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把小臉一沉,冷冷地看着杜景忠,“怎麼不行啊?這塊地界難道是你家的?還是說你家不歸當今聖上管轄?”
洛雪這話說得可夠狠夠毒,直接就把杜家規劃到謀反李氏天下的逆賊當中!你杜景忠不是很橫很暴力嗎?那姑奶奶我就以橫制橫以暴制暴!
在這大唐,除了三個哥哥,我洛雪了無牽掛,還怕你個毛線啊?大不了我把三個哥哥都弄到隨身空間裏去,然後再尋找個安靜的地方生活。
杜景忠實在是氣壞了,想不到這個鄉野丫頭軟硬不喫,跟本就不買自己的帳,這讓他騎虎難下丟不開面子。
“小丫頭,你跟某作對能有什麼好處?難道你不怕死?”
洛雪齜牙一樂,“杜景忠,我跟你作對了嗎?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你做你的生意,我做我的生意,各自憑本事喫飯,咱倆兩不相幹,怎麼說我跟你作對?難道這長安城東市的飲食行業只需你杜家經營?
你別忘了,當今聖人是鼓勵民衆經商往來貿易的,我積極響應聖人的號召難道還錯了?還是你認爲聖上的旨意錯了?”
“你!小丫頭巧言令色,你以爲某怕你不成?”杜景忠嘴上強硬,可心裏還真感到拿鄉下野丫頭沒辦法,但是就這麼算了他還是不甘心。
“來呀,給我打,打死這個臭丫頭。”杜景忠發狠了,他覺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挑戰,是以氣急敗壞不計後果地下了死令。
得到主人的命令,杜景忠的手下和店夥計們便不顧一切地衝了上來,惡恨恨地撲向洛雪。
這一次,杜景忠親自加入了毆鬥中,而且他下手特別狠厲,對着小小的洛雪,幾乎是招招斃命!
洛雪原本你就是個好動之人,一見打架哪有不樂的?喝退了圍在自己身邊的秋水、秋月、秋影和秋玉,挑着嘴角咧着笑,就跟杜景忠玩起了捉迷藏。
惠利酒肆裏打了起來,茶鋪裏的程處嗣等人哪裏還能耐得住?一個個如下山的小老虎,蹭蹭蹭……動作麻利地就躥了出去,來到惠利酒肆毫不猶豫地加入了戰鬥。
李景恆臨走時拍了拍呆若木雞地杜構和杜荷哥倆,壞笑道,“哥們,自求多福哈。不是我們哥幾個不給你們面子,實在是杜景忠這小子太招人恨了,你們杜家人不好出手教訓他,那我們哥幾個就代勞了,你們別客氣。”
說着話不等杜構和杜荷有所反應,就一步三晃地進了惠利酒肆,聲音不到人就到了,奔着杜景忠的下巴就是狠狠地一拳!
圍觀的人都看懵了,這是咋回事啊?長安城裏這幾個活閻王是從哪冒出來的?艾瑪呀,這下可有熱鬧看了!
惠利酒肆的老闆潘玉才早就帶着店小二等人遠遠地躲開了,混亂的場面讓他心驚肉跳地,直後悔不該招惹杜景忠這個地頭蛇……
洛雪一開始還想再好好玩玩呢,她左躲右閃地邁着凌波行水步,不還招也挨不着打。可是一眨眼功夫,程處嗣和李恪這幫小子怎麼來了?她也愣了!
“處肆哥哥,你怎麼來了?”
程處嗣擺擺手,小臉陰黑,悶聲道,“雪丫頭,你沒事兒吧?一會兒再跟你解釋。先揍了這小子再說。奶奶地,敢動你?小爺看他是找死!”
洛雪聞聽暗笑不已,有人護着的感覺真好啊!
“處肆哥哥,別把他打死了,這小子不簡單,我有些事兒還要弄明白,留他半條命。”洛雪自然是想着的是杜如晦病的蹊蹺。
程處嗣點頭,“好,聽你的。我說哥幾個,留杜景忠這小子半條命,雪娘有話要問他。”
“好咧。”程處亮、尉遲寶慶哥三個、李震、李昊等人一聽齊聲響亮地回答。
此時的杜景忠被打得找不到北了,尤其是李景恆那一沖天炮,直打得他眼前金星亂竄,鼻子嘴裏都是血。沒幾下,他就被打癱在地。
直到倒在了地上,他才知道打自己的是誰——長安城裏有名的小魔頭程處嗣,還有他的那一幫弟兄們!
“你們,你們爲什麼……打……打我?”杜景忠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了,披頭散髮兩眼烏青,他吐了口血沫子,艱難地問道。
程處嗣蹲在他身邊,用手拍了拍他腫的跟豬頭似的腦袋,一臉地壞笑,“我說老杜,爲什麼打你?你不知道嗎?嗯?你惹了不該惹得人,打了不該打得人你知道不?”
