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英在竈膛裏的餘燼把“板”的花布肚兜和小褲褲做賊似的烤乾了,卻是脫衣容易穿上困難,不敢給她穿上,只得做一堆兒疊了放在她的腦殼邊,以爲“板”醒了就自己穿上了,待把潤溼的外衣烤乾後再進裏間時,卻把他嚇一跳,只見昏暗如豆的松油燈下,“板”已經醒了,正披頭散髮的要坐起身來。一個白生生的半條人影已經拱出了破棉絮。鐵英喊一身“躺下”,搶進扶住“板”艱難的身體,不想”板“卻精光光的撲進了他懷抱裏,極是壓抑的“嚶嚶”哭起來,又把牙來咬他的肩臂,整個身體也在瑟瑟的發抖,糊糊塗塗的只是唸叨:“英、我親親的英喲,別離開我,板、板怕吔.。。。。。”鐵英鼻子發酸,趕緊把破被子把“板”披了,緊緊的把她抱在了懷抱裏:“鐵英在,鐵英不走,板不怕。”“板”果然便不怕,極乖巧的點頭,捲縮了身體緊緊的貼在了鐵英身上。
鐵英不怕冷,把僅有的單衣給“板”蓋上後就光着上半身了,如今抱着孱弱又瑟瑟發抖的“板”,鐵英沒有雜念,有的只是感動和心痛。“板”緊貼着自己的光身體冰涼、又忽而滾燙,像受了驚的兔子,無辜而不安——打擺子了【受風寒後的冷熱交替現象】。鐵英知道厲害,捂緊了被角,用手摩挲她的後背又緊貼自己,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一對英雄的少男少女幾次都鬼使神差的精光光相見,又居然每次都鬼使神差的被不曉事鐵英迴避。
敢恨敢愛的“板”一直出生入死的追隨鐵英,又幾次槍林彈雨、不畏生死的以自己弱小的身體保護着情郎,就是鐵石的心腸都被融化了。鐵英緊抱忽冷忽熱的“板”,想起一路上“板”爲自己所做的一切,他控制不住英雄淚——無情未必真豪傑也。
淚珠滴落在“板”臉頰上,“板”哆嗦着用手揩去鐵英臉上的淚水,磨蹭着鐵英的臉:
“英、英喲,是板不好,板一會就好了。”鐵英想放聲的哭,把“板”擁在自己的肩膀上,任由淚水流:“鐵英不好,別擔心,鐵英陪着你呢,睡吧。”這一刻,是鐵英從一個戀母的少年走向了保護者這個大男人的過程,還是對女性的崇拜喚起了他的頂禮膜拜,反正他是想把“板”融化了。
“英,你、你也睡會兒吧”,“板”抱住鐵英的手漸漸鬆弛,又迷糊起來。
鐵英不睡,想給“板”把衣服穿上時,“板”便醒,復又緊貼了他,如此下去,“板”如何就睡得着了?但坐着抱住“板”又十分的彆扭,一牀破被蓋住了肩膀又遮不住腳,兩頭蓋住了用手摸時又露出了她的光屁股,而且“板”也挪動了幾回身體,想是極不舒服,迷迷糊糊地說完話又把鐵英向牀上帶,鐵英乾脆就合身把“板”抱了,側躺在了牀上。“板”摟住鐵英的脖子,幾乎是半趴在他身上又復迷糊了過去。
一天一夜馬不停蹄的沒閤眼,就是鐵打的精鋼也累了,下半夜後鐵英也抱着“板”迷糊了。
朦朧中感覺“板”動了,鐵英又趕緊爲她摩挲身體,問:“好些了嗎”?
“板”不回答,卻用嘴來湊鐵英的臉,有淚珠從她臉上滴落。鐵英感覺“板”的身體沒有那麼熱和冷了,但卻有一種不是病態、說不清道不明的那種躁動的熱。
鐵英心痛都來不及,哪會就不讓“板”磨磨蹭蹭了,卻是很想“板”別把自己的嘴咬了。但事與願違,“板”虛弱的搬過鐵英的臉,喘着嬌氣的小嘴正是尋它而來,趴在鐵英身上的身體又哆嗦起來。鐵英以爲她還在打擺子,抱緊了又摸着“板”的臉問:“好些了嗎”?
