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到底是象了誰了呢?
“嗯。 朕知道了。 ”康熙點頭,“既有如此好聯,朕就給你們寫上一幅又有何妨?”
“皇阿瑪,別忘了,是兩幅啊。 ”十格格趕緊聲明。
“好了,不會忘了你的。 ”康熙無奈的搖搖頭,然後拿起筆來。
“皇上,這筆最好用粗些的。 ”雲錦看他拿的那隻毛筆有些細,趕緊提醒。
“行了,這囉嗦勁的。 ”康熙說是這麼說,但卻還是換了一隻筆。
真是的,不說你自己彆扭,反說是我囉嗦,我如果不囉嗦,你不就用那隻細筆了嗎?
康熙筆走龍蛇,很快就寫好了那副對子,可他卻是隻寫了一幅。
“皇阿瑪,不是說好了要兩幅的嗎?”十格格有些悶悶的問道,“您這樣,要如月和雲錦怎麼分呢?”
“你着的什麼急,”康熙看了她一眼,然後吩咐魏珠,“去,把馬齊、張玉書叫進來,各位阿哥們也叫進來,再傳懋勤殿的管事來。 ”
過了一會兒,內奏事處的太監掀起簾子,那些個阿哥們和兩個官員魚貫着走了進來,這時屋內所有的太監們已經全部退到殿外了。 衆阿哥們看見雲錦和十格格也在屋內,俱是一愣,而那兩個大臣相對來說就鎮定的多了,看見十格格和雲錦就跟沒看着一樣。
在衆阿哥們按順序給康熙請安之後,這兩個官員也上前來請安。
“臣馬齊(張玉書)恭請皇上聖安!”
雲錦剛纔光去注意康熙的字了。 這時候才聽清他們地名字,原來是他們兩個。 馬齊,張玉書,這可是康熙朝兩個赫赫有名的大學士啊,都是康熙的寵臣啊,在清穿男的書中可是沒少提到他倆兒,這會兒有機會能見到活的了。 當然要好好的看一看了,否則天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看到了。 可當她有些小興奮的偷偷地打量着他們時,卻沒想到看到的結果卻是讓她非常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不過如此”了。
這看起來也就是兩個普通人嘛,還是兩個半大老頭子。 一點也沒有朝廷重臣的氣勢和威嚴。 當然這也不能怪他們,在這個屋子裏,除了雲錦可以忽略不計以外,剩下的不是皇上,就是皇子皇女,他們當然只有恭恭敬敬的份,能跟誰擺氣勢,跟誰耍威嚴去。
那些阿哥們請完安之後是按順序站過一旁。 而馬齊、張玉書則是走到康熙面前,跪在一個厚厚的紅邊白心的氈墊上。 這一站一跪之間,就充分的體現出了康熙朝君主制地特性,皇家人永遠是高人一等的。 其實大臣們還算是好的,最倒黴就是皇子的師傅,尤其是太子的。
據云錦所瞭解的情況是。 每日給太子上課前,這些師傅要先給太子下跪,行君臣之禮,上課的過程中,老師要一直站着,太子背書時,老師也要先下跪,捧接經書直到太子背誦完畢,才能退回原處。 別說能當上太子的師傅,歲數大多是不會小了。 就算是年輕人。 也支撐不住一站就是十幾個小時啊。 有一次就有一個師傅因爲天氣炎熱,又站得過久。 暈倒了,康熙知道這事兒後,居然說“你們一直站着,我哪裏知道?是站是立,你們應該自己說嘛!皇太子沒有我地旨意,豈敢自主?”,從這件事上也可以看出,太子現在之所以這麼驕縱,跟康熙的溺愛和袒護也是分不開了。
不過這些事情當然與雲錦無關的,那些個師傅她也不認識,雖說他們教出來的學生有些無恥兼討人嫌,但想來這種品性問題是怪不着他們的,再說現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雲錦也只是看見大臣跪着皇子站着,在心底裏小小地發些個感慨而已,現在已經丟開手不去想了。
等那些皇子站定之後,雲錦偷偷的看向四阿哥,結果他冷着臉瞪了自己一眼就不理人了,雲錦也明白他是覺得自己跑到這兒來的舉動是非常不懂事的,其實自己也不想的,本來是想拿了老康的字就走人的,誰知道他會叫這麼些人進來啊,早知道就不弄這什麼“九九消寒句”了,有那些個圖還不是一樣玩,幹嘛非要好心的給這裏的人們解決精神娛樂方面的問題,又沒人給自己發獎金。
