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李雪娘氣的一拍桌子,就聽“咔嚓”一聲,桌子一角隨之應聲撕裂,可見其是多有氣憤!
穿越重生到古代,李雪娘已經瞭解了這個時代的嚴苛規矩,什麼不能頂撞老人了,否則就是忤逆不孝以下犯上,兒媳婦嫁妝太少,在夫家就沒有地位,作爲媳婦要無條件聽從丈夫,公婆,甚至是小叔子小姑子的話等等。
這是什麼狗屁規矩?
李雪娘不服啊!所幸的是,她嫁給了混世小魔王程處嗣,程家家風並沒有那些不可理喻的規矩,更沒有歧視媳婦的習慣,所以,李雪娘自感自己比較幸運的。
可是當她聽完高氏的細說,這才真正的知道了古代兒媳婦在婆家的地位是有多麼的卑微,尤其是沒有豐厚嫁妝的媳婦,日子就更加悽苦悲催了,用每日過得“如履薄冰”來形容並不過分。
看到李雪娘如此震怒和氣氛,洛錦強是感同身受,只是她心有顧慮地道,“郡主殿下,趙家這事兒,咱們怎麼辦?好像是不好過問啊,畢竟是是人家內裏的事兒,咱們若是出頭,會不會被人詬病嗤笑?”
李雪娘雙眼微眯,周身的冷寒之氣驟然地就散發出來,臉上的冷清足以令人望而生畏,聞聽洛錦強的話,她冷哼一聲,“本郡主倒是不知道,在我的封邑上,居然還會有這種爲老不尊,仗勢欺人,逼死人命的事兒發生。
本郡主若是不過問,難道就眼睜睜地看着一個好端端的人,被自家人給欺凌致死?我倒要看看,是大唐的王法大,還是她趙家的所謂家規大?走吧,咱們去見識見識這位趙寶貴家的爹孃是個什麼樣的刁蠻之人。”
正要往外走,程處嗣罵罵咧咧地與洛安挑簾櫳走了進來,見李雪娘要往外走,就氣惱地道,“若不是念在丘氏苦苦求情的份,上小爺我非得把那趙家兩個老東西送進衙門喫官司不可。
什麼東西?都要把人給逼死了,他們倒是說得理直氣壯的,哼哼……天下竟會有這般狠心的爹孃。媳婦,今兒個若不是你及時地將秋菊和秋葉派去,那趙家兩個老東西還不知道怎麼猖狂呢。”
“事情解決了?”李雪娘皺着眉頭,問道,“怎麼解決的?”
房間內其他人士關心着丘氏的生死,就都隨着李雪娘看向程處嗣和洛安。
“能怎麼解決?”程處嗣沒好氣地道,“趙家那兩個老東西一開始還想着作威作福欺負趙寶貴一家子,結果,趙寶貴今兒個有秋菊和秋葉在身邊坐鎮,就強勢起來了。
不但歷數了爹孃和他們其他幾個兄弟姐妹的惡行,還公然提出了分家。並且一句也不說休了丘氏的話。
當場就把趙家那兩個老東西氣得倒仰,大喊大叫着非要鬧起來不可。秋菊和秋葉也不含糊,當下就拿出了郡主府大丫鬟的氣派,給了趙家兩個老東西一個下馬威。
這趙家兩個老東西還想着強辯說這是他們自家的事兒別人幹涉不着。秋菊一聽,立刻就要派人去往衙門,狀告趙家兩個老東西無端生事,逼死人命,破壞郡主殿下封邑上的和諧友愛的良好風氣。
媳婦,平時看不出啊,秋菊這丫頭,嘴巴還挺厲害的啊。一張嘴就給趙家兩個老東西扣上了忤逆郡主,違犯郡主殿下制定的“律法面前人人平等“的規矩,把那兩個老東北西嚇得半死,再也不敢囂張耍橫了。”
程處嗣說得吐沫星子狂噴,把個李雪娘噴的直皺眉頭,心說,這廝今兒個是受刺激了,說話都沒把門的,好好地你噴什麼吐沫星子啊?一激動,說話就噴吐沫星子,這病……得治!
“媳婦,現在那趙家在村正的主持下,分家呢。兩個老東西,自己養的兒子都不疼,你說這人還會對誰好?就因爲丘氏嫁給他們趙家沒有嫁妝,他們居然折磨了她這麼多年,你說這是人做的事兒嗎?”
養尊處優的程處嗣並不知道,沒有嫁妝的女子,在這個時代是最受婆家人欺凌的。
丘氏溫順,趙寶貴孝順,再加上規矩在那兒擺着,如此一來,這些年,丘氏就受盡了公公婆婆的欺壓,以及小叔子小姑子的****。
“走吧老公,咱們去看看寶貴嬸子怎麼樣了?”李雪娘很自然地就挽起了程處嗣的手,就往外走。卻不想緊隨其後的幾個人,在聽了她一聲輕呼老公,又當中挽着程處嗣手,都驚得一個個沒站穩,差點摔倒了。
這……是當年的那個……雪丫頭?在長安城居住了這麼多年,又被封爲安樂郡主,怎麼就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矜持溫婉,你不造嗎?
