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4日至5月9日,紅一、三、五軍團在皎平渡全部讀過金沙江,紅九軍團也於雲南東川渡江後,使中央紅軍擺脫了幾十萬敵軍的圍追堵截,贏得了戰略轉移中的主動權。5月12日,中央在會理城郊的鐵場召開了擴大會議,會議決定繼續北上,跨越大渡河向紅四方面軍靠攏,建立川、陝、甘根據地。會議決定仍以司令員任先遣司令,運用他在川軍中的威望和熟悉地理、民情等有利條件爲全軍開路。
5月20日上午,中央紅軍總參謀長兼先遣司令的司令員和政委趕到瀘沽,會合了先期到達的先遣一團;事關整個紅軍的生死存亡,司令員命已經在會理鐵場歸建的鐵英特勤隊爲全軍前衛,前出偵察。
鐵英帶苗家班於會理鐵場歸建,原支援班直屬中央縱隊,如今中央縱隊撤銷,鐵英便直屬中央紅軍總參謀部。而如今的鐵英已經是今非昔比,戰功赫赫、一身戰力享譽全軍。雖然二渡赤水、二郎灘一戰後,鐵英支援班暫時撥屬九軍團,但無論是鐵英帶領下的支援班還是現在的苗家班,都是一支戰役戰術中的奇兵:屢建奇功,獲得中央通令嘉獎的一等功不計其數。如今鐵英所具備的超強軍事素質和戰術指揮才能出類拔萃,在大小幾十仗中,他支援班發揮出來的作用又豈止是一個單純的作戰支援單位了。
鷹展翅、鷹擊長空;劍出鞘、所向披靡。
總參謀長是蘇聯伏龍芝軍事學院的高才,征戰一身,對世界戰爭史和經典戰例嫺熟於胸,他決定成立一支集保衛、支援、刺探、特戰於一身的祕密部隊——中央紅軍總參謀部特勤隊;任命鐵英爲隊長,屬正營級單位,有獨立作戰和有參與團級作戰單位的指揮權;虎子和四排長同屬連級,春望、喜來和“龍”都是排級幹部了;人員還是老支援班五個人和現在的苗家班。有人曾建議給特勤大隊配教導員,但總參謀長思忖再三,只說條件成熟後再考慮不遲,實則是怕多了一個做最後決定的人反而還縛了鐵英天才般的手腳。
司令員老謀深算,最後還是一個尷尬局面;鐵英屬正營級,但所轄隊伍不足一個排,還是最多一個排級單位,還派不得政工幹部。鐵英可不在乎什麼級別,只要能按自己的野套路隨心所欲的殺敵人就行,管他隊長還是班長,不拘泥於立正、稍息的操典式做法,他就是一個純碎的浪子——殺敵人的浪子鐵英。
所以浪子鐵英欣然領命而去,以虎子、春望帶苗家步兵班爲一路;四排長和“龍”帶騎兵班爲一路,不過都放棄了馬匹,全爲步行偵察;鐵英、“板”和喜來、鄭幺娃爲一路,各向五十裏外前行偵察。
特勤隊三組人馬前出近百裏路均未遇見敵人,當晚,司令員和政委聽取了特勤隊偵察後的彙報:
由瀘沽到大渡河有兩條路,第一條是經登相營、越西到大樹堡,由此渡河對岸就是富林,這是通往雅安的大道;第二條路是崎嶇難行的山道,經冕寧到一個叫安順場的渡口,其間要通過一向被漢人視爲畏途的彝族聚居區。當面在大渡河佈防阻截紅軍的有劉文輝的第二十四軍,其一個旅在左,守瀘定橋一帶;另一個旅在右,守安順場至富林一帶。
鐵英和“板”假扮夫妻走的是大道,幾十公裏大道邊的幾個鄉鎮大都在傳說:劉湘部一個旅正向富林開進中,最遲明日午時可到。
鐵英不去鄉、鎮公所裏捉些小嘍囉逼問這種軍機大事,就是問也問不出來。但劉湘的一個旅究竟何去何從?這可關係到整個中央紅軍的安全,不敢大意,命喜來和“板”返迴向司令員彙報,自己和鄭幺娃向大樹堡急走,務必偵察清楚敵人這個旅的真實動向。
而中央得到的情報是:
“據報瀘沽、越西均無敵,小道上的冕寧地區有少數敵人”,令先遣縱隊:
“明日向登相營、越西前進;一軍團之第五團由左【權】劉【亞樓】指揮,爲第二先遣團,亦帶電臺隨後跟進。”
司令員信任鐵英,對兩條行軍道路的裏程、敵情、居民情況和給養情形詳細分析後判斷:
“敵人可能判定我軍將走西昌至富林的大道,把富林作爲防守重點。我軍如從富林渡河,可能正遇敵軍主力,不易成功”。但走冕寧、安順場這條崎嶇小路,部隊行走艱難不說,還要經過大涼山彝族區,他們生產落後,生活水平低,又主要與漢人有矛盾。由於歷史上反動統治階級的名族壓迫政策,他們對漢人疑忌很深。彝人驍勇好鬥,紅軍上萬人馬要過大涼山又談何容易;總不能打過去吧?司令員輾轉難眠——鐵英偵察到了敵人的動向了嗎?但不論走那條道,先遣縱隊夜不能卸甲、第二天都必須開拔。
鐵英和鄭幺娃都有超乎尋常的腳力,天不見亮就開始沿路打探,到日落西山時,一日竟然疾走兩百裏,在大樹堡附近遇着膽小的鄉民舉家出走,一打聽都說是紅軍要從大樹堡過河,國民黨在大渡河沿岸開始了收繳船隻和遣散村民,更有出走的人說看見了國民黨向富林來的先頭部隊,仔細相訊時又都說不出個所以然。鐵英不敢就信了謠傳,他判斷:劉湘一個整建制旅上萬的敵人向富林佈防,光後勤和換防就夠地方衙門忙活一陣子,大樹堡和對岸富林的衙門不可能不知道消息、提前準備。見天色已晚,命鄭幺娃火速回去彙報:
如虎子、“龍”他們探得其它好路時,還是寧可信其有,紅軍主力走其它的路;只自己向大樹堡摸黑而去。聽得見大渡河的咆哮聲後,依稀可見傍山而建的一大片黑黢黢的建築有燈光亮起,大樹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