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都市小說 > 重生之共和國同齡人 > 第二卷少年行 第六十六章二師兄的學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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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秋他們住在鎮政府旁邊的招待所,招待所的設施很簡單,或者可以說是寒酸,就像傳說中的大車店,房間就是一溜土炕,中間是個火爐子,煙囪將煙導向屋外。

這個火爐子很管用,燒水取暖都靠它了,要燒水時將煙囪挪開,把水壺放上去,水開了,便把煙囪罩上。

或許是早就有聯繫,土炕燒得熱熱的,楚明秋還是第一次睡土炕,他很好奇的爬到炕上,很硬卻是熱熱的,至少在暖和上絲毫不比家裏差。

年悲秋沒有管楚明秋,他把學生們叫到一起,交代明天上山的注意事項,他讓學生們自願組隊,六個人一隊,每隊至少兩名男生,活動範圍限制在紫雲峯。

“我重申一遍,安全是第一重要,山上有些地方雪還沒化,山道比較滑,上山下山都要注意安全,之所以選擇這個時候來,主要是讓你們對冬天的山景有個直觀的印象,這一帶的山很有特點,特別是從紫雲峯向外看,山巒起伏,層層疊疊,雲霧縈繞期間,非常壯觀。”

“老師說得對,這紫雲峯我在暑假時來過,若在早晨觀日出,你對m主席的沁園春雪會有更深的認識。”

楚明秋看是個臉型瘦削,膚色有些白的男同學,男同學穿着件有些褪色的短軍大衣,帶着頂狗皮帽子。

“******,引無數英雄競折腰,”男同學好像還沉醉在那美景中。

“醒醒,醒醒,吳德列夫同學,別醉了,”方怡有些不耐的叫道:“你這一吟詩,再論一番安德烈,今就啥事也作不了啦,大家待會還要回去準備上山的用具呢。”

吳德烈夫不以爲然的說:“方怡同學,這話我不贊成,我們畫祖國的美好山河是爲了什麼,除了宣傳祖國山河壯麗外,更重要的是激發人民建設社會主義的豪情壯志。”

“你說得對,繼續吧。”方怡顯然不想與吳德烈夫辯論,立刻偃旗息鼓,楚明秋趴在被子上看着他們,這炕很平整,一點不咯人。

楚明秋注意到,吳德烈夫說話時,好幾個學生有些不以爲然,可誰都沒有開口,只有心直口快的方怡開口反駁。

他似乎在好奇的聽他們開會,心裏卻作出判斷,這傢伙不是個討人喜歡的傢伙。

吳德烈夫沒有了對手也慚慚的收勢坐下,年悲秋這才輕輕嗓子說道:“吳同學說得也不錯,繪畫的目的除了宣傳,也要激發人民對祖國山河的熱愛。”

淡淡的說了兩句後,他的話一轉又落到上山的問題上:“你們要做好準備,衣服要多準備點,山上比下面還冷,明天是素描寫生,這天氣在山上顏料墨汁化開時間稍長便凍住了,我建議大家主要是看,用心去看,去體會,若來不及動筆,可以下山再畫。”

說完之後,年悲秋抬頭看着楚明秋,想了想說:“明秋,明天你就不上山了,山上太冷,山路也不好走,明天你就留在山下。”

楚明秋搖搖頭:“如果這樣話,那我來做什麼,師兄,您放心,明天我絕不亂跑,今天不過是意外。”

方怡噗嗤一笑,年悲秋神情嚴肅的想了想,可沒等他開口,吳德烈夫便說話了。

“年老師,我認爲您這次沒有堅持原則,我們是美院寫生,您帶這小孩子來,這是以權謀私。”

楚明秋臉色頓時沉下來,年悲秋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過了會,他勉強笑了笑:“我接受批評,不過,吳同學,楚明秋的費用由他私人承擔,沒有佔用學校的經費。”

“那坐車呢?”吳德烈夫毫不客氣,依舊咬着不放,楚明秋不乾了,他不能讓師兄替自己擔黑鍋,便搶在師兄前面,不痛不癢的說:“這位同學,這車錢我也給,按公交車價格給,放心,佔不了你的便宜。”

吳德烈夫還是不肯罷休,依舊抓住不放:“這不是車錢的問題,是態度問題。”

“對不起,我年齡小,不太明白,這和態度有什麼關係?”楚明秋感到必須把這傢伙的氣焰打下去,同時他也感覺到,這些同學好像都有所顧忌,不願與這傢伙正面衝突。

行啊,咱們就較量較量吧,反正你也不能拿我怎樣。楚明秋笑眯眯的看着吳德烈夫,那笑容顯得天真可愛。

吳德烈夫楞了下,隨即毫不遲疑的說:“我們這次出來是學習,在年老師來說便是工作,這帶上你算什麼?”

