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旺說着揣好圖紙站起身就要走,洛雪攔住了他,“李爺爺,還有件非常重要的事兒我說一下,咱們加工坊將來必然要興隆起來,會有大批的訂購量,那就需要一個懂得記賬的先生,所以我覺得聘請東義叔家的雲長大哥,來給我們加工坊做賬房挺好。
一來雲長大哥讀過書識字,又在城裏的鋪子給人家記過帳,他懂得這方面的事情;二來,雲長大哥跟東義叔一樣,爲人實誠又耿直,沒有偏頗彎曲心。所以我準備每月給他八百文錢的工錢,讓他來幫我們管理賬目。李爺爺,你看行不?”
李旺一聽,心裏暗說,你當着趙東義的面這麼說,那我還能說不行嗎?這小丫頭太精明瞭,啥事兒做的都滴水不漏,我還能說啥?
原來呀,李旺也想到了加工坊會要找一個賬房的,就想到了自己在羅湖村的侄子,他早打算好了,等加工坊一辦妥,他就讓人捎信兒去叫侄子來。
可是沒想到,洛雪根本就沒徵求他意見,直接就把管帳房的人員給定下了,而且還是當着人家趙東義的面提出的,李旺不得不點頭答應。
“行,我看這事兒行。”李旺咬着牙應聲道,“雲長這孩子的確是個好孩子,把加工坊的賬目交給他,我放心。”
洛雪心說,交給他我更放心,你找的人,我還真信不過!
“那就這麼定了,東義叔,你回去給雲長大哥說一下,用不了幾天就讓他過來。”
“哎,好,我回去就讓他準備。”趙東義喜得不知道說啥好了,瞅着李旺和洛雪傻笑着直點頭。
“對了,東義叔,你明天製作曲轅犁的時候,就在曲轅上面那個地方刻上幾個字。”洛雪鄭重地叮囑趙東義。
“刻……刻字?李旺和趙東義很疑惑,就齊聲問道,”刻什麼字?”
洛雪掰着小手指道,“李爺爺,咱們這個曲轅犁一問世,肯定會引起官府的注意,弄不好他們會以權壓人,讓我們交出曲轅犁的製作方子和銷售權。
爲了我們都能賺錢,我想出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那就是在曲轅犁上刻幾個字來,讓他們不敢輕易地來動它。這幾個字有什麼好處呢?那就是爲了起到震懾地作用。
這幾個字就是“振興大唐曲轅犁,忠心爲國多產糧。”有了這幾個字,再加上有縣府的公文,那別人要想動咱們,咱們就告他破壞糧食生產圖謀不軌,到那時,誰還敢沒事兒找事兒想不要命?”
“雪娘啊,李爺爺算是服你了,你小腦袋瓜就是機靈,爺爺啥事兒都聽你的。”李旺這回是心服口服,連聲表態。
趙東義和和賈氏也贊同地直門點頭。
洛平哥三個一開始聽得雲山霧罩的,最後,三個人都快對自己這個小妹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最後洛雪用力地一揮小手,一錘定音,“行了,這事兒暫時就這麼辦吧。等我明天抽空寫幾個協議合同,這事兒就算辦妥了。李爺爺,我之前說過,這曲轅犁加工坊我並不多參與,剩下的事兒你自己辦。
還有啊阿婆,你這些日子沒事兒就在家待著,別讓那些閒雜人上你家串門子,東家長西家短地不做正事兒,賊眉鼠眼地亂看亂打聽。”
賈氏一聽還有她要做的事兒,登時就高興啊,連連點頭,“行行行,雪娘,阿婆就在家守着,哪兒都不去,我把我家後院的門兒一鎖,保正連只蒼蠅都飛不過,你就放心吧。”
李旺自然也是心懷滿意,溫聲道,“好好好,李爺爺都知道了,明天咱們就抓緊時間。雪娘啊,你也累一天了,早點休息,別累壞了。”是啊,雪娘現在就是個小財神,累壞了李旺可心疼着呢,說着話也就和賈氏趙東義告辭了。
送走了李旺賈氏和趙東義,洛平哥三個心疼地看着洛雪,“小妹,你是不是很累了?早點回屋去睡吧。”
洛雪確實是有些累了,但是她可不想喫完飯就睡覺,那還不得養成豬啊?當然,唐朝是以胖爲美,可洛雪不想胖成豬樣!
疲倦地往哥哥們的胡牀上一倒,指使着洛安,“三哥,你把我那個包裹打開,看我給你們買啥好東西了?”
洛安聞言,立馬動作麻利地取過包裹,打開了。其實,他早就盯着這個包裹了,“呀,是筆墨紙硯?兄長,是筆墨紙硯!”
這是洛雪爲洛寧洛安買的!
洛寧手撫着貴重的筆墨紙硯,聞着那誘人的墨香,竟瞅着洛雪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怔怔地如墜夢中……
“阿兄,明天我就給你們去請先生,咱們家現在有錢了,請個先生回來還是能請的起的。”
洛平看着洛寧洛平手裏的筆墨紙硯,眼神是羨慕的,也有點點地落寂,如果不是爺孃走得早,他是不是也會能像二弟三弟一樣讀書呢?
可他沒想到洛雪要請先生來家,便喫了一驚,“小妹,你知道,請個先生是要花很多錢的,每年的束脩就差不多得七八兩銀錢。”
“是啊,小妹,咱們家現在沒那麼多錢,我和九郎就去學堂吧。”洛寧雖然希望能請個先生來家裏,但是一想到束脩的銀子,他就沒了這種奢望。
洛平洛寧倒是見到洛雪從縣府回來賺的那些錢,但是具體是多少他們也不知道,一向過慣了窮日子的哥三個,自然是要謹慎着花錢的。
他們人小,但是家裏要用錢的地方多,洛平還是非常謹慎的!
洛雪擺擺小手,“錢的事兒你們不用操心,加工坊的分成就夠咱們日常開銷的了。再說請先生這事兒決不能含糊了,這關係着二哥三哥一輩子的大事情,得請個有真實學問的纔行。
咱們村裏那座小學堂,咱不說老夫子教的怎麼樣,就說那些上學堂的孩子,有幾個是認真學的?而且洛子松洛子百和洛保林家的那些,哪個是省油的燈?我可不想因爲他們耽誤了我兩個哥哥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