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 宴無好宴
明日便要前往東宮赴宴了。吉祥內心忐忑難安,夜裏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南宮季雲在黑暗中也察覺出了吉祥的不安,聲音輕柔地道:“你別擔心,不會有事的。”吉祥雖然也知道這事兒怪不得南宮季雲,但她心裏終究不痛快,終究是埋怨着他的,若不是他捋了自己來,自己又怎麼會不得不去面對那****的太子呢?所以,吉祥氣鼓鼓地道:“不會有事纔怪,你沒聽二皇子說嗎,太子打死了一名宮女,還打傷了兩個太監,像他那樣的****,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南宮季雲故意顧左右而言他,好奇地道:“什麼叫****?”吉祥道:“****就是經常做些別人不能接受的事情的人,比如你,比如太子,你們都是****。”南宮季雲沒了聲音,好半天後才道:“在你心裏,我跟秦楚是一樣的人?”
吉祥想了想。覺得也不能這麼籠統的說,南宮季雲手裏除了那個江洋大盜,似乎還沒出過別的人命,做得最壞的事情也就是綁架而已,只是不知道在現代,綁架罪和殺人罪,那條更重些。若是在平時,吉祥自然會說“你比太子像人一些”,但是這會兒已經是半夜了,自己還怕得睡不着覺,心情壞透了,所以嘴裏便沒有好話了,憤憤地道:“那是自然,你們都是不管別人生死的人,不是****是什麼?”
南宮季雲沉默半晌後,聲音悶悶地道:“早些睡吧,我保證,你明天不會有事。”吉祥奇道:“你拿什麼保證?”南宮季雲道:“我已經想好法子了,你不用擔心,真的。”吉祥對他的話有些不信,疑惑道:“你的法子管用麼?能製得住太子那個****?”南宮季雲道:“有九成的把握管用,就算萬一不管用了,我拼了命也不會讓你有事的,你就放心地睡吧。”
吉祥聽了南宮季雲的話心裏有些感動,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就是被他害了的,那點兒感動頓時又沒了。嘲諷道:“這樣我就放心了,****大對決呀,說不定以毒攻毒,效果還不錯呢。”見南宮季雲沒聲兒,又道:“你說,咱們要不要贈個回禮什麼的?他不是送梨麼?咱們就給他送個鍾,怎樣?”
南宮季雲道:“再過些日子,你想送什麼給他都成。眼下就算了,睡吧,我困了。”吉祥覺得他這話裏還有別的意思,待想再問時,耳邊已經傳來他均勻的呼吸聲了,吉祥覺得無趣,又加上跟他說了一陣話後,心裏安定了不少,於是也漸漸地入了睡。
第二日一早,兩人收拾妥後正在喫早餐,王妃卻帶着菊總管來了,才進屋就面色焦急地道:“你們別去東宮。”
吉祥和南宮季雲起身給她行了禮,又將她讓到主位上,然後南宮季雲才道:“我也不想去。可是不去不行啊,太子發了請帖來,不去不合適。”王妃着急地道:“你就是不去,他能拿你如何?咱們平王府可是和他們一般大的,沒必要怕他們秦家,聽母妃的話,別去了。”
南宮季雲面色如常地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老躲着也不是辦法,母妃請放心,兒子心中有數,不會喫虧的。”
王妃嘆了口氣道:“我就知道說不通你,你呀,脾氣跟你父王一樣犟,這樣吧,你們把小菊子帶上,他的武功是宮裏那批護衛裏最好的,若是有個萬一,他可以保你們全身而退,只要回了平王府,我就不信還有誰敢來動你們。”
南宮季雲知道拒絕不了,於是點頭道:“多謝母妃。”王妃這才略略安心了些,然後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起身離去。隨後吉祥和南宮季雲,帶着菊總管、黑鷹、南宮傲,駕了馬車,朝皇宮裏去了。
而此時東宮裏,太子秦楚與三皇子秦天,正湊到一起商量收拾南宮季雲的法子。
秦楚的語氣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陰沉着臉道:“父皇前些日子罰了本王禁足在東宮。就連本王生辰也不許大肆慶賀,他不想本王找南宮季雲的晦氣,本王還偏就要找他的晦氣。”秦天有些猶豫地道:“皇兄整整他出氣倒是沒什麼,只是眼下父皇正生着皇兄的氣,何必在這當口惹父皇不痛快呢?”
