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堅定的,不迷惑,不慌張,不猶豫的走向他.除非黃土與白骨,我守你歲月無憂!
只是,此刻,若是沈焰烈在一旁聽了這話,是不是會感動的一塌糊塗?
因爲,麥夕君從來沒有對他說過幾句動情的話。可是,當她感性起來,說出口的每一句一字都是如此的煽情。相信,如果沈焰烈知道了,他一定會很開心。打從心底裏開心。
“難道我自己生的兒子我自己會不懂嗎?好聽的話我已經說盡,看在曾經烈發燒你照顧過他的份兒上,別再逼我把話說的那麼絕!你絕對不是適合他的那一款!”沈以齡的耐性差不多已經用盡,她本以爲這件事情可以輕輕鬆鬆的就搞定被她擺平,可是不料,這丫頭竟然還會是個用情至深的人!
哼!如此的狂妄自大又自負。就彷彿,她生下了沈焰烈不管不顧,不問不聞還是一種很光榮,且是一件理由冠冕堂皇的事情。
此時此刻的麥夕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那樣強大的氣勢,逼迫着她,讓她備生壓迫感。想必定是她那麼堅定的話已經惹毛了她。便其實她也很不想這樣,該有的尊重與仰慕她都爲沈以齡保留着,但她卻一再的咄咄逼人!
着實,沈焰烈是人中翹楚,就如同她說過去的話一樣,無論何時何地他都必會是一個光芒萬丈的男子,這點從她遇見他那一刻開始她就未曾否認過。但這並不影響她全心全意的愛他!更不會讓此成爲他們之間跨越不過去的鴻溝!
她說過,她會努力的使自己更加優秀,成爲一個內心強大但卻溫柔如斯的女子,愛他就如同愛自己一樣。既然已經決定愛他了,她便已無處可逃,無路可退!
“雖然不難看出你是個好的女孩子,但是你真的不適合他,還是灑脫的放手吧!”沈以齡見麥夕君不說話語調稍微調整了一下,但麥夕君也僅只是微笑着勾起嘴角,淡定從容的如同所有的一切她都已經看透看破。沈以齡想了想,如若真是如此,那她何不再坦白一些,也許等麥夕君想開了,一切也便會順理成章?
只是
“烈今年二十七,從他四歲開始起,伯母有二十三年,五分之四還要多的時間都未曾跟烈在一起生活過,伯母您怎麼就能知道我不是適合他的那一款?如果恰巧我就是他這輩子愛的死去活來的那個女人,那伯母豈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麥夕君從來沒有想過,她也會有一天以這樣子的狀態面對着自己最愛的男人的母親。她本該溫暖善良的,像是對待着一個自己敬仰並且貴如嘉賓一樣的去對着跟前的這個女人的。可是,她卻越發覺得她根本無法心平氣和的好好應對。
沈以齡在沈焰烈四歲時就與沈焰烈的父親離了婚,沈焰烈跟隨着母姓,但沈以齡卻並沒有養沈焰烈,更沒有將沈焰烈與他的哥哥沈謙一同養着。這是一個多年過去都仍無法改變,也絲毫不會產生任何爭執的問題。
也許沈焰烈是強大的,畢竟在他的身後他擁有着的是一個帝國,他用自己的才華養着成千上萬個人,而當那數萬的人羣甘願讓他踩着他們的肩膀一路前進的那一刻開始,他是一個王者,是一個勝利者。
但,王者有王者的孤獨,王者也有王者的寂寞。母愛,那兩個溫暖卻陌生的讓人聽起來憂傷的詞彙,也曾是沈焰烈年少輕狂時天天渴望,夢寐以求的事情。但那終究是夢,終究是場奢求,是昂貴的用金錢都換不來的奢侈品。
隨着年幼破繭成蝶,有些東西,即便是再渴望,明知道無法強求,漸而便不再有所期待,日子久了,便也沉澱在了心底,再也不會輕易顯露出來,更不會公佈於世,只能看的淡一點,再淡一點
至於“家”這個代名詞,沈焰烈打有印象,他第一次感受到是在麥夕君那裏開始。
沈以齡咬了咬牙,她沒有想到麥夕君會知道這麼多,但心裏的詫異遠遠不會外露,只是目光卻開始變的寒冷,吐出口的話也足以讓周遭的空氣驟然下降!“哪怕是我真的沒有養過他,也輪不到你在這裏插嘴!”
是啊,她有什麼資格?當然更輪不到她麥夕君在這裏插嘴!只是,哪怕苦了她,若可能讓沈焰烈的世界裏能再多一份祥和與快樂,她未嘗不可?
