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連珠銃
到了延禧宮,兩位阿哥給貴妃娘娘請安之後,雲錦就將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帶到了書房,拿着《輟耕錄》給他們說着自己對“溫石浴室”的設想,其實所謂設想也只是她在現代看到的一些表面現象而已,具體的技術細節雲錦是一概不知的,不過她相信古代人的智慧是無窮的,這種小事是一定會有辦法的。
談完正事,十三阿哥就開始參觀起雲錦的藏書來。
“雲錦,你進宮纔多少日子啊,就能弄來這麼多書,真是了不起。 ”十三阿哥嘖嘖連聲。
“有好多還是四爺和十三爺從宮外弄進來的呢,說起來雲錦還得謝謝二位爺呢。 ”雲錦聽到誇獎,心裏多少也有些小得意。
“你都謝過多少遍了,還謝?”十三阿哥笑着說。
“書多有什麼了不起,得都看過了纔行。 ”四阿哥那卻飄過來這麼一句。
“雲錦自是比不得四爺的雄才大略、天資聰穎,能通讀天下之書,雲錦看書只是打發時間罷了,可犯不着那麼認真。 ”雲錦讓四阿哥噎了一下,好在已經習慣了,也不會覺得太不舒服。
其實雲錦連現代帶古代,看的書不可謂不多,但也都是挑對自己有用的的和自己感興趣的纔看,可不是來者不拒的。 現在延禧宮裏的藏書可不是她自己挑選的,不可能全都讓她感興趣,自然也不可能全部都看過了。 有些書她就放在角落裏。 根本沒打算看一眼。
“這些書你是已經看過了,還是根本沒打算看?”偏四阿哥這個彆扭的人,就專門走到那個角落裏,拿了些書出來。
“這種人寫地書,有什麼可看的?”雲錦從四阿哥手中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一看是南懷仁的書,又扔在桌子上了。
“這南大人早就去世了。 又礙着你什麼了?”十三阿哥把書拿起看了看,好笑的問雲錦。
“一個只會吹牛的無能之輩。 又能礙着我什麼?”雲錦輕輕一笑,學着四阿哥的口吻淡淡地說着。
“哦,他怎麼無能了?我倒是想聽聽。 ”四阿哥也用同樣的淡淡地口吻說道。
“是呀,雲錦,說來聽聽。 ”十三阿哥看着他二人,覺得很是有趣。
“雲錦聽說,這南懷仁曾經對皇上吹牛。 說有種什麼炮只有他們比利時人能造,結果他用了一年的時間都沒造出來,最後還不是得我們大清的人來造,而且還只用了8天時間就造成了。 你說這個南懷仁是不是很會吹牛,是不是很是無能啊?”雲錦覺得罵他都不解恨。
其實這南懷仁吹牛也好,無能也罷,確實是礙不着雲錦什麼,可他因此而妒賢嫉能。 迫害中國的一代火器奇才戴梓,卻是礙着了整個中國,是個中國人就會看不過去的。
話說這戴梓,那可是一位相當全面的奇才。 他不僅詩作的好,在繪畫、書法上也有一定地造詣,而且還通曉天文算法。 又有極高的研究製造技術才能,並且還寫過《治河十策》,另外,他還通曉音律,曾參加編修《律呂正義》,因此還與南懷仁意見產生分歧,南懷仁辯論不過戴梓,心中當然不滿,後來他對戴梓的陷害也未嘗沒有這個因素在內。
但戴梓最讓人稱奇的是他在製造火藥武器方面的才能。 除了雲錦剛纔所說的八天之內造出“子母炮”以外,還有很多例子。 在康熙二十五年的時候。 荷蘭政府派遣使者來到中國。 進貢的禮品中有“蟠腸鳥槍”,戴梓奉康熙之命。 很快就仿造了10支,並由康熙回贈荷蘭來使,令後者大爲喫驚。 不久之後,他又奉命仿造“佛郎器”(西班牙、葡萄牙所造地炮),也只花了5天就完成了。 而且除了仿造他國的武器外,戴梓個人還發明瞭世界上最早的機關槍——“連珠火銃”。
就是這樣的一位奇才,卻被南懷仁這個外來的和尚誣陷私通東洋,結果落得個被流放的下場,從而也使得中國武器地發展停滯不前,導致後來泱泱大國被人肆意欺負**,這段恥辱已經牢牢的刻在每個中國人的心理,所以當雲錦在網上知道了南懷仁的所作所爲之後,哪能不對他產生憤怒呢?
當然了,如果康熙不聽信讒言,也不會有這種事兒,而且康熙也未必不知道這戴梓是冤枉的,只是他對一個漢人這麼精通火器,還是心有顧慮的,要知道他的祖宗努爾哈赤就是被明朝的火炮炸死的。 所以也很有可能他是順水推舟的把戴梓發配了,不然裏通外國地罪名是必死無疑地。
只是這南懷仁畢竟是導火索,沒有他的陷害,康熙也未見得就一定要處分戴梓,雲錦現在也不能去說康熙地不是,那就只好說南懷仁來解氣了。 話說一個傳教士居然做出這麼卑劣的行徑,捱罵也不冤枉了。
“哦,雲錦也知道戴梓?”十三阿哥詫異的看着雲錦。
雲錦一愣,壞了,又說漏了,唉,總說自己惜命如金,總說自己不問政事,可做爲一箇中國人,心底深處還是免不了的有一顆愛國之心。
“戴梓?誰是戴梓?”雲錦現在只好裝傻了。
“就是你說的造出火炮的人啊。 ”十三阿哥解釋着。
“哦,原來他叫戴梓。 雲錦只是在宮裏聽人說起過,但名字卻是沒記住。 ”雲錦做恍然大悟狀,“十三爺,這戴梓現在可還活着嗎?”
