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疑的看着吳媚兒,吳安邦站在原地沒有動。老師只讓他走,沒說他姐也一起走。而李悅,吳安邦根本懶得理會!
“沒事,姐也是金老師的學生。好久沒見了,正好跟金老師聊聊。你先去喫飯,晚點姐去你教室找你。”吳媚兒也知道金玉真正在意的還是吳安邦的態度。不管真假,只要吳安邦否認了,這事就算是完了一大半。不過李悅那裏,因着一聲“大嫂”,她也不得不繼續留下。
“嗯。”聽吳媚兒這樣說,吳安邦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只不過,走出了辦公室不代表他就會離開。讓他姐一個人呆在這裏,他總是有些不放心。
解決了吳安邦,剩下的就是李悅了。問題不在吳安邦身上,再望向被留下來的李悅,金玉的神情再度歸爲凝重:“李悅,你是女孩子。女孩子要矜持,懂嗎?你說你要跟吳安邦做朋友,那你當着你大嫂的面說說,你想跟吳安邦做什麼樣的朋友?你們不是親戚嗎?”
金老師估計是一時沒想起來,現在都流行把“對象”說成“朋友”。吳媚兒不由就想起她第一次帶李碩給小姑看的時候,小姑也是這樣定義李碩跟她的關係來着。心中無聲的低喃着李碩的名字,吳媚兒拿手捂着嘴,想笑又不好真的笑出聲來。
“我就是想跟吳安邦做朋友!纔不要做親戚!”涉及她對吳安邦的感情,李悅自是不肯讓步的。她對吳媚兒這個大嫂本來就沒什麼好感。才嫁進李家就夥同李碩分家,還妄想分走李家一半的院子,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剛剛要不是害怕老師真的叫家長,李悅纔不可能主動跟人提起她跟吳媚兒的關係。不只吳媚兒,連李碩,李悅也是瞧不上眼的。在她心裏,就只有李得福這一個哥哥!
此刻見吳安邦已經安然脫身,李悅心知這事就算是完了,也就更加不怕老師找她麻煩了。抬頭看見吳媚兒一臉嘲笑的神情,李悅對吳媚兒越發厭惡。當着金玉的面,恨恨的瞪了一眼故意看她笑話的吳媚兒。
李悅這態度不對啊......金玉當場板起臉,合上教科書冷道:“既然不是親戚,那麼吳媚兒就不是你的家長。這事不算完,先叫你家長來學校跟老師談這事。”
“老師?”不可思議的看着忽然改口的金玉,李悅嘟起嘴,心裏不免湧出一股鬧的委屈。她不就是喜歡吳安邦嗎?有什麼錯?要是她能管得住她的心,她費得着天天對着吳安邦的冷臉自找沒趣嗎?她都倒追吳安邦好幾個月了,偏生吳安邦就是不搭理她!她也是實在無計可施,纔想着上課期間給吳安邦遞情書的......
“老師還是那句話,這事必須跟家長談!”就好象吳媚兒是吳安邦的家長,吳媚兒一問,吳安邦就說了實話。而這個實話,正是金玉想聽到的。既然李悅屢教不改,不如也請李悅的家長過來問問到底怎麼回事吧!
手裏拿着的情書,金玉沒看也大致知道裏面的內容。她不想攤開讓李悅一個小姑娘難堪,但也不可能容忍這事繼續發展下去。早戀的苗頭,肯定是必須一經發現就立馬掐死的。
“那老師跟她說不就行了?她是我大嫂啦!我大哥暑假才娶回來的媳婦!”憤憤的指着吳媚兒,李悅極其不情願的又一次介紹着吳媚兒的身份。
“聽你的語氣,老師怎麼覺得,她不是你的大嫂而是你的仇人?算了,這事跟她說也沒用。你先去喫飯吧!週末放假回去跟你爸媽說一聲,老師下個星期要找他們談話。”金玉不是瞎子,李悅對吳媚兒的排斥全都擺在臉上。跟吳媚兒談這事,還真沒用!