秦楚拍了拍秦天的肩膀道:“怕什麼,本王不過是對南宮季雲稍加懲戒罷了,又不會把他玩死玩殘了,父皇就算是知道了,也大不了是罵本王幾句,反正他遲早也是要收拾南宮家的,早收拾晚收拾,還不都是收拾?”秦天還有些遲疑,眉頭皺着,一臉猶豫。秦楚不高興了,冷着臉道:“你若是怕父皇怪罪就趕緊回去。”秦天忙擺手道:“我不是怕父皇怪罪,我是怕皇兄你被父皇怪罪。”秦楚臉色更陰沉了幾分,垂着眼皮道:“你以爲我會怕父皇怪罪麼?”秦天臉色鉅變,驚惶地道:“皇兄,你……”秦楚意識到自己失言,忙笑道:“父皇那麼寵愛母後,輕易不會責怪本王的,你就放心吧。”秦天這才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打量秦楚的臉色。確定自己是會錯意了,這才放下心來,與秦楚商量起整治南宮季雲的招兒來。
這兩人乃是一奶同胞的親兄弟,年齡只相差兩歲多,長得頗有些相似,這時頭碰頭地湊在一塊兒使壞,一模一樣的壞樣兒,還真是東宮的一道奇景,只是無人欣賞罷了。
辰時過後,陸續有客人到了東宮,這次太子宴請的人。不是官家後代便是宗室子弟,俱是少壯派,一個個年輕得很,赴宴的客人裏,年紀最長的也沒有超過三十歲。南宮季雲攜吉祥到達東宮時,賓客已經到了大半,隨行的南宮傲將禮物轉交給了東宮太監總管,一行人由一名宮女引着進了大殿。
秦楚一見到南宮季雲,便滿臉是笑地起身迎了出來,此時他臉色還算正常,看上去倒是個翩翩佳公子,他衝着南宮季雲一抱拳道:“季雲來了,咱們兩兄弟可是好久沒在一起喝酒了,今日本王生辰,可要不醉不歸哦。”說罷又對吉祥道:“世子妃今日也要盡興纔好。”說完看向跟在吉祥和南宮季雲身後的三個貼身護衛,轉頭對跟在他身後的太監道:“帶這三位去偏殿飲酒,今兒所有的護衛都在那邊,季雲不會怕本王要加害於你吧?”
南宮季雲面色淡淡,下巴微微一揚道:“太子殿下說笑了,全憑殿下安排。”
秦楚見到南宮季雲傲然的表情,眼神冷了冷,瞬即又恢復了常態,笑着領他們入座。午時剛到,太子宴請的賓客便紛紛就位,有男有女,而且也真的如太子所說,但凡帶了護衛的客人,都是讓護衛在偏殿等候,沒有一個侍衛進入正席。
寧國民風比較開放,不忌諱男女共桌,所以這次的宴會用的是一張超大的長方桌,太子秦楚與三皇子秦天佔據了兩端,其餘的賓客則隨意的坐在長桌兩側,於是,吉祥和南宮季雲得以坐在一起,這倒讓緊張害怕的吉祥略微心安了些,她不經意地將在座的賓客掃了一眼。卻沒發現二皇子的蹤跡,心裏有些納悶,於是伸手在桌下對南宮季雲比了個二的動作,南宮季雲看了看吉祥的手,然後抬頭神祕地笑了笑,卻不答話。
待賓客們都坐定後,太子起身朝衆人拱手道:“今日本王生辰,諸位賞臉前來,本王不勝感激。”賓客裏立即有人諂媚地道:“殿下說笑了,殿下邀在下等人來,是在下等人的榮幸。”太子一臉和煦的笑,擺了擺手道:“今兒咱們就不說這些客氣話了,大家不要拘束,一會兒喝個痛快,不醉不歸。”衆人齊聲道:“不醉不歸!”
很快便有宮女開始上菜了,餐具華美,菜品色香味俱全,但是吉祥卻沒半點胃口,她有預感,太子今天叫這麼多人來,主要目的恐怕就是來陪法場的,目的就是要看自己和南宮季雲出醜。
到了午時三刻,宮女們給在座所有人都斟上了酒,太子舉杯道:“本王先敬諸位三杯,多謝諸位賞光。”說罷連飲了三杯,在座的賓客自然也都喝了三杯,然後都放下了酒杯,等着太子再次發話。
但是發話的卻不是太子,而是三皇子秦天,他指着吉祥道:“咦,世子妃怎麼只喝了一杯?難道是東宮的酒令世子妃不滿意?”吉祥一下子成了衆人矚目的焦點,正想把接風宴上那套不勝酒力的說法再拿出來時,三皇子卻道:“還是世子妃瞧不起咱們的太子殿下?不願賞臉?”
吉祥淺笑道:“三殿下說的哪裏話,我只是酒量不好罷了,多喝幾杯,只怕會吵鬧不休,出醜於人前,還請太子殿下和三殿下見諒。”太子這時卻道:“本王當是什麼事兒呢,世子妃不用擔心,你就是把本王這東宮砸了,本王也不會怪罪於你的,今日說好了不醉不歸,世子妃切莫掃了大夥兒的酒興。”
吉祥無奈,只得再喝了兩杯。只是那兩杯酒剛下肚,三皇子又舉起了杯子道:“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世子妃呢,咱們是不是該喝上三杯呢?”吉祥心想,好嘛,車輪戰來了,看來今天這夥兒人是存心要讓自己出醜了,幸好她並不是滴酒不沾的人,估計這種度數的酒,也能喝個幾兩,於是便欲舉杯,這時南宮季雲卻按住了吉祥的手道:“這三杯酒就由我替娘子喝了吧,三殿下以爲如何?”
這時秦楚在旁邊哼了一聲道:“季雲倒是心疼娘子,咱們今兒就定個規矩,替人喝酒的,一杯換一瓶。”說罷,將擺在他面前的白瓷酒壺朝前重重地一放,臉色陰沉地看向南宮季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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