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放心,哥哥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洛平也知道表決心,而且語氣是十分地坦誠,“哥哥那幾年有些犯混,可是以後不會了。八裏村你就放心地交給爲兄吧。”
李雪娘眼尖洛平眼裏一片清澈,知他現在有了恨得變化,再不似從前那般鼠目寸光,心裏不由地欣慰了。
暗道,自己一片苦心,能把三個哥哥引導出富貴榮華,也算得上是對得起自己身體的原主,替她報答了當年洛子孝和耿氏的救養之恩,圓滿了這一段善緣。
“大哥,你的事兒暫告一段落,就等着你回去修改好縣主府,再把爹孃的墳塋修繕一番,然後等着娶親便是。
二哥的婚事暫不着急,等二哥秋闈之後,出了成績,咱們再張羅着。”李雪娘說着話,看了眼臉色漲紅的洛寧,又道,“二哥,這婚事兒也沒什麼可羞赧的,畢竟是自己人生中的最大事兒,不能馬虎。
只是三哥的婚事恐怕要麻煩些。而且弄不好,來個馬拉松之戰都是有可能的。所以,大哥二哥的事兒都不是問題,問題就出在了三哥這裏,不能不讓人頭疼。”
洛安一聽就急了,心裏更是如做賊了一般,心虛得很,忙嗔怪這瞪了李雪娘一眼,“小妹,這正好端端地說大哥事兒呢,你這麼又說起我來了?是不是你不把咱們哥三個挨都教訓一遍,你心裏不舒坦?”
李雪娘嗤了一聲,一撇嘴,很不厚道就譏諷道,“三哥,恐怕不舒坦的是你吧?啊?整日着被人滿大街的追,那滋味是不是很不舒服?
三哥,你到底喜不喜歡人家啊?啊?不喜歡人家的話,幹嘛去招惹人家?搞得人家一提起你,就滿眼都是小星星,臉上就跟開了花一樣,嘴上就像抹了蜜一樣,那叫一個好看和甜蜜呀。”
“洛雪!”洛安一着急,把李雪娘原來的名字都喊了出來,“你再敢胡說調侃你三哥,看三哥不好好教訓你。自打你加了程處嗣那混蛋,你是越來越沒長幼尊卑了。哼……等我再見到他,非得揍得他找不到北。”
看着小妹和三弟又如小時候那般拌嘴,洛平和洛寧心裏暖暖的,想着李雪娘剛纔的話,洛平就問道,“小妹,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說清楚。”
李雪娘這才咯咯地笑道,“大哥,你住得遠,二哥整天讀書,所以,你們不知道三哥他,要多快活就又快活,要多拉風就有多拉風,惹得人家高陽公主整天把三哥的名字掛在了嘴上。”
李雪娘話音未落,洛平和洛寧差點一個沒坐穩,出溜到桌子底下,都嚇了一大跳,瞅着洛安都驚呆了,同時也嚇傻了。
什麼?高陽公主?還滿大街追他?這可要了血命了!
那高陽公主是誰啊?皇帝陛下的閨女,金貴着呢,是你一個小小的步兵校尉能沾惹的?
洛安那張俊顏,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神態惱怒窘迫,可又無可奈何,因爲李雪娘說得事實啊。
高陽公主不管不顧地追着他,那可不是一兩個人看到了,不說別人,單是他所管轄的步兵營的那幾個臭小子,就時常地那這件事兒打趣,並且不止一次地提醒他,人家公主的名聲重要啊!
壞了一個女子的名聲,已經是罪大惡極了,更何況這個女子還是以爲天之嬌女呢?
可是洛安心裏叫苦不迭,連連喊冤,這能怨我嗎?我又沒主動去招惹她高陽公主好不好?是她自己送上門來的啊!
再者說,我也沒有做過任何不妥的舉動,甚至是連一句好言都不曾多她說,能怨我累及了她的名聲嗎?
洛安瞅着李雪娘,一雙好看的的丹鳳眼,那叫一個幽怨委屈憤怒啊!
李雪娘咬咬牙,心道,一個男人長着一雙迷死人的眼睛,想不招惹花癡都難啊!
“小妹,啊不,不是,三弟,小妹說的,可是真的?你,你你……你招惹人家了?”洛平舌頭都打結了,冷汗都溼透了衣衫,臉色有些白,啊不,是慘白!
“什麼叫我招惹人家了?”洛安一聽就不幹了,立馬錶示反對洛平所說言辭不當,“大哥,就你三弟我,長得真麼英俊瀟灑倜儻俊美,還用得着主動去招惹人家嗎?”
“啐”,洛平啐了他一口,眼睛就瞪了起來,教訓道,“少跟爲兄貧嘴。你說,你是怎麼招……咳咳……那個惹人家的?嗯?”
洛安都快被洛平質問的崩潰了,“大哥,自問小弟不是什麼風雲人物,哪敢去招惹人家皇家貴女啊?你怎麼就不能說,是那高陽公主來招惹的小弟好不好?”