還好除了四阿哥和十四阿哥這親哥倆兒以外,自己在其他阿哥那兒還是都看到了笑臉地,只是各有不同罷了。 十三阿哥就不說了,他一貫對自己是很照顧地,這時候自然是帶有鼓勵和安慰的笑容,五阿哥與十二阿哥因爲太後與蘇麻喇姑地原因,與自己的一向關係不錯,所以對自己笑得很是親切,大阿哥、三阿哥和七阿哥與雲錦之間沒什麼來往,只是對她點頭微笑示意,不過大阿哥的笑容有些個刻意罷了。
至於說八阿哥,當然還是那一如既往一般的面如春風似的笑面,而雲錦也當然是一如既往的對它不太感冒,十阿哥的笑容也還是那麼憨憨的,奇怪的倒是九阿哥,他一反對雲錦的那種皮笑肉不笑的勁頭,只是胡亂的、隨意的衝她咧了下嘴,表示自己笑過了之後,就轉頭衝十格格展開了一個大大的、親切的、友好的笑容,讓雲錦很是覺得莫明其妙,一時找不準頭上的霧水在哪裏。
正當雲錦在心裏琢磨九阿哥對十格格這種親切的讓人發毛的態度,到底是有個什麼企圖時,卻隱隱感到一種熟悉的、讓自己很不舒服的、心裏直起疙瘩的眼光正落在自己身上,順着看過去,原來是太子正衝着自己笑呢,只是那笑裏又帶上了那以往的那幾分yin邪地意味。
壞了。 這個討人厭的倒黴蛋是從什麼時候又開始對自己感興趣了呢?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這貼膏藥如果沾上了身,那你想撕下來都難。 你說這太子的品性既然不是師傅教出來的,又是從哪裏來的呢,莫非還是遺傳不成?只是老康的妃子雖是多,但也沒聽說他有這些個不着四六、賴皮賴臉的壞毛病啊,這胤礽到底是象了誰了呢?
“馬齊、張玉書,你們過來看看這個。 ”康熙把自己手書地對子遞給他們,又對阿哥們說。 “你們也看看。 ”
馬齊和張玉書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畢恭畢敬地雙手接過那副對子,與其他阿哥們傳看起來,但據云錦的觀察,沒見誰象是看出了其中的奧妙,或者他們都是心有城府的,看出來了也不輕易表露出來?別的人雲錦不好說。 但十阿哥肯定沒看出來是沒錯的了。
不管這些人看沒看出來吧,反正他們有的稱讚康熙字寫地好,有的稱讚康熙的才學高,當然也有兩者都稱讚的,就沒有一個說出與冬至數九有關的人,至於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還有那個八阿哥也不能免俗的在其中之列,只是他們在誇獎康熙之前。 卻是先看了看雲錦,眼睛裏不約而同都有那麼幾分沉思的感覺。
“朕不是讓你們說這些個,你們看這副對子還能做什麼用?”康熙雖是在搖頭,但也看得出他的心情不壞。
大夥聽了康熙這話,互相看了看,誰都不說話。 雲錦想。 也可能他們真地是沒有想出來,冷不丁的弄一副對子出來,一下子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也是正常的,畢竟誰也不會沒事兒看個對子還要去數筆畫的,再說以前沒有這麼“寫九”的,如果只是象道光那樣,一開始只有九個字,或者還有可能想到,可現在卻是一副對子,一時之間想不出來也是可以理解的。
“怎麼?都沒看出來嗎?”康熙看大家都不說話了。 乾脆直接點名。 “張玉書,你也沒看出來嗎?”
“回皇上。 臣惶恐,確是沒有看出來。 ”張玉書這時已經跪回了氈墊上,他先是摘下帽子,以頭碰地一下,表示認錯之意,然後纔回話。
“胤礽,你可看出來了?”康熙笑着問太子。
“回皇阿瑪,兒臣沒看出來。 ”太子出列回話
“老三,你呢?”康熙又問三阿哥。
“回皇阿瑪,兒臣愚鈍,也沒看出來。 ”三阿哥也上前回話。
“你們幾個呢?有沒有看出來地?”康熙又問其他的阿哥們。
“回皇阿瑪,兒臣雖沒看出什麼來,但猜想,或是與雲錦有關?”八阿哥先看看其他人沒有說話的意思,纔出列發言。
“雲錦人就在這兒,你猜到此也算不得什麼。 ”康熙搖搖頭,又問四阿哥,“老四,你有什麼看法沒有?”
