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毛退,春山也帶兩個小組進入鐵家院子;院內弓弩隊林家兄弟還在,並還有兩個馬隊隊員健在,風子一聲:“上馬。”春山和嚴奎、二愣子等要跟着去;老鐵下碉樓後命:“快槍拖住紅毛,保護屯子;雙子劉五、嚴奎、興富及火炮隊弟兄、天虎兄弟等速出,救援林奇,增援何松。”話落風子、劉五已經衝出缺口,隨後嚴奎等七騎狂飆也似直撞大路騎兵戰團。
柳葉屯戰火依然,屯子外除了紅毛佔據的山包還有激烈的槍聲,大路上原本廝殺的兩隊騎兵卻不見了身影;西邊和北邊的黑暗中依稀有馬蹄和喊殺聲,卻是林奇等人不敵極其專業的紅毛騎兵而被迫向兩側逃遁,也可能是有意引開紅毛這股機動主力給屯子減壓,不管哪種原因,屯子和山包這段開闊地已經沒有了戰場。
擒賊擒王,嚴奎依老鐵的計劃命:“劉五率林家兄弟去西,雙子去北,接應林奇;興富隨我增援何松。”說完三股人馬消失在了黑暗中。
林奇的馬隊究竟敵不敵得住紅毛騎兵?老鐵料單打獨鬥紅毛不是對手,但不說紅毛兩股騎兵超出林奇近一半,就是見了紅毛騎兵去又復返的彪悍作風和兩——三人間的協同作戰就估計林奇必然落敗,但得瞭如狼似虎的風子等五條好漢加入呢?
擒賊擒王,山包上不多的紅毛佔據有利地形勉強能阻住何松小隊的進攻;向屯子方向有依稀的戰火照明,頭領發現四騎快馬衝擊而來,自知不能敵,唿哨一聲率部向北而退。
窮寇勿追就是嚴奎、二愣子這種人也聽何松講過,可勿追怎麼辦?北邊大路上有雙子和林奇不知多少人,被紅毛前後夾擊後果不堪設想,不捨,率二愣子和兩個兄弟直追而去。
何松傷重未死,命一個小組搶佔山包,兩個小組緊追紅毛。
刀矛隊騎兵隨劉成撲出的本來有十幾人,在屯子裏就被鬼子一輪快槍傷了劉成還傷了兩、三個兄弟,現在七騎不敵紅毛十幾騎,被迫向西、北大路邊戰邊退。雙子去的北邊大道正好是林奇帶了兩人去的路線,鬼子有五騎,林奇乃刀矛隊隊長,也是有些家傳功夫的人,手下功夫可以想象,以三敵五縱然不能勝也不至於落敗,但黑暗中如何能戰?鬼子亦然,所以雙子雙俠去不多時就差點和回援的鬼子騎兵撞個滿懷。後面槍聲依舊,馬蹄聲被掩蓋,黑暗中見隱約人影,風子問:“林奇嗎?”不想聞“咕嚕”一聲,身後戰火映出戰刀寒光,週一木橫刀:“孃的,雜毛。”和風子兩人驅馬接戰。
風子騎術精湛,雙刀不足兩尺,不適合騎兵對戰,但靈活,兩馬錯鐙鬼子斜劈一刀泛起一片寒光,風子不敢接,向右後仰竟然以左手刀護體斜引鬼子刀鋒,右手一刀直接切入這人肋下。。。。。。
大刀子是以力氣見長,刀又是厚背開山刀,加刀柄五尺五寸長和鬼子戰刀相比無異於殺豬刀對水果刀,所以蠻橫,鬼子寒光起他也揮刀,硬碰硬一刀把鬼子戰刀斫爲兩截。雙子是救援林奇有備而來,鬼子卻不然,失了前面三人蹤影、回援山包陣地的路上就難免有些鬆懈,倉促接戰依週一木的戰力一擊殺一人當不在話下,但後面還有幾騎呢?所以週一木一記力道千鈞的橫掃就旨在自保後攻擊後面的人。
老周了得,兩把快若閃電的戰刀相擊就比誰的臂力大和刀的質量了,當然是大刀子勝,一刀斷去鬼子戰刀餘勢不減直掃後側一黑影。這人不料老週一刀攻兩人,距離不夠還沒有劈出戰刀,但老周的大刀夠,一刀過後把這人匆忙沉腕來隔的手肘斬落。後面還有兩騎,黑影潼潼雙方都拿捏不準距離,傷了的鬼子比鬼還厲叫得瘮人,兩黑影不敢戰,打馬向北逃遁,不想又撞上林奇等人。
鬼子有五人,一下變成兩人林奇疑惑,問:“誰?”鬼子當然聽不懂,也就當然被截殺。
一木不見林奇影子當然要攆着兩個紅毛追,鬼子如何是幾人對手,被老周趕攏劈死一個,林奇殺一個。風子的騎術也沒讓斷了兵刃的紅毛跑脫,連同傷得要死的鬼子也沒有跑脫,大路復又變得安靜,但屯子方向卻傳來“追呀,殺雜毛呀”的聲音,凌亂的槍聲也漸漸向這邊逼近;曳光的子彈穿梭,一溜黑影、兩騎快馬當先闖入人們的視線,無需問,顯然是紅毛潰退了。林奇言:“衝上去?”