只是金玉話音一落,李悅忽然就跟爆發了似的,沒有任何預兆的指着吳媚兒罵了起來:“吳媚兒你死人啊?沒聽見老師說的話嗎?你倒是開口啊!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管我這事?”
“我告訴你吳媚兒,你敢這樣對我,我回去肯定跟我媽說,讓我媽收拾你!不要以爲你嫁了李碩就有什麼了不起的?李碩不在家,我媽要捏死你,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然而李悅怒不可遏的咆哮還沒吼完,就被金玉手中的書重重摔在辦公桌上的聲音嚇得消了聲。
驟然想起來這裏是老師辦公室,李悅嚇得渾身一哆嗦,驚慌失措的低下頭:“老師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錯了?不敢了?李悅,老師怎麼也沒想到,你私底下居然是這樣一個目無尊長的學生!別說吳媚兒是你的大嫂,哪怕只是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你也不能拿這種態度跟她說話!你還放出威脅,讓你媽捏死吳媚兒.......你,你!老師管不了你!真是管不了你了!你今天就回家,立刻回家!下午就讓你家長來一趟,最好就叫你媽來學校!捏死一隻螞蟻般簡單是吧?老師倒要看看你媽到底是多大的能耐,老師等着你媽來學習捏死老師!”金玉怎麼也沒想到她的班上居然教出來如此蠻橫囂張的學生,還是個女學生!太猖狂了!簡直是被家裏寵慣的無法無天了!
“老師,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老師對不起!您不要叫我請家長,我媽會打死我的!肯定會的!”見金玉真的發了火,李悅嚇得趕緊道歉,生怕真的必須要請家長。
“這事沒得商量!你今天如果不請家長來學校,你也不要來了!你這樣的學生,老師教不來,學校也要不起!”正在氣頭上的金玉哪裏容得李悅討價還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李悅真的被金玉嚇着了。她是被吳媚兒的嘲笑氣昏了頭,纔會一時腦熱衝動的。要不是吳媚兒當面嘲笑她,她怎麼也不可能當着老師的面罵人。李悅心中又急又氣,苦苦哀求了好一會都沒見金玉軟化,最終只得咬牙切齒的踩着沉重的步子離開辦公室。
就在李悅的腳邁出辦公室的那一刻,吳安邦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的樓梯。他是不放心他姐纔會站在外面的,而當親耳聽見李悅對他姐破口大罵,吳安邦心裏的怒意絕對不比李悅少。想要捏死他姐?那就等着看到底誰先捏死誰!
“老師,真是抱歉!讓您爲我家的事生氣了。”等到教室裏只剩下吳媚兒和金玉兩人,吳媚兒才苦笑着開口,滿臉的無奈。
“唉!我也不單單爲着你,實在是被現在的女學生氣的失去了理智。真不知她家裏怎麼管教的!話說回來,養出這麼個學生,我們學校也免不了的責任啊!”金玉並未打算就李悅的事多說,嘆了一口氣後便轉了話題,“跟老師說說你的近況吧!怎麼就嫁了人?不上大學了?老師記得,你初中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上大學呢!”
“是,三個月以前,我的夢想依舊是有朝一日能考上理想的大學。而且老師,我今年確實考上了大學,也拿到通知書了。”在金玉面前,吳媚兒沒什麼遮掩,實話說道。
“那怎麼就不讀了?是......家裏有困難?”金玉沒少遇到考上學校卻沒辦法就讀的學生。高中也好、大學也好,很多農村的家長主要還是抱着讀書無用的陳舊觀念,尤其針對女學生!
金玉前兩年就教過這麼一個女學生,家中三姐妹都被逼輟學在家。金玉本來想試着跟學校申請一下,看看能不能爲這個女學生免掉書本費以及其他雜費。誰知道就在她這邊什麼都安排好,就等女學生回校上學的時候,女學生的爸爸卻死活不同意女學生繼續讀書。爲着這事不但把女學生關在家裏不準其出門,連女學生的媽媽都捱了不少打......