“他應該是還活着吧。 ”十三阿哥也不確定。
“這戴梓的事兒,你是聽誰說地?”四阿哥有功夫沒說話了。 這會兒卻跑出來了。
“雲錦也不知道哇,只是有一次走迷了路,隨便找個地方歇息時,無意間聽到的,也沒看到人,聽話音是兩個女人,但不象是宮女。 ”雲錦見躲不過去了。 只好現編謊了。
“你沒過去看看是誰?”四阿哥接着問。
“人家在說話,雲錦無意間聽到也就罷了。 如何還能過去呢?”雲錦覺得四阿哥真是不曉事,“再者,既然是聽着不象宮女,那就可能是娘娘了,雲錦又沒有請安挨訓的癮,如何還會去找那個不自在呢?”
“你是在什麼地方迷的路?”四阿哥卻難得的沒理會雲錦話中的嘲諷,還是緊着追問。
“四爺。 如果雲錦知道,就不會迷路了,不是嗎?”雲錦有些無奈的說道。
“那後來你是怎麼回宮地呢?”十三阿哥看四阿哥這時臉上已經有些不對,趕緊忍着笑把話題接過來。
“是靜雪來把雲錦找回去的。 ”雲錦也明白十三阿哥這個問話地意思,“當時雲錦聽到人家在談話,就走開了,也不知道走到什麼地方纔遇到的靜雪,要不把她找來問問?”
“既然你已經走開了。 再找靜雪來問也沒有意義了。 ”十三阿哥搖搖頭,“你還聽到些什麼嗎?”
“十三爺,”雲錦這時卻突然想到自己要送什麼禮物給十三阿哥了,“雲錦想到送什麼生日禮物給你了。 ”
“原來你一直惦着這事兒呢,那我可是要謝謝你了,”十三阿哥笑了。 “其實你人能來,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
“你想送的禮物和那兩個女人的談話有關嗎?”四阿哥這時的臉色已經恢復如常了,他還是用那淡淡的口氣,把話題又轉了回去。
“要不說四爺精明呢,這一猜就猜着了。 ”雲錦先衝四阿哥討好的笑笑,再對十三阿哥不好意思地說道,“十三爺,這禮物雲錦雖是想好送什麼了,但還得您親自去辦才成。 ”
“哦,這你倒是把我說糊塗了。 到底是什麼禮物啊?”十三阿哥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了。
“雲錦聽那兩個女人說。 ”雲錦說到這兒看了看四阿哥,“這戴梓還做出了一種‘連珠火銃’。 能夠連續射擊28發子彈,十三爺好兵事,這豈不是最好的禮物?只是雲錦不知戴梓現在身在何處,所以說得由您親自去辦才成。 ”
雲錦此舉並不是單純的要給十三阿哥一件生日禮物,她是在想,在自己性命不受影響的情況下,或許可以小小的做一些努力,讓戴梓這一代奇纔不再過那種“常冬夜擁敗絮臥冷炕,凌晨蹋冰入山拾榛子以療飢”的悽慘生活,希望他能在十三阿哥的幫助下,得以發揮他地才能,從而也許會讓中國少受到一些磨難。
“戴梓既然做出了這種東西,爲什麼不獻給朝廷呢?”十三阿哥有些興奮也有些懷疑。
“雲錦聽那兩個女人說,是因爲戴梓要向皇上獻器的前一天晚上,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人斥責他說,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如果將此器獻上使其‘流佈人間’,你的子孫後代將沒有活人了。 他嚇怕了,故而不敢獻出‘連珠銃’,而是‘藏器於家’。 ”雲錦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出來,怕他們再以爲戴梓包藏禍心什麼的,那自己就是幫人不成反成害人了。
“你這無意間聽到地事兒,可是不少哇。 ”四阿哥那兒又涼涼的飛過來一句。
“雲錦是先到的,那兩人是後到的,如果雲錦馬上就走,不是反而容易泄露行藏嗎?”雲錦暗歎這四阿哥不好對付,“所以雲錦只好先原地不動,等她二人不察之時,才悄悄離開。 ”
“行了,四哥,雲錦是不會騙我們的,我也知道這兩個女人有些可疑,但她們既是宮中之人,也不是我們可以查的。 等我派人去戴梓那兒問問,也許會有線索。 ”十三阿哥這話說得雲錦有些汗顏,話說自己騙這兩個阿哥的可是不在少數,只是自己雖有騙人之實,但卻沒有害人之意,所以一直以來也還算心安理得。
“溫石浴的事兒,你還有什麼想法沒有?”四阿哥也不再追究那兩個女人的事兒了。
“雲錦想到的全都說出來了。 ”雲錦自然也是鬆了一口氣。
“那好,老十三,我們這就去找太醫商量,看看是否可行。 ”四阿哥抬腿就要走人了。
“四爺!”雲錦叫住他,“四爺、十三爺,那個味精,如果只是用海帶粉加上鹽和糖應該也是能起到提鮮地作用地,只是用量多少還得再琢磨。 ”
這最初的味精是供給太後和康熙享用地,雲錦自然要弄那個材料講究的,本想等要大批量生產時,再將這個簡單省錢的法子說出來的,現在這生意已經成了皇家專營的了,留着也沒什麼用了,乾脆一併告訴他們算了,總不能將來用來和皇家打擂臺呀,那不嫌命長了嗎?
“知道了,我會再讓人試的。 ”四阿哥停下腳步,看了雲錦一會兒,撂下這句話就和十三阿哥一起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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