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歷史小說 > 戰神之戰 > 283. 第一章 徵途 【十二】 斬蛇

大蛇獨居,但遇繁殖季節就另當別論;蛇來了,而且比剛纔那條還要大,光身體就有小水桶般粗細,後半截纏饒在潭邊一顆大樹上,上半截身體從空中懸吊下來,一顆醜陋的三角頭顱遊弋着離兩人的身體已經不足兩米,幽藍的眼睛裏閃着怨毒和陰冷的光,盯着“板”那粗魯的動作慢慢的轉動着一顆碩大的腦袋,信子吐出差點觸及“板”的身體,腥臭撲鼻,但野丫頭已經發了野,野性勃發處眼前只有情郎一個,哪裏聞得到和聽得到,正爲解不開情郎的牛皮帶而要死要活,突然被鐵英攬了自己腰,酥麻了全身,怎麼就會相信什麼“蛇來了”。

蛇靠信子感覺熱源,眼睛雖然幾乎是擺設,卻也能模糊感覺動靜,所以光有人體體溫還不足以讓蛇發動攻擊,但熱源會動呢?當然就是這種畜生的腹中物了。鐵英聽說過有這麼大的東西,卻沒見過,也沒聽別人說過遇見這種畜生怎麼逃生的辦法,但他熟悉蛇,知道它的速度,抱了或讓“板”跑路顯然不明智,見蛇遊疑不攻,想這傢伙也如熊瞎子一樣,不動或許能爭取一點時間和機會,於是攬了“板”不讓其動作;可“板”已經熱血澎湃,以爲鐵英要保護那該死的皮帶,被情郎抱了腰桿那種透進骨子裏的顫抖使她徹底放縱,身體動不了就把手向鐵英身上亂打,腰桿以下也扭動得厲害。“板”亂動,那畜生也就跟着閃電般的動了。

蛇的攻擊速度是鐵英所見過最快的,用閃電兩個字來形容毫不爲過,但鐵英從小除了練武玩鏢就是玩蛇,對蛇的瞭解再熟悉不過,他自己出手的快也很多是得益於蛇的攻擊速度。不過蛇畢竟是畜生,而他是人,還是一個身懷絕技的人,所以大蛇剛一發動,他抱住“板”那腰肢的右手就已經向右發力帶出她的身體,左手在地上摸到的兩粒石子同時彈出,曲左腿正正的頂中蛇大張着的下顎,右腿到踢,一腳正中畜生身體,“砰”然有聲,如中敗革。

蛇快,鐵英更快,他向“板”喊一聲“躲”時,已經先一步帶出她的身體,而兩石、兩腿又幾乎同時間完成;他本想雙腳同時踢大蛇下顎,但蛇的速度確實太快,在他起腿的時間裏蛇那血盆大口就已經到了,只得半途中改踢爲頂,恰恰頂開了大蛇的下顎,沒有讓蛇叼了去。這還是他被“板”壓在身下,而蛇信的信號傳遞中,它的攻擊目標卻只有“板”;“板”在蛇閃電般攻擊的同時就已經閃電一樣的消失,待蛇的攻擊目標突然一分爲二時,蛇頭神經錯亂的一剎那間就給了鐵英一個打擊的時間差,可惜蛇空長了一雙兇狠的小眼睛。

蛇好大,兩粒小石子和凌空一腿竟然傷他不得。“板”在意亂情迷中還沒有清醒過來,大蛇稍一縮身又開始了第二次攻擊;蛇縮身體展開第二次攻擊前後一瞬間,但這一瞬間對鐵英來說已經足夠,因爲他已經半跪起身,而且朗月刀和中正劍也都在手。可蛇在剛發動第二次攻擊時鐵英就暗叫一聲“完了”,因爲這畜生成了精,居然懼怕上古神兵朗月刀那月光下的光芒,而是轉頭向離鐵英一米多遠的“板”攻擊。鐵英旋出了朗月刀,而“板”也是練過功的人,未必一心只想做那神仙般的好事就不要命了?好個野性的“板”,千鈞一髮之際終於回到了現實,反應不慢,光屁股就向一條巖縫翻身滾了下去;蛇頭已經觸體,萬分之一秒中她就將被捲上半空,但鐵英的朗月刀到了。

蛇頭固然可以前進半分就能傷到“板”,不過也必被朗月刀斬落。這蛇果然是蛇精,在即將叨住“板”的時候突然蛇頭倒卷,蛇身起處,十幾米長的一截身體竟然對直向空中拔起,堪堪躲過刀鋒,折身就要隱入身後叢林。鐵英知道招惹了這種東西不得安寧,仰天長嘯:“哪裏走,”未及取刀即腳蹬身旁大石,身體直向大蛇射去,空中中正劍脫手擲出,劍旋轉着化做一道白色光芒,所過之處,樹、竹盡皆倒伏,但聽“嘩啦啦”一陣響,盤踞着大蛇的大樹被利劍所傷,承受不住巨蛇的重量,終於帶着大蛇一起倒了下去。

