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丫頭,你忙活了這一整天,該歇息了吧?”洛雪坐在自己的房間裏,和秋菊說着話,細細梳理着明日會展上,每一步每一環節是否都什麼紕漏,忽然,敞開着的窗格上就輕飄飄地躍上一個人來。
誰呀?混世小魔王程處嗣,人到,疼惜的話音就送到洛雪的耳畔!
秋菊和幾個小丫鬟乍見窗戶外飄進一團黑影,面露驚慌,可定睛細看,秋菊暗笑,我們家這位姑爺看來是習慣行走窗戶之人啊,每次來,不是爬房頂就是跳窗戶,難道地面不夠寬嗎?
“處肆哥哥,”洛雪蹙着眉頭,習慣性地叫着處肆哥哥道,“你能走人道嗎?啊?你見誰家不走房門,專門走窗戶的?”
程處嗣對於洛雪的數落並不在意,此刻他倚靠在窗欞上,眯着鳳眼,嘴裏含着根草棍,一是胳膊搭在膝蓋上,一隻手捻着那根草棍,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卻是把洛雪瞧進了骨髓裏。
俗話說燈下看美人兒,別有一幅風韻,洛雪此刻溫婉如水,面似美玉猶嬌,眼似碧波秋水靈動,薄脣不點而赤,眉不畫而枝翠,顏若霞錦,一舉一動皆是美,一顰一笑嫵媚飄然,竟是道不出的明麗動人!
程處嗣神情一陣恍惚,看得癡了,囁喏地道,“雪丫頭,明日的會展可曾準備妥當?若有什麼不足的地方儘可跟處肆哥哥說就是。”
洛雪明眸閃動,瞧着俊目中含着關切,原本是外形粗獷的漢子,此時卻是言語柔和溫情,真真令人意動!
不得不承認,程處嗣是性情中人!
“你一直很閒是嗎?沒事兒總是走人家的窗戶?”洛雪譏笑着,卻沒有惱意。
其實,平心而論,程處嗣的確是個很不錯的男子,無論是氣質,相貌還是家資、背景,在大唐來說,都是數一數二的。
不說程咬金和她的大房二房夫人都是慈眉善目可親可敬的,家庭內部人員也不很複雜,沒有那些勾心鬥角齷蹉腌臢的見不得人的手段,單說着程處嗣,就是值得一個女人爲他付出所有!
程處嗣有雄心、有抱負,成熟穩重,嫉惡如仇!別看他平時一副紈絝囂張的霸王形象,但是,這些都不能掩蓋了其身上所天生具有的氣韻雄霸!
而這些都是洛雪所被吸引的之處,因爲她從沒有過那些不切合實際的天真幻想,也沒有好高騖遠貪圖虛榮,她只想帶着三個哥哥,靠着老天爺賜予的那神奇空間,賺錢發財,然後各有所愛的成立各自的小家,踏踏實實地過日子。
如今洛雪也知道自己按照古代早婚年紀,也該考慮個人的事兒了。如果過了及笄還沒能定下親事,不消說街坊鄰居親朋好友看地你嗤笑你,就是官媒也會找上你的門,爲你保一樁婚姻。
即是如此,入鄉必須隨俗,洛雪自然不會太矯情了,認爲自己的現代女穿越而來,就得有着與常人不一樣的思想,就得裝清純裝清高佯裝害羞。十四歲,既然該議親了,那何須太麻煩呢?
這些年來,洛雪的本心裏是對程處嗣有着與常人不一樣的感情,如果是真內心深處的認知程處嗣是自己的良配,洛雪絕對不會拒絕!
“雪丫頭,”程處嗣語音柔和極富磁性,看着洛雪明豔的俏顏,躊躇了了片刻斷然道,“我程處嗣要娶你,你心裏要有個數。”這口氣是決定而不是商議!
程處嗣說着話,輕巧地躍下窗戶,來到洛雪的榻上坐定,一副我就放賴我不走的架勢!
洛雪看着程處嗣孩子氣的放賴,心裏不但沒惱,反而覺着好笑,這麼大的人了,竟然還這般的任性。
程處嗣當然不是毛頭小子,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誰他沒出息,在當年藍田縣縣衙門口對洛雪這個小丫頭片子一見鍾情,二見移不開眼,三見便相思成災,四見之後,稚嫩終身相許!
洛雪,人如其名,冰潔而清純,會賺錢會種地,會過日子更會功夫。短短的八年,大唐的許多奇蹟,都是這個被李世民譽爲大唐福娃的小丫頭創造的,從經濟的發展到繁榮,從與突厥的屢次戰役,都是這個具有神奇色彩的雪娘帶來的!
這等樣的女子,絲毫不遜色於任何一名武將名臣,更令人佩服和尊敬!
只是,強於男子的洛雪,偏偏還就長了一副楚楚可憐的容貌,有一種既令人賞心悅目,又讓人不敢輕視和褻瀆!
