將攔轎告狀的苦主杖責了四十大板,使苦主命喪公堂;又有蔣家的二子蔣鵬磊,錯判了案子,將無辜之人下了大牢,使其冤死獄中……甚至連與政治不沾邊的蔣鵬飛,也被人舉報,說是他租的鋪面只給了實際租金的一成不到,仗勢欺人,欺壓百姓。
其實這些彈劾舉報,也不全是事實,一多半是經過加工修飾過的,不過皇帝不管這些,他要的就是這個契機,一個搬倒大興國第一門閥世家的契機,一個不管是從輿論上還是從民意上來說,都對他有利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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