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眼看着李靖等人坐在那兒,那個糾結啊,如坐鍼氈!心道,哼,想白喫白喝老姐啊?哪有這好事兒?非叫你們喫了米糠吐出精米來不可,該,誰讓你們不在長安城好好待著,嘴饞,跑到我這兒來混喫喝,哼,就是讓你們好看!
想到這兒,洛雪笑靨如花,大眼神清澈明亮,端起手裏的酒碗走到李承乾李恪和李靖李績桌前,笑道,“今日太子殿下和吳王殿下,還有幾位長輩,能屈尊降貴地來到我這窮鄉僻壤的八裏村,實在是榮幸之至,蓬蓽生輝!
來,雪娘敬各位尊貴和長輩,祈願吾皇陛下萬歲萬萬歲,祈願我大唐國泰民安繁榮昌盛萬朝來拜!”說完一仰脖,洛雪就把碗裏的酒倒進了肚。
“啊?這……這麼猛?”饒是李靖等人見多識廣,在戰場上所向披靡,英雄不畏生與死,但是還是被洛雪這一碗豪飲給鎮住了!
李靖、李績、程咬金和秦瓊這些人都是身經百戰的豪客,一見小小的洛雪將一碗酒毫不猶豫地幹了,這幾個人自然也是不甘示弱,各個端起酒碗一仰脖,也都酒碗見底兒了。
“好酒好酒!”
“這酒果然夠烈!”
“此乃仙釀啊!”
幾個人一碗酒下肚,立馬就更加活躍起來,五十多度的純烈酒,不讓他們興奮過度那算是好酒嗎?
“程老黑,李壞水,你們喝酒竟敢揹着我尉遲恭?啊?你們招打!”這洪亮地大嗓門,震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誰呀?黑炭頭尉遲恭尉遲敬德!
尉遲敬德滿臉黑線地就踏步進了院子,嘴裏罵着程咬金和李績,手上就捂緊了拳頭,這架勢,若是程咬金和李績誰敢坑出個聲來,尉遲敬德虎拳非招呼上去不可。
“哈哈哈……黑炭老哥,你晚了一步該罰酒,來來來……罰酒罰酒!”這程咬金不愧是老滑頭八面玲瓏,一看尉遲敬德黑炭臉沒一絲的笑意,急忙站起身來大嚷着打圓場,而且還不着痕跡地把尉遲敬德遲來的責任推給了他自己。
洛雪雖然還是震撼大唐這些頂天立地的英雄怎麼會齊聚她的八裏村,而且還專挑這個時候到來,但是滿心疑慮也不好動問出口,只得親自去了竈房拿了副杯筷來。
因着李靖等人臨時而來,洛雪一點準備都沒有,幸好飯菜做得多,不用緊張,但是這烈酒就不能不再從隨身空間裏在多取一些出來。
大唐的英雄們,上陣殺敵沒有一個會皺眉的,但是喝起酒來那也是豪氣沖天,如果酒少了,肯定是不夠喝。不但酒要多,而且還都得必須是高度酒纔行!
負責竈房的薛恆和何氏等人也去喫席了,因此這裏暫時沒有人進來,洛雪便趁着這個空擋,閃身進了隨身空間,又連續搬出了幾十壇高度老酒,放在了竈房的空地上,然後又用空酒罈子裝了兩罈子靈泉水,放在一旁。
喚過大丫鬟秋水過來,指着靈泉水的酒罈子,洛雪吩咐,“秋水,等會兒我要酒喝的時候,你就把這幾罈子給我取來,若是他們幾個要酒喝,你就把那些就送過去,記住了吧?千萬別弄錯了。”
秋水點頭答應,“奴婢省的了,縣主您放心就是。”
洛雪這才笑呵呵地出了竈間,來到程咬金這幫人的飯桌前,看着這些英雄們一個個豪情衝九霄地樣子,不由地暗自得意,嘻嘻……一會兒有你們好看的。都自以爲自己很能喝是吧?哈哈……大唐的酒,那根水似的,能跟這高度的蒸餾酒相比?不喝趴下你們,算你們是酒神!
正暗自偷笑呢,猛就覺着有一道烈光直射自己的臉頰,洛雪抬眼看去,就見李靖等着猩紅的眼珠子看着自己,那眼光似把烈刀寒劍,探究着望着自己的一舉一動……
嗯……不愧都是大唐的老狐狸!
“好酒好酒!”尉遲敬德喝得過癮,不覺興起,大着舌頭直嚷嚷,“這酒,夠味兒夠烈,實乃是神仙佳釀!來來來……我說哥幾個,英雄喝酒用罈子,狗熊喝酒才用杯子,今兒個咱們都直接用罈子。”
尉遲敬德這一倡議,立馬得到了李績的響應,“好,今兒個咱就用罈子喝。我說太子殿下,吳王殿下,對了,程處嗣那小魔頭呢?趕緊地叫他過來,都用罈子喝,誰不喝誰狗熊。”
這幾個人又嗷嗷地幹上了,沒一會兒幾個酒罈子就見了底兒,真都是豪喝的主!