蛇雖然兇狠,也終究不會飛,可在樹幹倒下的過程中居然折身反噬撲上去的鐵英。

蛇成了精,懼怕朗月刀,但在鐵英沒有了神器後兇性又復大發。

鐵英快,蛇更快,比臉盆還大的巨口還沒到,一股腥氣就足以讓人窒息;鐵英有閉氣之功,不懼,月光中一條黑芒直透入巨蛇那腥紅的喉道中,又從頭部後透出;蛇有聲,似“嘶”的一聲後倒卷而回,但鐵英的第二條黑芒出手了,距離五、六米,一鏢直擊畜生七寸。今夜星光燦爛,黑芒和血箭再一次從大蛇頭後射出,蛇頭倒卷不足一米即轟然砸向地面;樹倒,蛇身捲起樹幹橫掃鐵英,鐵英拔地而起,但饒是他輕靈,蛇身和樹幹捲起的飛沙走石卻讓他退不出來,也看不見、打不着蛇;但聽後面一聲喊,卻是“板”的聲音:“鐵英,接刀”。

朗月刀力破千鈞,蛇被截成三段;山脊上虎子聽見鐵英的嘯聲傳來了唿哨。鐵英向後看,板隱於巖石陰影裏,卻不敢看他,竟然嬌羞萬狀的埋頭整理着衣服:“死了嗎”?她輕聲問。

“死了”。

她繫好最後一根絲帶,在陰影裏向鐵英招手,竟是不敢出來,輕輕的幫鐵英整理凌亂衣服,仰起臉問:“沒傷着吧”?月光下,“板”緋紅了臉,眼裏閃着晶瑩的淚花。

“沒有”,鐵英搖頭,看着“板”裸露的手臂上全是被荊棘和亂石磕了的傷口,不知道她身上還有多少,他心痛得把“板”攬在懷裏:“你呢”?

“板”哭了,把頭伏在鐵英的胸前,囁嚅着說:“不、不礙事,‘板’喜歡你,別怪我喲”。

鐵英仰天一聲嘆息:“不怪”。

“想牛妮妹妹了吧?”

……

“想吧,我做你的小,好嗎”?

鐵英什麼都不想,他只想哭……

一路走來都是鐵英觀察後選定住宿地,虎子和四排長等人只顧安排警戒和教練苗人行軍打仗的一些單兵戰術動作及三人、四人戰鬥組之間的戰術配合,其中也少不了“龍”。而“龍”對鐵英又是極其的崇拜,自然是言聽計從、事事照命令執行就是了。

今晚“板”遇險、鐵英斬蛇後,“龍”便登高仔細的觀察了附近山勢走向,認定此處屬陰,多藏不潔之物。鐵英自是不相信那一套陰陽之說,而叢林深溝、瘴氣糾結、溼氣太甚卻是事實,又害怕還有大蛇作亂,遂命隊伍連夜開拔、尋一好去處紮下營寨。

“板”受了驚嚇,鐵英讓虎子巡夜,選了個巖石凹地緊挨着她住下了。鐵英知她被蛇咬過,而且咬得極不是地方,不但不好處理,就是告訴“龍”都難,不可能找到“龍”說:“龍哥,你妹妹的屁股遭蛇咬過了,怎麼辦”?“龍”又怎麼樣?未必叫“板”把褲子扒了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個人懷疑他倆的祕密。鐵英雖然知道那種巨蟒並不是毒物,但終是沒有進行了消毒處理,不放心,取了喜來帶來的醫藥箱,無論如何要“板”自己把傷口重新處理了。野丫頭可憐巴巴的看着他,如何就能自己處理了?鐵英很無奈,荒郊野嶺又到哪裏去尋得女人。但終是不敢再扒了“板”的褲子,何況又是人多眼雜,自己鑽了大姑孃的篷子,該做如何解釋?

後半夜裏聽“板”發出呻吟,聽聲音不像是做作,鐵英驚,顧不得避嫌,鑽進小帳篷摸了摸“板”的額頭,竟是發起燒來。他轉身去叫“龍”,被“板”輕輕抓住了:“英、英喲,‘板’痛吔”,隨即便拉他的手去摸趴伏着的屁股。揭開羊毛氈,“板”的一條褻褲早已經褪在了膝蓋處,鐵英試着在傷口處摸了摸,觸手處發燙,好像比周圍還隆起了點——感染了,這卻不是耍處。他悔恨得很拍了自己一巴掌,趕緊喚來“龍”,“龍”知道前因後果後也慌,急命人架火燒水。