“板”抽泣點頭:“板、板熱、熱吔”。
從一個不貧窮的青春少女一路死心塌地的跟着鐵英,受盡了磨難的“板”從未叫過苦,只爲她深愛着鐵英。鐵英手摸她額頭和屁股上的幾道傷疤,沉重的內疚感使他神聖的輕吻了“板”。
“板”雖然迷糊,但從鐵英開始爲她嘴對嘴的渡藥她還是模模糊糊的知道的;雖然一路上情郎都做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危險時刻哪次不是他悄悄的保護自己來着?她知道,鐵英也喜歡自己,只是他有過牛妮,還有一直壓抑着他的血海深仇。但自己深愛着他呀,他的俠肝義膽、嫉惡如仇和那天神賦予的戰力就註定了自己這一輩子非他不從——不死不休。
鐵英寸步不離的關懷,“板”任激動的淚水橫流,愛,讓她想把鐵英整個的融入自己的身體裏;她虛弱但盡全力的愛護着情郎,愛護着情郎每一寸能愛的地方。
如蘭的嬌喘輕拂鐵英面孔;一路的生死相伴,一路的患難與共,還有“板”那一路上的關心備至,鐵英潛意識中的戀母情結徹底爆發,一直想吮吸“板”那近似於媽媽般胸脯的念頭終於讓他顫抖、摸索着抓住了“板”那飽滿圓潤又結實挺拔的肉團。
“板”吸一口涼氣,極是要命的感覺到鐵英雙手的戰戰兢兢和胸貼着胸脯的嚴密,不方便情郎動作,挪動身體任由鐵英哆哆嗦嗦的摸。千萬次,“板”感動着鐵英;無數次,“板”要給他最寶貴的少女之軀,鐵英不是神,就即便是神,也還有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就是不食人間煙火,也還有七仙女下凡、豬八戒背媳婦的故事,何況鐵英還根本就什麼都不是,就是揹着鐵家那個燦爛輝煌的“迴旋斬”傳說、那個“童子功”的故事,他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凡人,一樣有七情六慾,一樣知道感恩,一樣知道憐憫。
千萬次,“板”追尋着鐵英,無數次,情郎都封閉了自己。“板”愛鐵英,多少個眼淚汪汪的日子裏,“板”都沒有強求過他,如今情郎突然爆發,幸福來得太突然,毫無思想準備的她突然被情郎吸住了讓身體禁不住發抖的地方,“板”差點就死了,手如何撐得住身體,連吸兩口冷氣還是控制不住幾近癱瘓的感覺,“唔”的一聲早趴了下去;“板”又要昏迷,咬住鐵英的耳朵用蚊子才聽得見的呻吟:“英、英喲,板、板要、要做你的女人吔。”其時鐵英爲了給她取暖,解了身上的鏢囊和刀劍,牛皮帶怕硌着她也一併的解了,一條寬大不合身的軍服褲子早被“板”蹬下了腳踝處,只是鐵英把“板”的身體貪婪得鬧熱,是渾然不曉得還是怕羞裝作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但一個飛黃騰達的小鐵英卻足可證明他已經成人,而且是甘心讓“板”動作的。
鐵英糊塗,理智和天性對戰中欲迎還拒;“板”野,卻也沒有經歷過人事,更是急吼吼的把一個羞死人的隱祕事差點整得山響,事情進展不得而知,不過鐵英在“板”最氣急瘋狂的時候卻看見了一絲亮光,是住在堂屋對面的大爺打燃了火摺子,還聽見了四排長向這邊跑過來的腳步聲。
鐵英霎時間清醒,拍了拍仍抱住自己的“板”:“蓋好,有人”,忙忙的翻身起牀,藉着江大爺亮起的微弱亮光,三、兩下套上自己的衣服,就是連鏢囊都掛好了才聽見大門外四排長問:“隊長,沒事吧?”
什麼事呀?當然沒有事,好在劉大爺也端着油燈過來了:“姑娘,沒事吧”?
“板”蒙着頭羞得無地從容,哪敢回答,大爺摸一把她的額頭:“嗯,好多了,明兒個在休息一天就沒事了”,鐵英代“板”謝過了。
等一切又恢復了平靜,鐵英重新亮起的油燈還沒有熄滅,遠處就有雞開始了頭道打鳴。 “板”摸索着拉過坐在牀頭上鐵英的手,嬌羞萬狀的伸出頭來,把緋紅的臉貼了他的掌心,摩挲着說:“英,對不起喲”。
“是鐵英不好,沒傷着你吧”?
“是板不好喲,板不該喊、喊‘痛’的,沒傷着吔。”說完嬌嗔的向情郎看一眼,鐵英沒有得到釋放,強大的地方一直還依然強大,羞得他把手摁住了不敢放開。“板”看見了,向裏挪了身體:“英,摁的什麼呀?”壞壞的笑。
鐵英大窘,只把頭向破門處看,“板”環住情郎的腰,向兩米外牆壁凹洞裏重新點燃的油燈看一眼:“吹了吧”,又牽他的手來摸自己。
鐵英軟香在握,撮脣吹滅了油燈,“板”又摸索着解他的皮帶了,可惜,鐵英全身機關太多,就是扭扭捏捏的想配合“板”的動作時,雞已經開始叫第二遍了,鐵英握住“板”的手:
穿了吧”,“板”不穿,兀自還在“不、不”的掙扎,鐵英親親她的臉:“大爺已經起牀了吔”。“板”不信,稍過一會就果然聽見了響聲,大爺被吵醒後睡不着,乾脆起牀生火張羅早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