“你們……你們,會後悔的。”杜景忠咬着牙,強睜開被打得沒了縫隙的眼睛,惡狠狠地道,“就是爲了我義父,當今陛下也會治你們的罪。”
程處嗣聞言哈哈大笑,“小子,還拿你義父當qiang用呢?是不是你覺着,普天之下就你能夠救得了杜伯伯的命,所以你就凌駕所有人之上?看來,你還是欠揍,這樣吧,讓哥幾個再給你鬆鬆骨,這樣你會更舒服些。”
程處嗣話音未落,程處亮、李德獎、尉遲寶闖、李震和李昊就又撲了過來,緊接着就聽得噼裏啪啦,哎呦嗎呀的一陣暴揍和哀嚎,再看杜景忠,出氣多進氣少了。
“雪丫頭,這樣你可滿意?”程處嗣溺愛地看着洛雪,聲音是極其柔和,生怕聲音大了會嚇着洛雪一般。
這聲調,讓一旁的李景恆程處亮和李震、李昊尉遲寶林等人直起雞皮疙瘩,大傢伙捂着嘴樂!
長孫衝怕把事情鬧大不好收場,忙走過來調和道,“處肆,我看事情差不多就行了吧,打也打了,氣也出了,把杜景忠這小子交給杜構和杜荷處理吧。”
這時的杜構和杜荷臉色難看之極,衆怒難平,剛纔他哥倆也沒辦法阻止程處嗣等人,這會兒杜景忠已經是氣若游絲了,他倆想藉着長孫衝的話,把杜景忠帶走。
程處嗣沒說話,而是回頭看洛雪,“雪娘,你出氣了嗎?如果沒有,咱們把這小子再打他幾個輪迴,而且保證他不會沒命。”
程處嗣的溺愛讓洛雪很享受,笑嘻嘻地道,“處肆哥哥,杜景忠不是說,除了他這世上還沒有誰能治得了杜伯伯的病嗎?那我看看他這麼有本事,能不能給自己治病。”
洛雪說着來到杜景忠跟前,蹲下身子,用小手一會兒他身上這裏,一會兒拍拍那裏,一邊拍還一邊笑道,“杜景忠,問你個問題哈,如果你如實回答呢,就少遭些罪,如果回答的我不滿意的話,我讓你渾身下上如螞蟻爬。”
杜景忠此時渾身疼痛難忍,想罵洛雪,可是那裏還能罵的出來?被程處亮等人揍得整個一個腦袋都變了形,說話都費勁了,唔叻唔叻地也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實話告訴我,杜伯伯得的是什麼病?”洛雪輕聲道,眼神卻異常地犀利。
誰也沒注意到,洛雪在說這話時,手裏多了一樣東西,那是從杜景忠貼身懷裏搜出來的一塊錦緞。
這塊錦緞是杜景忠日夜不離身的,是他的生命保障,也是他和他的老爹以及相關人員的罪證!
其實這塊錦緞上寫着的是治療杜如晦病情的處方藥單……
“唔唔……”杜景忠封喉了的眼睛費力地想睜開,可是很徒勞,疼痛讓他放棄了看一眼洛雪的想法,嘴裏唔唔幾聲,便閉了嘴。
洛雪依舊笑得陽光燦爛悅耳動聽,“不說是嗎?杜景忠,你想不想嘗一嚐遍身被螞蟻爬的滋味?嗯?要不咱們試試?
哼,別以爲你不說就沒人知道,杜伯伯的病根本就是你和你那死鬼老爹一手策劃的,你們自以爲做得天衣無縫,可是很不幸的是,你們遇到了小姑奶奶我,所以,杜景忠,你就等着嘗試螞蟻爬身的滋味吧。”
“你,你?“杜景忠聞聽洛雪之言,猛然睜開了腫脹的眼睛,驚恐萬狀地看着她,驚叫道,“你,你胡說!”
見此情形,洛雪心裏有了數,再一次揚聲而笑,笑聲裏更多了幾分自信,“阿恪哥哥,長孫大郎,杜景忠暫時請你們看管好,這人來歷有問題。
而且剛纔你們也聽到了,杜伯伯的病跟此人有必然地關聯,所以事關重大,你們小心一些。杜構、杜荷,雖然杜景忠是你們家的義子,但是事關杜伯伯的安慰,你們也要慎重。”
“杜景忠有問題?蔡國公的病與之關聯?“李恪和長孫衝等人都嚴肅了起來,同時感到事情也不是簡單了之的。
在程處亮等人進入惠利酒肆動手的時候,李恪就派人將圍觀的人羣驅散了,所以惠利酒肆的院子裏,此時都是他們這一幫衆小兄弟,關於杜景忠身份和杜如晦病情,自然不會讓別人知道。
杜構和杜荷自然更是喫驚非小,不,簡直是震驚了,想不到自己父親的病是有蹊蹺的,這個杜景忠也是來歷有問題,哥倆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洛雪,那意思,你不是胡說八道吧?
李恪和長孫衝可不這般想,兩人對視一眼,一揚手,“來呀,將這個杜景忠抬走,嚴加看管,等候奏明陛下定奪。”
謀害朝中重臣,這是死罪!
但是這個杜景忠和他的老爹到底是什麼人呢?爲什麼要謀害蔡國公?而且僅憑洛雪一言,就認定他是有預謀來謀害杜如晦,這是不是太輕率了,甚至是無稽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