週一木沉吟,回:“隱蔽,襲擊;前面一騎交給我,後面的風子負責;林奇幾人阻截步兵。”劉成亡,護衛隊損失不小,報復之心誰沒有?何況是對落水狗。
幾人剛把馬匹隱蔽紅毛潰兵就到了,雙子兩人率先撲出,一木一刀劈出不想這人馬匹被突然出現的人影所驚,人立而起,一木不防,一刀將戰馬開膛破肚;馬上的紅毛也不防,跌於另一側摔得不輕,卻沒要死,居然在地上開出一槍。
週一木沒見這人有快槍呀,何來槍響?一粒子彈擦大腿而過,火辣辣的感覺容不得他多想,也容不得他拔刀,肩扛搖搖欲倒的要死戰馬向地上黑影砸去;戰馬本來萎頓,受力自然向反方向倒下。紅毛隔了馬匹只能打一木腳杆,卻是被馬腿擋了打也是亂打,如今碩大一座肉山向自己倒下就連打的機會都沒有,翻滾了想躲時,早被一木從馬身上躍過一輪地趟腿踹得沒有了聲息。
風子呢?和一木同時動手,他是小巧的人,施展的自然也是小巧功夫,沒有一木那種一刀就把人劈成兩半的氣勢和大刀,但動作卻比一木快得幾分,幾乎在撲出的空中就出刀,一刀刺馬上人之腿股,一刀橫劈這人腰身。可你道這人是誰?是紅毛的頭領也,晃眼見了襲擊左手一帶繮繩,右手一件尺長物件也向黑影揮出。幸虧風子動作奇快,刀到槍響,一刀把這個居然能響槍的短傢伙劈飛。這是什麼東西?1896年德國毛瑟公司研究開發成功、99年就批量生產的毛瑟1896,全長二十多釐米,因槍套盒子能和槍聲連接成槍托,所以又叫盒子槍,有十發、二十發彈匣和楔口連接,能單擊也能連發,威力奇大,所以又叫盒子炮,早在日俄戰爭前就被沙俄使用並帶入中國,戰爭後就多少被中國軍隊擁有,雖然極少,畢竟有過。按理說像雙子雙俠這種人應該知道,可惜兩個傢伙對熱兵器不感興趣,就是何松也是在戰爭後不久即離開省城,可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只是萬不料會在這種地方遇到,沒有提及過。幸虧風子不愧爲風子,一刀劈落頭領忙亂中來格擋的短槍,要回刀殺人時,可惜頭領也不愧爲頭領,在戰馬腹部喫了一刀嘶鳴趔趄時已經拔出了懸掛在腰上的戰刀。
馬倒,頭領拍鞍躍出,居然一氣呵成的接了風子三刀。可風子是什麼人?只不過馬要死發癲、亂了方位步伐又黑暗中看不真切才胡亂出刀,殺得了人都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但鬼子到了地上就沒有這麼多胡亂了,所以等週一木殺人後要搶上來幫忙他就不允,說聲“幫林奇”就展開了一輪接一輪的強攻。
紅毛有戰刀,卻擋不住風子兩把柳葉刀的小巧攻法,要攻,這人還是一把護體,一把強攻,頭領臨死前可能改變了“中國人病夫”的觀點,也可能對自己的蔑視後悔,可惜晚了,生命的代價呀。
紅毛潰退,嚴奎和二愣子等火炮隊四騎快馬痛打落水狗;天黑,可也不是伸手不見五指,還有屯子內外依然未滅的戰火呢?雙方都有一些輪廓。潰兵已成逃命之勢,組織不起有效的狙擊被嚴奎四人搶入,領頭者嚴奎坐騎被流彈擊中,下馬後和鬼子步戰;二愣子力大,又得老鐵五、六年教練,有些殺人技巧,另兩個隊員呢?是住在鐵家大院、整天和幾條好漢打交道,就是老鐵不把他們當成親信看待,經過四年的訓練和耳濡目染也變得強悍,呼嘯殺入,無需出刀就駭散嚴奎身邊的人,但紅毛有近二十人,被三騎快馬攆着屁股砍翻兩人後不得不回身來戰;馬快但目標大,隊員張生中槍落馬,嚴奎舞雙刀死命護住,二愣子和另一騎強悍的左右衝出,保嚴奎搶人而出。二愣子愣,居然單人獨騎復又殺入,後面兩紅毛一被連槍帶手臂劈落,一被劈掉半邊腦殼。
人可以二,但不可以不要命,紅毛又不是土匪,無處逃生只知道抱了腦殼想活命,十有九死;土貨,蠢呀,像兔子一樣咬人呀。
舊沙俄軍隊以騎兵見長,就是後來流寇、逐漸沒落也多有騎兵,所以無論騎兵還是步兵都有一套騎兵或對付騎兵的理論,現在你一個人就想把十幾人趕盡殺絕,前面響起一聲紅毛語言後,後面的人就撲進了大路側邊的黑暗中,前面至少有三個半跪、兩個站姿的舉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