很多不可思議的殘酷現實,不是真的沒有發生,只是沒有被他們碰上。自從金玉當上老師,太多太多的惋惜使得她在無可奈何的同時,只能漸漸學會向現實妥協。
“算是,也不算是。”不若金玉所想的那般頹廢痛苦,吳媚兒的臉上隨即現出真實的幸福,“老師,我嫁給了一個男人,一個頂天立地值得我託付終身的男人!”
不是所有的人面臨痛苦都會變得一蹶不振,至少金玉覺得吳媚兒不是這樣的。看着吳媚兒的真切笑容,金玉會惋惜,可更多的還是祝福:“既然嫁了人,就好好過日子吧!老師相信你,不管是學習還是婚姻,都不會輕易認輸!”
“嗯!我不會讓老師失望的!”她已經錯過一次,而且錯的離譜!這一次她不會讓任何人失望,一定不會!站在金玉的面前,吳媚兒堂堂正正的抬頭挺胸,暗暗在心中發着誓。
同一時間,半死不活躺在牀上的於彩花總算是恢復了罵人的力氣。使勁捶着牀板,惡狠狠的問着李大海:“你說那吳媚兒,她到底把錢都藏哪了?我都把她那房間翻遍了,還是沒能找到。”
“你說你這人,咋就那麼會找事?她一個剛嫁過來的小媳婦,哪裏會有錢?”李大海不敢說,於彩花非但沒能從吳媚兒屋裏找到錢,還倒貼了一千元給吳媚兒。要是被於彩花知道,這個家肯定沒辦法安寧的!唉,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吧!
“不可能!李碩都能給咱們一千元了,會一分錢也不留給他媳婦?還有吳家,就算是再窮,總不至於半毛錢的嫁妝也不出吧?我敢打賭,吳媚兒手裏肯定有錢!”一點也不相信吳媚兒沒錢,於彩花咬牙切齒的說道。
“會不會是帶在身上了?你啊,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吧!”要是可以,李大海也很想把那一千塊要回來。不過轉念一想到吳媚兒的厲害手段,他又沒了這個膽子。
“我呸!居然隨身帶着,掉錢眼兒裏了?跟一輩子沒看過錢似的,看我哪天不扒了她那身狐狸皮!”李大海隨口這麼一說,於彩花還真就信以爲真了。要不是隨身裝進了兜裏,她怎麼可能翻不到?吳媚兒的錢,肯定就帶在身上!
吳媚兒到底把錢藏在哪裏?肯定不會隨身帶着!最危險的地方,永遠都是最安全的地方。只不過以於彩花的智商,是不可能懂的!
跟金玉說了好一會的話後,吳媚兒又去教學樓找了吳安邦。旁的事並未多提,只是給了吳安邦五十元,讓他自己買幾本參考書。見吳安邦推脫不肯要,吳媚兒索性態度強硬的直接把錢塞到吳安邦手中,轉身就走。
少年心性的吳安邦或許無力改變現狀,但是心中對吳媚兒這個姐姐的感激和愧疚日漸加深的他卻是在這一刻咬緊牙關發下了唯有他自己知道的誓言:總有一天,他一定會讓他姐過上人人豔羨的好日子,再不準任何人欺負他姐!
因着處理吳安邦和李悅的早戀事件,吳媚兒連中飯都沒顧得上喫。好在孫致遠這個小機靈早有準備,不但給吳青帶了午飯,也沒忘了吳媚兒的那一份。
吳媚兒再次回到吳青的文具店時,孫致遠已經揹着書包去了小學。吳青最忙的那段時間已經過去,正低頭喫飯。見到吳媚兒回來,順手便將旁邊的另一份飯菜遞了過去。
“媚兒,咋回事?安邦真跟李家那姑娘早戀?”孫致遠去過李家,擺酒那天李悅的表現也不妨多讓。小傢伙記的牢靠,飯一打回來就跟吳青說了。
“沒有的事。小姑你又不是不知道安邦的性子,他不可能在學校早戀的。估計是李悅單相思,不小心把情書遞到他們班主任手裏去了。”說起李悅,吳媚兒不免有些頭疼。金玉的意思是不能妨礙吳安邦學習,所以必須叫李悅的家長來學校。否則,就勸退李悅!