洛平剛要發火,就見一向沉穩的秋菊臉色難看地闖進了房間,匆匆地給洛平洛寧洛安行了個禮,湊近李雪孃的耳邊低聲道,“郡主,出事了,衛國公夫人病倒在榻上,已經不能起身。”
秋菊的聲音不大,但是屋子裏的兄妹四人都聽清了,尤其是李雪娘,霍地就站起身來,臉色都白了,“你說什麼?我義母病倒了?而且還起不來身?”
難道?李雪孃的心猛然一陣悸痛,紅拂女這幾年身體一直不好,因着長子李德騫的婚事,兩次都以失敗告終,她更加憂心,所以,經常地病倒,但是每次都服過幾付藥就好轉了。
可是,看着秋菊驚慌失措的樣子,李雪娘知道,這一次,紅拂女的病情加重了。
難道紅拂女的大限將至?李雪娘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因爲按照歷史上的發展,紅拂女是在公元六四零年去世的。
也就是說,如今是公元六三六年,距離紅拂女去世還有四年的時間!
“哥,我先去衛國公府,三哥的事兒先放一放再說。不過你們放心,只要三哥真心實意地想娶人家,這事兒交給小妹。我先告辭了。”
李雪娘不敢耽擱,匆匆地交代了洛平幾句,然後留下秋眉侍候,就帶着秋菊急匆匆地出了郡主府,直奔衛國公府。
其實,紅拂女已經病倒三天了。之所以李雪娘不知情,是紅拂女沒有讓人告訴她。自家的煩心事兒,總不好去麻煩出了嫁的義女。
而段氏沒有派人告訴李雪娘,更是有一肚子的苦衷,不知道該怎麼跟李雪娘說,她現在處在極度的煎熬中,更不知該如何是好。
“娘,您怎麼樣了?好端端的,怎麼會病成這樣?找太醫來把過脈了嗎?現在您感覺哪不舒服?”當李雪娘急三火四地進了紅拂女的內室,就疾步來到紅拂女的榻前,握住了紅拂女的手急切地連聲問道。
紅拂女躺在榻上,面容憔悴,原本風韻猶存的她,此刻是顯得蒼老了許多。一見李雪娘坐在了自己身邊,這位風塵半載的俠女,居然是眼淚撲簌簌地就滾落下來。
猶如是受了極度委屈的孩子,猛然見到了久別的家長一般,抽泣的不能自已,竟連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李雪娘並不奇怪紅拂女會如此失態之舉,因爲她原本就有這種店精神方面的疾病,外表看似堅強的她,實則上,在李靖萬般珍惜呵護下,心裏是很脆弱的。
“娘,您別哭,看看,再哭就容易起皺紋了。”李雪娘故意逗她,笑道。
紅拂女哭得更甚……
李雪娘暗暗地從袖籠裏,取出把早已準備好的聖靈泉水蜜汁的藥丸,給紅拂女喂進嘴裏,用自帶的小瓶靈泉水給送下,這才道,“娘,您別傷心,有什麼事兒女兒給您做主。不是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嗎?殺雞何用宰牛刀,有事自有女兒負其勞!
爹爹和大哥二哥他們不在家,什麼事兒女兒就接下了,絕不讓您失望就是。對了,娘,女兒昨兒個又想到一道美味佳餚的做法,您先睡會兒,一會兒醒來女兒喂您喫好喫的。”
不知道是李雪孃的話起了作用,還是那粒聖泉靈水製作的蜜丸起了效果,紅拂女終於安靜了一些,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只是緊緊攥住了李雪孃的手,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給爲娘做主。”
“好的,娘。您先睡會兒,待女兒去給您做金銀珠面粥。”李雪娘溫言好語地哄着紅拂女躺下,聽得她呼吸均勻地進入了夢鄉,這才朝身後一直侷促不安的段氏擺了一下手,就退出了內室,來到小花廳。
不等坐穩,李雪娘就急切地問段氏,“二嫂子,娘這是怎麼了?受了什麼刺激?什麼事兒刺激的?府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段氏剛一張嘴,一句話還沒說出來,眼淚先滾滾而下,最後哭出了聲,趴在桌子上嗚嗚地哭個不止。
李雪娘眉頭緊蹙,心裏對段氏這種軟弱十分地反感。你說你婆婆都病成那樣了,你還有心思哭?唉……懦弱的人,怎麼可能擔起這個家啊?
李雪娘不由地又想到了大義兄李德騫,不覺更加難過,大義兄也是個苦命的,娶了兩房媳婦,結果都是不成器的。
唉……李雪娘心裏煩悶地又嘆了口氣。
前幾天李靖奉旨帶着兩個兒子和蘇定方去了兵營,進行一年一度的演練嚴訓,誰知道爺三個這才離開長安城沒有半個月,府裏就出了事兒,以至於讓一向堅強的紅拂女都病倒在榻上。
李雪娘見段氏只顧着哭泣,就沒再理她,而是這才轉頭看向身邊的幾位侍候的丫鬟,就見她們也一個個的,都是一副哭喪臉,不,悲傷中似乎還帶着憤恨之色。
嗯?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