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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 好象前生欠了他一般

雲錦是真的有些累了。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心靈上的累。是,她能理解雍正,弘時畢竟是他的兒子,他總是要包容一些,只是理解歸理解,可惜雲錦卻不是聖母,不可能爲了一個怨恨自己、甚至有可能會對自己兒子不利的人,無怨無悔的付出,更何況這次她的一番好意,又被人家給當成了驢肝肺,不僅無情的予以了憤慨和鄙棄,更是狠狠的進行了回擊,雍正的失望和憤怒有雲錦來安慰,可是雲錦呢?她心中也不可能一點怨懟也沒有啊?

俗話有說“人心都是肉做的”,又說“人心換人心,八兩換半斤”,還有“鐵杵磨成針” 之類的話,但是照樣也有“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撞南牆不回頭”,“一條道走到黑”之語。而就弘時這次做出來的事兒,其不靠譜和不符合邏輯和常理的程度,只能雲錦讓有這樣一個認知,腦殘永遠就是腦殘,正常人是無法領會他們的思維的。

雖然雲錦也猜到了弘時可能不會接受這個法子,但卻沒想到他會有這樣一種激烈而不留餘地、尤其是自毀名聲的方式來表示反對,這就讓她很不能理解了,雲錦即便是轉換了角度和位置,置換了身份,動用了腹黑術、心機術來猜想,也實在是想不通,弘時這麼做,到底於他自己又有什麼好處?八阿哥和九阿哥最多也就是損人不利已,可是對弘時來說,卻是將自己的名聲和前途毀的幾乎殆盡,爲了只是要保住那個孩子的皇家血脈,這真的值得嗎?或者應該這麼問,弘時對這個孩子真的有這麼上心嗎?

按雲錦所想,弘時要保住這個孩子的皇家血脈,無外乎有兩種理由,子嗣當然是第一個的,但也不是絕對,畢竟他現在還年輕,並不是除了這個孩子就不會再有兒子了。再有就是對那個田氏的寵愛了,可雲錦瞭解的弘時,卻不應該會是一個爲了討好女人而寧願丟了前程的癡情種子。

可如果不是單純的爲了要保住這個孩子的皇家血脈,那弘時還會是爲了什麼呢?難不成因爲那個主意是雲錦出的。所以他纔會以這麼極端的方式來進發進行反抗?他那置雍正給的十天期限於不顧,置自己的名聲前途於不顧,直接將此事宣揚出去的行爲,其實只是爲了反對而反對?

或許弘時是覺得雲錦會出那個主意,一是要討雍正的好,二是除了自己的子嗣,爲元壽鋪路。而以雍正對她的寵愛程度,又必然會採用這個法子,所以他被逼無奈之下,只好採取這種魚死網破的方式,要毀大家就一起毀個乾淨,縱然是拼着自己以及整個皇家的名聲不要,也不能讓雲錦的陰謀得了逞。

現在看來,也只有這種說法才能解釋弘時的行爲,可也正是因爲如此,雲錦的心裏才覺得更加的不舒服。雖說自己對弘時一向不親近,但卻也從來都沒有虧待過他,更沒有起過害他之心,最多也就是顧慮元壽的安全而對他有所防備而已。

至於這次的事兒,本就是弘時不守規矩禮儀作出的醜事,自己費心思幫着解決。雖然想出的辦法不敢說是盡善盡美,但也儘可能的做到兩全了,沒有功勞總有苦勞吧,可是這弘時不領情也就罷了,卻還要做出這等極端的事兒來,傷了他自己的名聲不可緊,卻也讓整個皇家都跟着他蒙了羞。

其實雲錦倒也從沒指望着弘時能領自己的情,從正式進入雍親王府的那一天起,弘時就沒給過她什麼好臉色,只是當時雲錦不管事,自然是兩不相擾,可是在後來,他可沒少找過雲錦的麻煩。而皇家的名聲受損的事兒,對雲錦這個從現代穿過來、看慣了美國總統經常被人罵着玩的人來說,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兒,反正做出這種事兒來的也不是自己的兒子。

不過雍正卻真的是氣着了,所以雲錦又得花心思去勸慰,這些年來總是這樣,弘時不着調惹惱了雍正,最後費心的卻是雲錦。想她自己一共生了四個兒女,雖然性子各有不同,卻沒一個讓她這麼累的,更別說弘晝和巧曼了,就連以晴,也不過是剛入府時,讓雲錦受過一回傷,最近幾年可是安分的很呢。

只這一個弘時,恨雲錦怕是恨的牙根都癢了,也每每與她過不去。可是就因爲他是雍正的兒子,雲錦對他的種種無理也多以口頭還擊做罷,非但不能太予以重罰,還要時常的給他收拾殘局,真真好象前生欠了他一般,也就是雲錦這個隨性的人吧,要是換了個心眼窄的,怕是早就慪死了。