一行人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李雪娘和程處嗣手挽手的來在趙寶貴的家。
當然趙寶貴剛剛分到的新房子,雖然是趙家撂荒多年無人居住的,但是也不是很破舊,是二進的小院落。
家裏的一應用具還沒有搬過來,只是丘氏帶着孩子們暫時地搬進來居住了。這也是避免趙家人再有什麼不中的話刺激到她。
一見李雪娘來了,還在趙寶貴家幫忙的秋菊和秋葉迎了上來,一邊行禮一邊道,“郡主殿下,趙家娘子已經穩妥了。”
李雪娘點點頭,面色依舊是冷冰冰的,看着在一旁耷拉着腦袋的趙寶貴,慢聲地敲打道,“寶貴叔,嬸子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你覺得合情合理合法嗎?作爲男人,是非不分愚孝不靈,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能護他們周全,你不覺着自己慚愧?
常言道,父慈子孝,家和業興,這點道理,你爹孃不懂,難道你也不懂?而且還是在本郡的封邑上,出現這種摧殘婦孺之事,你說,本郡主治你爹孃一個忤逆違犯之罪,該是不該?”
李雪娘才懶得去理趙寶貴的父母兄弟姐妹他們呢,若是敢再生事,她纔不會跟他們客氣一句,說這麼多話來。
所以,丘氏被逼投河,李雪娘認爲最主要的罪魁禍首就是她的丈夫趙寶貴,你一個人願意受你爹孃欺壓也就算了,可爲什麼還要帶着老婆孩子跟着受罪?
他們有什麼義務,爲了成全的你孝順,而忍着肉體和心靈上的摧殘?雖然李雪娘知道與古代這些人講這些,是不會被理解的,所以她也不跟他們廢話,直接就開口訓斥趙寶貴。
李雪娘還是第一次在回到八裏村的時候,與村裏這些長輩擺郡主的架子,第一次與他們疾言厲色地說話,這讓趙寶貴等人俱是心驚肉跳惶恐不安。
“給本郡主傳令下去,本郡主的封邑上的莊戶,以及那些商戶,都要嚴格執行遵守本郡主制定的政策法規。“律法面前人人平等”,要真正做到“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若有爲老不尊者,所作言行,子女可不予聽命;若有之女無禮犯上者,要報官處置,本郡主封邑內,禁止一切動用私刑;
若有丈夫無故毆打虐待妻子者,報官杖刑八十,絕不可輕饒;若有妻子不尊老愛幼,謾罵毆打自己丈夫者,鞭刑八十,絕不可輕饒!”
“是,小的這就下去傳郡主殿下娘孃的懿旨。”趙福堂高聲應道。
他早就憋着一股氣呢,爲自己的好兄弟虎子,常年受到他的阿爺阿奶壓制,受到其他人的欺侮而憤恨不已,這回好了,有了郡主殿下娘孃的這道嚴令,看今後誰還敢欺負虎子?
有李雪娘和程處嗣親自過問,趙家老兩口哪還敢再撒潑放刁?直到趙寶貴把家裏的東西都搬利索了,原本熱鬧的院子一下子冷清了許多,趙家這對老兩口才後悔了。
以往家裏大事小情都要趙寶貴和丘氏夫妻倆去做,現下能幹聽話的兒子媳婦搬出去了,餘下的兒子媳婦,除了會喫會花錢,哪個是省油的燈?老兩口心裏沒底,就覺着心裏空落落的沒了主意和以往的氣勢。
若不是丘氏求情,安樂郡主必要嚴懲他們趙家,以儆效尤。當趙寶貴跪在他們老兩口的面前,連磕了三個頭,一言不發地起身就往外走的時候,趙老爺子顫抖着聲音開了腔,“寶……寶貴,你?你當真就這麼走了?
兒呀,我和你娘也都是五十多歲的人了,土埋到了胸口了,也活不了幾年,你……能忍心看着我們老兩口喫苦遭罪?是,以往是我和你娘做得有不對的地方,可,我們是你的爹孃啊。
寶貴呀,你走了,扔下老爹和你老孃怎麼辦?啊?你就眼睜睜地看着我們倆個糟心?你們過好了,不管我和你娘了,你……你,你讓爹我說你什麼好?啊?爲了一個女人,你居然連自己的爹孃都不要了,你還是人嗎?”
這個老趙頭是不太會說話,開頭兩句說得還挺打動趙寶貴的,他是孝子,自然不願意看着爹孃偌大年紀了,還要不省心。可是聽到最後,趙寶貴原本有些不忍的心思,也沒了。
趙寶貴一句話都沒應答,更沒回頭看一眼爹孃,轉身決絕地就走了出去,身後只留下了趙家老兩口的哭天喊地哭罵聲。
趙家其他哥幾個一看大勢已去,都頹廢地坐在爹孃的炕沿邊上沒吭出一聲。
“去,去請趙家族老,我要把這逆子除族。”趙老太太渾身打着顫,惡恨恨地衝着小兒子尖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