“這有什麼不好理解的,”楚明秋依舊是笑嘻嘻的:“師兄這是應老師的要求做的,這是尊師;其次,作爲師兄,他有指點教育我的責任,這是負責;第三,我年紀小,他照顧我,這是愛幼;若一個人連尊師,責任,愛心,都沒有,那這個人。?”

楚明秋的語氣遲疑,好像很難下結論。這時包括方怡在內的幾個同學都露出笑意,可誰也沒笑出聲來。

楚明秋髮現,方怡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象兩枚彎月,爲她平添幾分嫵媚。

吳德烈夫臉漲得通紅,他忽然發現這是場很不公平的較量,對方只是一個小孩,贏了沒有絲毫光彩,輸了便顏面掃地。

這時另一個身材高大些的同學站起來了:“算了,這有什麼,一點小事,計較幹啥。”

“對,還是國風同學說得對。”方怡也站起來對年悲秋說:“老師,還啥要吩咐的。”

年悲秋好像才醒過來連忙說:“沒有了,沒有了,大家回去準備吧,對了,明天用保溫瓶帶水,每個小組都要帶壺開水,喝涼水容易感冒。”

女同學的房間在隔壁,她們走後,房間裏一下安靜下來,吳德烈夫顯然失去銳氣,自顧自的準備起行囊來,那個國風過來問楚明秋。

“你的東西呢?”

楚明秋指指炕角的揹包:“那不是,都在裏面呢。”

這個揹包同樣是他設計,穗兒負責製造的,是仿造前世驢友的背囊,本來他還想設計個帳篷,可時間實在來不及。

“這麼大,你背得動嗎?”國風看看那包,心裏很是疑惑。那包若豎起來,比楚明秋還高,鼓鼓囊囊的,看着便挺沉。

“沒事,到時候咱們比比,看看誰先上山。”楚明秋仰面朝天,翹起二郎腿曼聲道:“苦不苦,想想紅軍兩萬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輩,這點東西算啥。”

“喲呵,你還一套一套的,”國風禁不住樂了:“我看你呀,就是個痞賴貨。”

楚明秋口氣很大,可實際上,他心裏也直犯嘀咕,倒不是那背囊。除了背囊,他身上還穿着幾公斤的鐵砂背心,這幾十裏山路能不能走下來。

國風幫他整完後,衝吳德烈夫招呼一聲,倆人便出了房間。旁邊的一個男同學叫道:“你們去哪?”

國風回頭說:“出去轉轉,沒啥事。”

那同學還要說什麼,旁邊的另一個穿着夾克衫的同學拉了他一下,那男同學有些不解,夾克衫使個眼色,這男同學還沒明白,國風和吳德烈夫已經出去了。

估摸着他們走遠了,夾克衫才說:“我說馮已,你怎麼這麼沒眼力界,人家黨員開會,你瞎摻合什麼,等你入黨了再說吧。”

馮已這才醒過神來,訕訕一笑:“那是,那是。”

楚明秋這下明白了,爲何剛纔吳德烈夫發難時,這些人都不開口,這年月,還有什麼比入黨更重要。入黨要經過黨委討論,學校不象工廠那樣黨員多,學校就那麼幾個黨員,吳德烈夫肯定列席,要得罪了他,在討論入黨時,給下點藥,那不就黃了。

“哎,要說怎麼這時候來寫生呢?往年都是四五月的時候來,今年怎麼一開學便來了。”另一個穿着中山裝的男同學有些納悶的說。

“誰知道呢?”馮已將身子往炕上一摔:“其實這個時候來,也挺有意思的,你們畫過冬天的山景嗎?白雪皚皚,冰封萬里,美不勝收。”

“哈,看把你美得,你先過了明天三十裏山路那一關吧。”中山裝笑道:“你這身子骨行嗎?”

“其實,這有啥不明白的,你們呀,政治上太遲鈍,”夾克衫躺在牀上,手裏點着一支菸,語氣很是有些不屑。

“那你說說是爲什麼?”馮已不解的問。

“你沒看報呀,不是又要運動了嗎。”夾克衫淡淡的吐出個菸圈。

“那不是整風嗎,幫助黨整頓作風,這是黨中央m主席號召的。”馮已更加不解了,響應黨的號召還有錯了。

“當然沒錯,不過,”夾克衫說着看了看門口,見沒什麼動靜才接着說:“這不是很多人有顧慮嗎,所以才一開學便到這荒山野地來了。”

“這有什麼可顧慮的,”中山裝從水壺裏倒了杯水,滿不在乎的說:“我看是該好好整一下,有些黨員自以爲高人一等,整天盛氣凌人,距離人民羣衆越來越遠,這黨風再不整頓,將來非出波匈事件不可。”

這波匈事件就是去年在波蘭和匈牙利發生的反革命事件,這兩起事件被社會主義國家定性爲受帝國主義蠱惑,隱藏在社會主義內部的資產階級趁機發動的反革命叛亂。

這還是楚明秋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接觸比他大許多的年青人,他很好奇的聽着他們的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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