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程處嗣只顧着得瑟了猝不及防,壓根就沒有防備,二來洛雪的飛腿也是迅疾神速,所以這一腳踢得穩準狠,“啪……”一下,就把程處嗣頭上金冠就給踢掉了,一頭黑髮霎時就鬆散下來,卻連頭皮都沒傷到一寸!
“還真踢啊?”這一聲是程咬金髮出來的,自己的兒子在衆目睽睽之下,被自己未來的兒媳婦給踢得披頭散髮如此狼狽,你叫他這個做爹的心裏豈能不酸楚?
程處嗣也沒想到洛雪會當衆踢他腦袋,一下鬧了個大紅臉,訕訕地扯着嘴角窘在那裏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一味地傻笑。
洛雪眼瞅着衆人錯愕地望着她,便嘟着櫻桃似的小嘴,眨着一汪水靈靈地大眼睛,滿面的委屈,氣哼哼地軟糯糯地道,“哼,我告訴你處肆哥哥和三哥,你們誰再敢隨便摸我的頭,我就用腳踢你們的腦袋!女孩子的頭是隨便摸的嗎?”
“不,不摸了。”洛安眼見洛雪發飆踢飛了程處嗣頭上的金冠,嚇得一縮脖,急忙搖頭表示再也不敢了。
程處嗣彎腰拾起地上的金冠,衝着自己的老爹委屈地就道,“阿爺,孩兒的頭都讓這小丫頭片子給踢了,以後娶不到媳婦你老可別怨我。要不,你就請人上門來洛家提親,讓雪丫頭給我負責一輩子。”
這叫什麼話?衆人都又好氣又好笑地看着程處嗣,又見過耍無賴的,沒見過這麼耍無賴的,簡直就是訛人家一輩子!
程咬金哪裏能聽不明白兒子的話音,就連連點頭,“好,誰動了我兒的頭,誰就得負責,這是我家的規矩,誰都不能壞了它。
那個什麼……雪丫頭啊,這個事兒我們沒告訴你,你不知道呢,程伯伯也不怪,但是責任還是要負的。所以雪丫頭啊,等程伯伯回去挑選個黃道吉日就請人上門去你家提親,你要做好準備啊。”
什麼事兒啊這叫?這爺倆也太蠻橫無理了吧?衆人心裏直抽抽,但是杜如晦、秦瓊和李承乾、李恪他們都非常清楚,程咬金父子倆是誠心這麼做的,當然也是認真的!
幾個人玩味兒地笑着,誰也不敢吭聲,更沒有任何表示……
洛平洛寧洛安懵了,彷佛置身於雲霧中!哥三個就覺得自己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整個人都患上了肌無力一般。
他們小妹的婆家,就這麼就定下了?是不是太快了?是不是太過於草率了啊?洛平哥三個此時此刻,已經完全地就被程咬金父子給打擊的不輕。
如果他們不答應這門親事,那麼這麼多人在場,都見到了洛雪踢了程處嗣的頭,兩個人那哪是在打架啊,簡直就是在玩曖昧似的,若傳了出去,將來誰家還會娶自己的妹妹?可是若是答應了,洛平哥三個怎麼也覺着心不甘情不願,咋覺着被人逼迫的趕腳?
“程大將軍,”洛平一抱拳,十分客氣地就道,“程大將軍的美意,令我等小輩萬分感謝,也本應遵命就是。但是,我小妹尚在年幼,而且她的婚姻聖人陛下也是下了旨意,恩允我妹自行婚配,因此,程大將軍即使使人上門來,我等也不敢違抗聖旨應承,請程大將軍見諒。”
洛平言辭懇切,態度不亢不卑,說得更是句句在理,所以衆人一看,暗笑,得,程老魔頭和程小魔頭,這一對魔頭父子今日可要喫癟了。
誰知道,那程咬金和程處嗣的臉皮比鞋底子還厚,爺倆一起搖晃着腦袋,不以爲意。程處嗣衝着洛平一齜牙,“哥,大哥,雪丫頭年紀小不礙事,我們老程家能等,等她長大了,我再十裏紅妝地來娶她,你放心,我絕不會讓我媳婦兒受委屈。”
“程處嗣,你再敢胡言亂語,我撕了你的嘴。”洛雪早就羞得滿臉緋紅,本不想吱聲,可是見程處嗣越說越不像話,氣得跺着小腳大喝道,“這是什麼地方你們也不看看,就如此這般胡鬧。”
洛雪這句話很明顯,連帶着將程咬金也一起給訓了。敢讓老姐當衆害羞,我管你是誰呢,照樣不客氣。
洛平洛寧洛安怕程咬金聽了洛雪的話不高興,剛要上前爲妹妹說話,哪知程咬金竟似沒聽見一般,回頭怒斥着程處嗣道,“雪丫頭的婚配是聖人恩準自行做主的,你今後再不許提及此事,聽見沒?”