其實苗人遠不是鐵英想象的封建,你漢族婦女纏小腳、婚姻包辦、足不準出戶,別人可沒有你這麼多的糟粕文化;腳板放開了長,打穀子插秧、狩獵販賣,樣樣能幹,三月、八月的還把青年男女些關在一間大屋裏去吼哥找情人,整對了就牽手走人,婚姻自由、敢愛敢恨,何其乾脆大方,反倒是小肚雞腸的鐵英把個事情整複雜了。

但苗家人固然開放大方,哥哥要去扒了妹妹的褲子還是不會的,就是敢,“龍”又上哪去找撮合“板”和鐵英這種陰差陽錯的好機會去?早巴不得他們就做了那好事去,免得看“板”一天到晚的可憐兮兮樣子;他自然是不會去當這個好大夫的,摸了摸妹子發燒的頭,餵了妹子一些草藥末後留下一幹用具就退了出去。

鐵家少主要追趕紅軍,這一走就不知猴年馬月才能相見,那麼龍勝要後輩世代做鐵家僕從的遺訓就等於是一句空話;“彎”和“龍”又好歹聽說過紅軍是爲窮人翻身得解放的隊伍,便決定由“龍”跟隨少主投奔紅軍,盡到僕從之本分,完成祖輩遺訓;可“板”也要跟了去,“彎”明白野丫頭醉翁之意不在酒,但父親打小就給她灌輸的是漢族巾幗英雄的思想,“板”言辭措措又收拾了行裝後“彎”便阻止不住;不過好歹兄妹間還有個照應,準備了不少藥材粉末後要“龍”別委屈了妹子,什麼苗漢不通婚的習俗也不要提了,言下之意卻是要“龍”撮合了“板”和鐵英的好事;所以“龍”在餵了妹子喫藥後又留下了不少“彎”配置的跌打損傷藥末。“彎”是苗家寨的醫術高手,又猶精於跌打損傷,“龍”不擔心,有還沒有糊塗的“板”在,他更不擔心鐵英用錯了藥。

既然不看也看過,不抱也抱過;既然沒有女性代勞,就只有鐵英是不二人選。所幸大蛇嘴裏先喫了鐵英一鏢,咬住“板”的屁股時便合不攏嘴,所以“板”屁股上的左右兩條傷口就不深,只撕開了表皮而已,皮下和周圍組織有些紅腫也是自然。鐵英受過幾回傷,久病成良醫,又有練家子必會的推拿活血和藥理病況的一般知識;用碘酒清創消毒再輔以苗家特效外傷藥;生病發燒應該是受了驚嚇和光着身子太久、受了水潭瘴氣和溼氣所至,喫得幾回“彎”特製的治傷風感冒的草藥粉末,不消幾日當無大礙。

“板”從巖石上滾下後的瘀傷不少,鐵英搖頭,在用藥末兌酒擦拭她肩部時,“板”竟沉沉的“哼”了一聲,極狀痛苦。鐵英知“板”堅強,必不是裝出來的。待“板”指指自己的右胸,鐵英又犯了難:怎麼盡是這種要命的地方,遲疑而不敢動手。“板”恨恨的看他一眼,艱難的向左側躺,慢慢的掀起寬鬆的外衣後,一個雪白的右胸側下竟然是血肉模糊一片。

這下鐵英不得不敢了:“我的傻‘板‘喲,怎麼不早說?”

“板”豪爽,見鐵英着急樣,竟“噗嗤”一聲笑了,鸚鵡學舌:“我的傻主人喲,看你生害怕我把你喫了的樣子,我敢說喲?”

鐵英慚愧,“板”傷得不輕,右胸旁巴掌大一塊想是被什麼尖銳東西挫傷,血肉模糊,因沒有及時消毒處理,連同一隻本來白淨的右胸脯都已經紅腫感染了。

鐵英欣賞“板”,感嘆她那笑傲江湖、快意恩仇的江湖兒女本色,雖然野,可自己又何嘗不野呢?“板”落得如今地步終是因她對自己的大愛所至,自己不無原因,但自己有牛妮呀,堂堂戰神還是想哭。。。。。。

“痛嗎”?鐵英心無旁騖,用手仔細的輕按着“板”每一塊青紫地方,左胸都沒放過;右胸是特定的斷了肋骨。好硬氣的姑娘,在鐵英一遍一遍的用酒精爲她的外傷消毒時竟然不吭一聲,隻手摸着鐵英的臉、盯着他傻傻的笑、眼裏噙滿了淚水。。。。。。

軍團長待鐵英不薄,虎子要去找鐵英時就給他準備了滿滿一箱子藥品,意外的是,還有兩隻十分珍貴的盤尼西林,這種東西除了師級野戰醫院,極少見,即便如九軍團這種戰鬥單位,據牛妮講也最多不過五支,非軍團級領導不能用。鐵英淚灑胸襟——何時才能追上九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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