按理說農村裏初中沒讀完就不唸的孩子不在少數,李碩就是個例。可是李悅的情況不同。勸退,先不說李家丟不丟臉,單隻李悅那不好惹的脾氣,就肯定不可能答應的!屆時再扯上安邦,吳媚兒可以預見吳李兩家的日子將會多麼的鬧騰。
“嘿!我發現李家人都挺有眼光的。李碩瞅準了你,李悅瞧上了咱們安邦,還真是巧了。”不合時宜的調侃完,吳青正了正臉色,煞有其事的嚴肅道,“只要安邦沒這個心,就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已經跟你小姑父交代過了,他會去找安邦他們班主任說這事。至於李家那丫頭的那點小心思,不能成是肯定的!”
“誰知道呢?以後的事咱們也不好說。”指不定哪天吳安邦真的看上李悅,誰也管不住不是?吳媚兒不可置否的聳聳肩,並不打算插手吳安邦的人生。只不過,想着此刻的處境,她不無擔憂的說道,“小姑,我現在擔心的是李碩後媽知道這事後會不會找咱家麻煩。”
“她敢?她自己的閨女好的不學學壞的,關咱傢什麼事?我還沒去找他們李家,讓他們管好自家閨女別再打攪咱家安邦學習呢!”提到於彩花,吳青頓時如臨大敵,虎着臉怒道。
“小姑你先別生氣,我也就這麼一說。或許於彩花還就真的不會來找咱們呢!”雖然這種可能性基本上不存在,吳媚兒還是不欲把事情往最壞的地方想。
於彩花不會找上李家?吳媚兒確實小看於彩花了。當天下午吳媚兒剛一回到沙河村,人還沒走到老宅門口,就被等候已久的李得福攔在了半路。
“我媽找你。”沒有任何稱謂的一句話,李得福對吳媚兒實在生不出丁點的好感。
“有事?”李得福態度不好,吳媚兒的語氣也沒熱絡到哪裏去。輕輕挑挑眉,暗自琢磨着於彩花是不是就昨天被大黑咬的事跟她算賬。再不成,就是爲着李大海給她送來的一千元。
吳媚兒沒心情去跟於彩花扯昨天的事。她確實拿了於彩花一千元,可於彩花也毀了她好幾條寶貝裙子。真要細算,還不定誰欠誰的!反正她不想再提昨天的事,眼下她只想回家找大黑。早上出門急沒讓大黑跟着,指不定大黑這會兒正跟她鬧脾氣呢!
“你來就是了!”李得福懶得跟吳媚兒詳說,鬥大的眼瞪得圓圓的,憋了一肚子的怒火。要不是他不打女人,吳媚兒肯定早就缺胳膊斷腿了!
“不去!”於彩花讓她去,她就非得去?看着李得福一臉的理所當然,吳媚兒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這事甭想她服軟!
“你敢不去?我告訴你,我們老李家的人全都在家裏等着你!連叔爺爺都出面了!”李家在沙河村不算人多勢衆的大家族,卻也是祖祖輩輩都生在這裏長在這裏的。李得福口中的叔爺爺,便是李家現下最德高望重的長輩。叔爺爺發話,李家沒人敢不聽的!