可是雲錦也是人,不可能一直逆來順受沒有脾氣,所以這次她雖然還是安慰了雍正,讓他順了些氣,卻沒有再爲弘時惹下的爛攤子去費心想辦法,而且她也決定,這是自己最後一次爲弘時說話,如果以後他再鬧出事兒來,雖然自己還是依然要勸慰雍正,但絕不會再爲他開脫一個字。

“主子,鳳輦已經備好了,”雲錦閉目養神了一會兒之後,綠語走了進來,輕聲稟報着,“外面也開始飄雪了,還是早點兒出發吧。”

“默默呢?”雲錦睜開眼睛看着綠語問道。

“七阿哥已經收拾停當了。”綠語恭敬的回話道。

“那就走吧。”雲錦在綠語的服侍下。從躺椅上起來,簡單整理一下妝容,然後繫上披風,走出屋去。

“皇額娘,”雲錦剛一走出去,默之就衝進了懷裏,“默默都等你好一會兒了,本來默默想進去找您的,可是綠語不讓,說你在休息,不讓我吵你。可是你中午的時候不是睡過了嗎?怎麼現在還要睡?”

“默默,你越來越囉嗦了,”雲錦將雍正說自己的話送給默之,“額娘還一句都沒說呢,看你說這一堆。再說額娘中午哪裏睡了?明明是你在睡覺,額娘只是在陪你罷了。”

“皇額娘,”默之還想說什麼。

“好了,有什麼話咱們路上再說。”雲錦蹲下身來,幫着默之重新整理好在自己懷裏蹭歪了的披風,然後牽起他的小手來,“走,咱們去給你皇太後祖母請安去。”

“嗯。”默之點了點頭,又興奮的扯着雲錦往前走,“皇額娘,外面下雪了呢。”

“額娘知道,”雲錦笑笑說道,“你且彆着急,一路上有的你看的。”

等雲錦一行人走到廊下的時候,外面已經扯起雪片來了,也已經抬到上面來了

“主子,雪下大了,”守在這邊的碧柳迎了過來,“奴婢讓他們把鳳輦抬到上面來了。”

“你去,”綠語看到雪下大了,忙回身吩咐翠愧道,“取兩牀被來給主子和小主子蓋腿。”

“碧柳姐姐也太小心了,這下雪又不是下雨,沾些怕什麼,”默之這時卻不以爲然的看了看碧柳,又對雲錦請求道,“皇額娘,今天咱們就走着去皇太後祖母那裏吧。要不您坐鳳輦,默默自己走。”

雲錦看看紛紛揚揚的雪花,仿如將天和地都連在了一起,心裏也有一種衝動,想不管不顧的直接衝進去,隨着落雪飛舞。放聲舒懷高歌,可再看看自己身上所穿的皇後服飾,雲錦搖了搖頭,衝動也僅能是衝動而已。

“默默,”雲錦將這份不合時宜的想法壓了下去,又展開笑容對默之說道,“額娘知道你想玩雪,可是那雪和雨雖是不同,但化過之後卻還是會將衣服弄溼,容易着涼不說,見你皇太後祖母也不莊重。這樣吧,你陪額娘坐鳳輦,等回來以後,額娘陪你在雪裏好生玩一玩,好不好?”

“真的?”默之睜大了眼睛盯着雲錦問道。

“額娘什麼時候騙過你?”雲錦伸手擰了擰默之的小臉蛋,“走吧,跟額娘上鳳輦。”

雲錦和默之這個時候出發,自然是比平常早了許多,也並沒有等雍正,只是青荷現在也不敢多嘴了,只默默的跟衆人一起侍候着雲錦和默之,手爐、腳爐、被子等一應取暖物品全都招呼到兩人身上,等到一切終於武裝停當的時候,雲錦甚至都覺得有些熱的時候,鳳輦終於被抬起來了。

“皇額娘,您看,您看看啊,這雪下的好大啊。”坐在鳳輦裏的默之也不老實,一路上總是不停的掀起旁邊擋風的簾子向外面看,雲錦也只是含笑看着他,並不出言去阻止,等到他上了學,就有的是規矩要學了,現在還是讓他隨意些吧。

“雪下的大好啊,”雲錦笑着應和着默之的話,“雪下的大,今年就會有個好收成了。”

“這句話我知道,”默之趕緊搶着說道,“是瑞雪兆豐年,是不是?”

“是,”雲錦笑着點頭,並不吝惜的讚美道,“默之好聰明啊。”

“皇額娘,”默之看着雲錦問道,“這句話可是詩嗎?”

“應該不是吧?”雲錦搖了搖頭。

“那關於下雪的詩,都有什麼?”默之求知的熱情很高漲。

“這個,”雲錦想了想,看着默之笑了,“你身上戴的荷包上繡的就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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