“回皇阿瑪,兒臣也沒看出這對聯還有何用處,不過從雲錦這方面來猜,或許是與節氣有關,看對聯中有春風之語,不知是否與立春有關?”
“哈哈哈!”康熙笑了出來,“行,看來對雲錦的一些把戲你是有所瞭解了,能猜出與節氣有關就不易。 ”
“來人,”康熙說完之後,卻是沒有馬上給這些人解惑,反倒是揚聲喊了一句。
“奴纔在。 ”魏珠一溜小跑進來,跪下聽候吩咐。
“懋勤殿的人到了嗎?”康熙問道。
“回皇上,已經在外面候着了。 ”魏珠回話。
“傳他進來。 ”
“嗻。 ”
他出去之後,不一會兒就有太監掀簾,進來一個管事打扮的人。 在他向康熙請安之後,康熙將那幅對子交給他,並吩咐道。
“你將此字拿去,雙鉤成幅,先作成兩幅對子,分別給雲錦和十格格,另外單用‘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風’一句,做成‘九九消寒圖’,多做幾幅,不光阿哥們都要有,朕還要賞人。 ”這康熙想的倒是與道光相同,只用一句作圖,或者他是嫌上句不好,又或者他是覺得用兩句有些繁瑣。
“嗻”懋勤殿的人雙手捧着康熙的御筆親書,倒退着出去了。
“九九消寒圖?”
屋中有一些人還沒反應過來,但有些人已經明白了。
“皇上高明啊,這上、下聯俱爲九字,每字又俱爲九畫,爲消寒之用,實在是雅緻極了,臣真是欽佩萬分啊。 ”張玉書是最先開了口。
“皇阿瑪,兒臣可否另外再要一幅對子?”三阿哥上前請求。
“這對子可是雲錦和如月求的,朕留了一半給你們也就不錯了,你們如要全幅地,那還要看雲錦和如月地意思。 ”康熙笑着說。
“皇上這話,十格格和雲錦可是擔當不起,十格格和雲錦不過是貪玩,見冬至將近,想了這麼個法子而已。 可這‘九九消寒迎春聯’卻是皇上親書的,十格格和雲錦能得皇上墨寶,已是心滿意足。 ”雲錦拽着十格格上前行禮,“皇上將您親書地‘消寒聯’分賞衆人,必將使得今年的冬至又多了一分雅趣,這也是皇上您與民同樂的仁德,十格格和雲錦在此先替百姓們謝謝皇上了。 ”
“皇阿瑪,雲錦說的沒錯,事兒是您親定的,對子是您親手寫的,圖也是您親自吩咐做的,我們只是想了個主意而已,不過這事兒要是做好了,”十格格也在一旁發言。
“這事兒要是做好了,十格格和雲錦也不用您賞,只是如果萬一因爲此事有個什麼當與不當的,您別追究十格格和雲錦胡出主意的責任就是了。 ”雲錦趕緊把話接過來,她可真怕十格格開口要賞賜,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就別往自己的身上攬事了。
“對,皇阿瑪,如果要是出了什麼差子,那可是與我們無關的。 ”十格格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雲錦,但還是順着她的話往下講了。
還好,十格格這些話說的雖有點過,大年下的,說的什麼“差子”不“差子”的,很有些不吉利,但總的來說,她還是配合了雲錦的意思了。 雲錦是想既然老康也沒明面說這聯是自己提供的,那自己也別去搶這個風頭,招這個眼了,把這個事直接推老康那兒算數得了。
當然雲錦相信,老康也絕沒有要搶這個對聯的意思,他只是不好說出這個聯的來歷罷了,所以他才把話說的那麼含糊,而雲錦也就跟着他說得含含糊糊的,讓人猛一聽覺得這聯是康熙寫的,可如果真較起真來,她其實只說了這個字是康熙寫的而已,這可不是假話。 而且自己話裏話外還帶出想讓康熙幫着承擔責任的意思,由此來讓老康明白自己不想出這個頭的含義。
現在想想,十格格剛纔否認她知道有這個對聯的事兒,可能也是爲了這個原因,只是她想的與雲錦可不一定相同,從她的表情和舉動來看,她可能是以爲老康要把這對聯據爲已有,那麼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無名已經是死無對證了,而她所杜撰出來的那個女人卻是還活着的,所以她纔會說自己不知道有此聯的存在,雖然這也是實話,但她的目的可能只是要消滅一個證人而已。
PS:
爲了慶祝第一個長評,今天加更,另一章照舊在晚上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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