李承乾和李恪這倆小子,心眼多,知道自己喝酒根本就不是這幾個老英雄的對手,所以哥倆都藏了私,眼見着這些人都喝高了,也快喝倒了,他倆才裝着喝多了的架勢,趴在桌子上不動了。
這一刻,李承乾和李恪哥倆的心思和舉動,是出奇的步調一致!
洛雪看在眼裏,抿嘴暗樂。李恪,這個大唐史上身份血統最爲尊貴的皇子,此時此刻,他的心思難道真能如此輕鬆地放下嗎?
歷史上,他是被長孫無忌給冤殺的,那麼,這一回,他會不會因爲李泰的失勢而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洛雪思忖着,扔下這一桌,就到了大哥洛平的就桌前。這一桌自然都是八裏村有頭有臉的人,由洛平洛寧哥倆陪着。夫子肖道林、村正李旺、木工管事趙東義、鐵工管事單金剛、竈房管事薛恆、大田管事薛富貴薛仁華以及肖萬波等人。
洛雪來到近前時正好看見程處嗣正在替洛平喝酒解圍,“各位長輩,請原諒請恕罪哈,我程處嗣,人送外號程小魔頭,今兒個就替我大哥擔了這杯酒。
嗯……因爲什麼呢?因爲啊,他不能喝多,他是這一家之主,喝多了就沒法去招待別的客人,會讓人笑話,覺着咱們失禮。你們說我說得對不對?”
喲,這看不出來哈,這個小魔頭還挺知道好歹,居然也有心細如髮體貼別人,呵呵……跟他老爹一樣,這是粗中有細啊!
洛雪對程處嗣這一刻的表現很是滿意。可是她做夢也想不到,程處嗣這麼做就是故意給她看的。
程小魔頭的心眼可不是他外表看起來那麼單純,他不着痕跡地如此在洛雪面前表現,就是要不斷地給她留下自己的好印象,以便將來水到渠成,順利地把她迎娶回家去。
程處嗣的計劃是這樣的:洛雪丫頭還小,娶她進門的時間尚早,但是先把她的三個哥哥給擺平了,關係搞好了,這是當務之急必須做的!
“向來大舅哥疼妹夫”,這是亙古不變的硬道理!所以程處嗣決心要走迂迴戰術,先跟洛平洛寧洛安哥三個,把關係處成鐵板一塊,水潑不進來,油倒不出去之後,等到洛雪十三歲的時候,自己再來提親,那還就不是順風順水的好事兒了?!
肖道林等人見到洛雪,都站了起來,端起酒碗,肖道林率先說道,“雪娘啊,來,我們這些人敬你一杯!若不是你,我們也不會有今天這麼好的日子,沒有你,我等哪能在人前挺直了腰板說話?雪娘,我等先乾爲敬了。”
洛雪剛要端杯,程處嗣伸手就給攔下了,“等等……我說諸位,雪丫頭才六歲,尚在年幼,哪能喝這麼烈性的酒?這會傷了了她,所以小魔頭我程處嗣代她喝了。”說完一揚脖,酒就下了肚,根本就不讓別人說話。
也許別人沒看出來什麼,但是肖道林畢竟是飽讀詩書閱人無數,這一段時間來,他見程咬金和程處嗣爺倆,處處護着洛雪,而且從程處嗣那看着洛雪不一樣的眼神裏,就明白了七八分內涵來。
嗯?難道堂堂的魯國公大將軍程咬金,是相中了雪娘,要娶她做程家的長媳?看這程處嗣這個勁頭,根本就不像是開玩笑耍紈絝子弟之風,拿洛雪鬧着玩的。
這裏面有戲,一定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緣由!
肖道林裝着喝多了,眯着眼睛,暗地裏觀察着程處嗣和洛雪的舉動。但是,很遺憾的是,只瞧着程處嗣熱忱之高,那是勢不可擋!
但是洛雪這小丫頭,好像根本就不明白程處嗣已然心裏懷着了不可告人的目的,還是單純地如同一張白紙一樣,沒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洛雪確實是沒有多想程處嗣,而且以她情商爲零的智力,根本就沒想到程處嗣已經對她“芳心暗許”了。
更沒想到李恪此時端着酒杯走進了她,懷着激動地心情,眼神爍爍地柔聲道,“雪娘,來,阿恪哥哥敬你一杯。自從認識了你之後,阿恪哥哥明白了許多以前不懂得的道理,使哥哥鬱結已久的心結釋然了。雪丫頭,阿恪哥哥謝謝你,敬你一杯。”
李恪不敢把表白的話說得透徹明白,他也知道此時此刻,根本就不是表達愛意的最佳時機,所以他只是把自己心裏像感謝的話說了出來。
可是,李恪的這番話沒等洛雪回應,卻招來了程處嗣的“嫉恨”,他伸手抄起一大罈子酒就站到了李恪面前,“來,某跟你喝,今兒個咱們不用杯,也不用碗,就跟老輩人他們那樣,用酒罈子直接喝,誰不喝誰狗熊!
他孃的,男子漢大丈夫寧可醉死,也不能被酒嚇死!當然了李恪,你死我也不能死,因爲我程處嗣還沒娶媳婦呢,不像你,庶子庶女都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