叔爺爺?吳媚兒記憶中並無這號人物,真心不知道來者何人。不過看李得福這架勢,再想到李碩怎麼說也是上了李家族譜的李家子孫,吳媚兒還是移動腳步,轉而去了李家。李碩不在家,身爲李碩媳婦的她,理應履行李碩身爲李家子孫的責任和義務。
李家是擺好了三堂會審的陣勢等着吳媚兒的。也是直到踏進李家大門,吳媚兒才徹底明白李得福方纔那一路的譏誚和躍躍欲試從何而來。望着一屋子的老老少少,吳媚兒面色未變,安之若素的走了進去。
見到吳媚兒進來,屋裏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只是那明目張膽的打量和敵意,始終不曾消停,反而越發肆意。
屋裏的這些長輩不說話,身爲小輩的吳媚兒當然不會沒眼色的開口。隨意找了個地兒站着,吳媚兒識相的沒想過這羣人會准許她坐下。萬一論資排輩起來,她是分不清這些人的身份的。
“大碩媳婦,今個找你來,主要是爲着兩件事。一件,是爲着你昨天放狗咬李碩他媽的事。二呢,就是爲着李悅被學校老師找麻煩的事。”一片靜默中,最終還是由叔爺爺開的口。只不過,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無可非議的指責了。
“等等。請問您是?”吳媚兒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更不會傻傻的任憑一屋子的人指責控訴她的惡行。在她反擊之前,必須事先弄清楚問她話的是什麼人。
“沒禮貌的死丫頭,連叔爺爺問話都敢還嘴?”硬撐着坐在叔爺爺下首的於彩花是第一個罵出口的。而她這一罵,立刻得到了屋裏幾位女眷的聲援。
“後媽,打我進門,您好像沒有給我介紹這位長輩就是叔爺爺。”她都用上敬稱“您”了,居然還說她沒禮貌?似笑非笑的看着還能下牀的於彩花,吳媚兒心下冷笑不已。
李碩特意訓過大黑,可以咬人,但是絕對不能咬死人。別看渾身是傷的於彩花模樣很慘,好似很嚇人,其實根本沒有致命傷。是以吳媚兒沒有半點覺得理虧,更不怕於彩花鬧翻天。
“你沒長眼睛啊?這屋子裏就坐了叔爺爺一位老人家,你是蠢貨嗎?”只覺被吳媚兒倒打一耙,於彩花立刻卯足了勁的罵了回去。有叔爺爺在,有李家人在,她纔不會怕了吳媚兒!
“行行!後媽您說什麼,那就是什麼。”跟於彩花鬥嘴,完全是拉低自己的身價。曾經的吳媚兒已經領教過許多次,遂直接轉向面色看不出情緒的叔爺爺,“叔爺爺,您繼續問。”
原本在吳媚兒沒來之前,叔爺爺對李碩新娶進門的這個媳婦是諸多不滿的。李碩擺酒那天,他因爲身體不舒服就沒到場。而家裏小輩從李碩家喫完酒席回去,說起吳媚兒全都沒一句滿意的。
什麼長得跟狐狸精似得還偏偏打扮的花枝招展勾引男人,仗着多讀了幾年書就不把長輩放在眼裏,還大言不慚的威脅不讓長輩有好日子過……
聽着這些惡言惡語的叔爺爺先入爲主的就厭惡起了吳媚兒。加之於彩花被狗咬的事,李悅被學校找麻煩的事,一向不插手小輩家事的叔爺爺再也忍不住的親自出了面。
不過親眼見到吳媚兒本人,叔爺爺忽然覺得他可能被誤導了。老爺子活了大半輩子,自認看人的眼光還是很準的。就說李碩,他就覺得會大有前途。攤上於彩花這個後媽,李碩打小就喫了不少苦頭。但是先苦後甜,叔爺爺不認爲男孩子喫點苦會是壞事。磨練意志的事,馬虎不得。
至於面前的吳媚兒,叔爺爺一眼就知道不是個安分的。這個不安分,不是說吳媚兒會亂招男人,而是說吳媚兒肯定不會甘願一輩子窩在這麼一個小山村裏,守着兩地相隔的丈夫孤獨過日。
長得不錯又讀過書,怪不得心氣高,不像其他家的姑娘那般被婆婆管得死死的。穿着也不算花哨,叔爺爺對這一點最爲滿意。男人不在家,女人就該本本分分的收起愛打扮愛漂亮的無用心思。衣服醜點、舊點,都不要緊。只要不是髒的不堪入目,不丟李碩的人,就行!
“別的我也不問了,你只管給出你的解釋吧!”叔爺爺的立場變了,態度自然也不再如起先問話時的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