她嬌顏賽雪,波光瀲灩,劍眉微蹙,幾絲烏黑長髮隨着穿戶外吹進的微風飄舞,這極度的美感和氣質,是那樣的勾引人,勾引人接近她,親近她,
“處肆哥哥,好姑娘天下皆有,你爲何要娶我?”洛雪心思已定,有了明確的主意,便不再矯情和害羞,就笑了笑,毫不避諱的,絲毫沒有扭捏的,大大方方地悅聲問道。
聽着這音若鶯啼的悅耳聲音,程處嗣哪裏還坐得住?猛然起身,伸手就握住了洛雪那修長柔若無骨的芊芊玉手,十分霸道地道,“沒有爲何,你既然來到這個大唐,那一定就是我程處嗣的女人!
雪丫頭,只要是你挑不出我程處嗣的不是來,對我沒有惡感,那就是說你很喜歡我,所以你必須得嫁給我,必須得是我程家的嫡長媳!”
“呃……”一向伶牙俐齒,自詡說遍天下無敵嘴的洛雪,竟被程處嗣一席霸道無比的話給說的幹瞪杏花眼,不知道該怎樣反駁了。
天底下有這麼霸道的表白嗎?上回在來長安的路上,起咒發誓刨祖墳般地表露心跡,這回又是沒有任何理由的理由表白,算是什麼事兒啊?
“處肆哥哥,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本來就情商大白癡的洛雪,隨着年齡的增長好不容易地腦子開了點竅,這回又被程處嗣給說門了,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被人家摸手了喲。
程處嗣我這洛雪白皙的雙手,見她沒有反對和咆哮,心裏可就美了,得寸進尺的竟然揉捏着,笑道,“沒什麼意思,就是我程處嗣要娶的媳婦必須是你!喜歡誰,還得扯出幾十個理由來?那是純屬扯淡!
雪丫頭,我等了你八年噢,時間說長就長,說短也不短,若不是爲了娶你,我程處嗣的兒子都滿地跑了。可是爲了你,我只好捨棄兒子,守身如玉地等着你。
我跟你說,將來若是我兒子埋怨我生他晚了,你可得踢我說說清楚,不是他老子我不想早點放他出來,關鍵是我得先把她娘娶回家不是?雪丫頭,處肆哥哥等你等了那麼久,你可別沒良心啊,若是我兒子不原諒我,我……”
程處嗣還想掏空心思地想着如何說辭表白,洛雪急了,被這個霸道的小魔頭,張口兒子閉口兒子,說得滿臉緋紅,一甩手,指着窗外厲喝道,“程處嗣,你,你油嘴滑舌胡說八道,趕緊給我滾,滾!有多遠滾多遠!”
看着洛雪因爲羞憤而僵硬黑透的臉,程處嗣還挺無辜,很委屈地看着她,雖然很不想走,可是怕自己的莽撞再氣壞了她,就陪着笑臉道,“雪丫頭,別生氣,處肆哥哥說得可都是心裏話。
你雖然沒有父母爲你做主親事,可你有當今陛下賜予你自由婚配的恩旨,所以,只要把你點頭答應嫁給我,咱們就功德圓滿了。將來若是兒子追究起來,也不至於我這當爹的難堪。”
“你,你還說?”洛雪氣得跺腳,很不能上去給程處嗣幾個耳光,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一向殺伐果斷地她,竟然對程處嗣抬不起手,恨得直咬銀牙,也無法恨他。
洛雪一看洛雪是真急了,忙陪笑着躍上窗格,用他慣有的油膩膩地口吻道,“雪丫頭,我走了啊,這幾天變天了,有幾絲涼風,夜裏睡覺你可別踢了被子受了寒。”
“滾!”洛雪幾乎是氣急敗壞地吼了一嗓子。
程處嗣這是來向她表明心跡的嗎?分明是來找她晦氣的,不氣死她這個小魔頭是不甘休啊!
看着程處嗣滿面春光地來,又志得意滿地離去,而且遠處居然還傳來了他破天功的聲音,“我程處嗣要娶親,要生兒子,誰也別攔着我。”洛雪磨着牙,氣得撲在榻上打滾地鬧心。
“縣主,”秋水和秋菊看着倒在榻上毫無形象地洛雪,相視嘆了口氣,搖搖頭,決絕果斷的縣主,也有被情網給纏住而不自知的時候。
秋水小心翼翼地上前侍候着,溫聲道,“縣主,時辰不早了,您早點歇息吧,明日還要開會展呢。”
洛雪聽到秋水和秋菊終於不再裝啞巴,裝瞎子,忽地坐起身嗔怪道,“你們,你們倆個就任由那程小魔頭欺負我,也不知道出來護着我點。”
秋水和秋菊低頭垂眸一副受教的樣子,心裏卻暗道,“攔着?怎麼攔?你功夫那麼好都不攔着,我們做奴婢的有幾個膽子幾條命,敢攔着那個不要命的小霸王?
再說了,分明是縣主您很喜歡程小魔頭的到來嘛,被氣着了也不見雷霆風暴呼呼地刮,人走了,您纔想着跟人家算賬,這不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還要裝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