她不是沈焰烈,不能極爲肯定的覺得沈焰烈會做些什麼,但是她知道,沈焰烈需要被愛慣養着,如果沈焰烈有可能會喜歡上或者愛上週靜一,周靜一在跟他認識了這麼多年,他根本不會等到現在還沒有行動。這一點,沈以齡不可能會不知。但,既然如此,她又何苦要拿錢來中傷她?
她選擇跟沈焰烈在一起,就會堅定的走下去,既然那麼多年前沈以齡都從未做到過一個母親該有的職責,從未曾好好的愛過他,也未曾管教過他。那麼,她現在又有什麼去鉗制着他的理由和資格?
也許有這樣的念頭,麥夕君實屬覺得自己對沈以齡不大尊重,但是事實就是事實!雖然麥夕君並不一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他沈焰烈的人,但她會用自己的真心如同去培植一株鮮花一樣,用心的去澆灌,而後綻放出絢麗多姿的花朵兒!
“我只是覺得,伯母在這裏跟我說這麼叫我放棄的話倒不如回家多陪陪自己的兒子,或者是多給他做上幾桌好菜好飯。”
啪!
伴隨着麥夕君剛起身拿過自己的包包,話音纔剛落,響亮的一耳巴子火熱的落在了她的臉頰一側,全咖啡廳裏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過來,灼落在她們身上。
而,正在下樓梯的宇文斯,腳步也是驟然一停,從前他是不會湊什麼爛熱鬧的,更不會去圍觀些什麼無關乎自己的事情。但是此刻,他也不知道是爲了什麼,是出於何故,總之他停了下來。
接着,他看見的那一幕,令他心頭一緊,猛然之間如同有錐子毫無防備的朝着他最柔弱的地方襲擊而去。
看到她受委屈,原來他會難過。
宇文斯沉下的臉色,陰霾冷鷙,大步朝着靠近窗外成僵持狀態的那張桌子走去,一步一步的靠近。只是,每走一步,都將成爲他日後人生裏的兵荒馬亂和難以磨滅的跡象
“烈做飯做的不錯,很好喫。伯母有機會可以嚐嚐。”
麥夕君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矯情,更沒有伸出手覆在剛剛被打過去的地方,而是無比的淡然。
沈以齡不知是氣急還是怎樣,雙手握緊的拳頭,咬緊了牙關。她是一屆外交官,她是個很出色而且很優秀的女人,說的更貼切一點,她實則就是個女強人,不折不扣的女強人。
可是,面對着這個沈焰烈喜歡着的女孩子時,她無法淡定處理。她自以爲是的以爲沈烈焰還是三四歲時候的小孩子,會粘着自己,會無時無刻的想要投入她的懷抱。可是卻不然,這些年她不在身邊,沈焰烈已經足夠強大,強大到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他便可以撐起任何的一片天空。
麥夕君說過去的話並不多,但卻句句都如利刃一樣猛然的扎入沈以齡心頭最無抵抗力的部分,痛徹肺腑!
麥夕君毫不猶豫的掠過沈以齡的身邊,麥夕君朝着咖啡廳的門口走去。視線裏變的有些模糊的,恍然間有一個身影在渡着大步朝她逼近,可是她知道,那人不是沈焰烈,她不想回頭去看,也什麼都看不見。關不上耳朵,閉不上心,整個世界只有他一個人在她的世界裏旋轉,舞動,翩然而起。
“麥丫頭!”宇文斯緊追在麥夕君的身後,生怕她出了什麼事情,畢竟這大馬路的車來車往,他何止只是不放心,而是根本就放心不下。但是這個時候的麥夕君彷彿卻有一身的力氣,跑的飛快,彷彿要逃離開這個紛雜的世界。
“麥姑娘!”宇文斯窮追不捨,奈何一輛車橫在了他的跟前,只得再繞過車身,可是一轉眼間,麥夕君已經跑出了離他很遠很遠的距離。
不論他叫她丫頭,還是叫她姑娘,她始終不回頭。他相信,她聽到了,只是不想讓人看見她此刻的狼狽不堪。
可是,其實不然,因爲在茫然不知所措之間,麥夕君的世界裏再次剩下了她自己只有腦海裏沈焰烈一瞥一笑一蹙眉,霸道的溫柔的,邪魅的戲謔的,全都是他。原來,並不是在恍然不覺之間他深入到了她的骨髓,而是初相見便有些情愫已經在心底深種。天涯海角,隨身攜帶。
可是殊不知,有些人,有些事,從遇見那一刻開始,一切定數都已經落下,過程,是需要自己親自去感受去體會。不問是緣是劫。
宇文斯纔剛停下來大口的喘着粗氣,眼前鐵錚錚的那一幕令他心慌意亂,措手不及。刺耳的車鳴聲,開的飛快的貨車,用着一種宇文斯不能想像的速度朝着麥夕君真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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