程處嗣一愣,一下子沒明白老爹的意思,而衆人也是偷笑着輕搖頭,唉……老程這是沒辦法了,只好作罷了。”
當所有同情地目光望着這對魔頭父子的時候,程咬金不緊不慢地又道,“處肆啊,老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爲大,你若是因爲雪丫頭這一腳而娶不到媳婦,斷了我老程家傳宗接代,那罪可就大了。
所以啊,我跟你說,雪丫頭這個媳婦咱們老程家是娶定了,她答不答應是她的事兒。等你回到長安城就給我去金鑾殿報喜,說你程處嗣再有幾年就娶媳婦了,請吾皇萬歲親自給你保媒。”
程咬金的話音未落,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過什麼話的李恪忍不住了,“程老英雄,此時此地你認爲談論這些事合適嗎?
不要說雪丫頭現在尚在年幼,不宜談婚論嫁,就是到了婚嫁之齡,也應該是鄭重其事地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跟合適的人商談啊。此時此刻此地,你們父子這麼做,難道不覺着是嬉鬧無度了嗎?”
“呃……”程咬金言辭一噎,原本帶着笑意的老臉一下就黑了,氣哼哼瞪了李恪一眼,張了張嘴,沒音了。
是啊,人家李恪說得是對的,在這春耕農忙季節,田間地頭,急着談論起洛雪的婚嫁,的確是太不像話了,實在是不夠莊重嚴肅。
洛雪給李恪送去了一絲感激的目光,謝謝他爲自己解了圍。
李恪瞧着洛雪緋紅的小包子臉,那含羞似怨地靈動眼眸,讓他不禁心下怦然悸動。
程處嗣眼見兩個人眼神互動,心裏像喝了醋一樣,酸酸地極不是滋味,“李恪,這裏有你什麼事兒?我數三個數,你立馬從我眼前消失,若不然我讓你好看!”
如果以往程處嗣這麼一喝,李恪會立馬就消失地無影無蹤,可是今天,面對自己心愛之人,程處嗣的話不好使了,那李恪就像沒聽見一樣,看都不看他一眼。
敢再太子李承乾面前動手打李恪,程處嗣還是有所顧忌的,畢竟人是親哥倆,一個太子一個親王。
這時,杜如晦開口了,他是從李恪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蹊蹺,心下頓覺不安起來,難道吳王也對雪丫頭鍾情所屬?哎呀,那可壞了,聖人之意是希望洛雪嫁給程處嗣,以絕其他人的幻想!
如果李恪真的****一腳的話,那事情可就難辦了,尤其是這位長樂縣主,如若她也心儀李恪,就會引起朝野震動不安!
於是杜如晦適時地站出來,看着洛雪就道,“雪丫頭,跟大夥兒說說你的手推滾筒式播種機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發明製造的?”
說着話,杜如晦不經意地瞥了太子李承乾和秦瓊一眼,二人會意,立馬跟着問道,“是啊,你這神奇之物啥時候做的,我在八裏村都好多時日了,怎麼一點都不知道信兒呢?”秦瓊故意將話題扯遠點。
洛雪原本程咬金父子的胡鬧氣得不行,可又無可奈何,這會兒見杜如晦將話題岔開了,也就暗自鬆了口氣。
“太子殿下、杜伯伯、秦伯伯,你們有所不知,早在製造曲轅犁之前,我就已經在祕密地製造了這個手推滾筒式播種機。事情經過是這樣的。”洛雪將製造手推滾筒式播種機的經過講了一遍。
原來在曲轅犁加工坊成立之時,洛雪就趁着去聘請單金剛打造犁鏵犁箭的時候,提出了製造手推滾筒式播種機的事情,並且將圖紙也給單金剛看了。
單金剛被圖紙上那個能推動行走,在行走過程中還能均勻地撒播種子的東西生生地震撼了!
“雪娘啊,這東西真的那麼好用嗎?”
洛雪鄭重地點頭,“肯定能!單爺爺,你就說你能不能打造出這個東西來吧?”
單金剛被洛雪不盡相信的語氣,一下給氣住了,等着眼睛盯着洛雪的臉,很不悅地道,“你瞧不起你單爺爺是不是?就這東西,只要單爺爺用心去研究,不出兩日準備給你鼓搗出來,你信不信?”
洛雪輕笑着搖搖頭,“不是我信不信的問題,而是單爺爺你能不能做出來。若是做得出來,我自然是信服你,若是做不出來,我現在就說了相信你又有何用?俗話說,耳聽爲虛眼見爲實,你若是在兩日內打造出這個東西來,雪娘我就心服口服。”
單金剛還真是氣着了,這丫頭,還信不過我老單頭呢。那好,那你就等着我給你打造出一個來給你看看,絕對讓你啞口無言!
“單爺爺,來,咱們先不說這個了,今兒個咱爺倆就是喝酒。”洛雪知道自己的激將法起到了作用,便笑呵呵地從懷裏拿出了一瓶極品茅臺來,在單金剛眼前晃了晃。
單金剛的倔勁兒上來了,強忍着流到嘴邊的哈喇,賭氣道,“這酒給你單爺爺先留着,兩天後我打造出了這玩意兒你再請我喝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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