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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黑手黨。
即使是生活在普通世界中的幸村之類的少年, 也知道這個近年來不斷擴大的黑暗組織的大名。
傳聞中這個組織現任的首領是憑藉暗殺上任首領上位, 而在這位首領上位之後,原本算得上龜縮於一隅的組織越發張揚起來, 從依靠於港口的橫濱本地黑手黨不斷擴張,到現在這樣即使是最普通的學生都知道他的名號的程度。
不可謂是不可怕了。
而在港黑擴張之後,也增生出了不少原本沒有勢力, 但藉着港黑的勢力與名號爲虎作倀的小型黑幫。
很顯然,這個什麼青犬組也是其中的一員, 連名字都透露着和犬金組的低配感。
綱吉手指動了動,被身旁的幸村按住。
沉下臉的神之子搖了搖頭,示意綱吉身後還有青犬組的同夥。
但這裏有冷靜的神之子攔着另一邊就沒有了, 剛纔還乖乖坐在板凳上喫烤肉的運動少年們幾乎是同一畫風的義憤填膺。
綱吉側過頭,看見比自己高了不少(劃掉)的友人面帶笑意,忍不住爲運動系少年們默默點了個蠟。
此時搶劫犯也注意到了熱血少年們,雖然是一羣奇妙的在烤肉店進行搶劫的黑頭套,但顯然專業素養還是有的,爲首的黑頭套當即就點了一個人朝着少年們走了過來。
幸村精市當即就繃緊了肌肉。
只不過還沒等到黑頭套來到少年們身前,人羣中就走出一個青年來。
沒想到他竟然在這裏, 綱吉訝異地挑了挑眉。
自人羣中走出的不是別人, 正是隸屬於港口黑手黨的某位青年。
噠
青年自人羣中走出, 畏懼的人羣遵循本能爲他讓出一條道, 讓少年們看清青年的面容。
青年穿着與烤肉店格格不入的黑色西裝,大概是因爲烤肉店的溫度氣氛都過於燥熱的原因外套被披在他肩上,隨着行走的動作而帶出飄逸的幅度。
全手工制的皮鞋踢踢踏踏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止是人羣,連對面的黑頭套都愣了一瞬。
繼而是被妨礙的憤怒。
憤怒的男人舉起槍,面罩下的臉撕扯出扭曲的笑。
“去死吧!”
“啊啊啊,就是因爲有你們這些人,我們的名氣纔會越來越臭、到現在簡直快要跟下水道裏的老鼠一樣了啊。”
青年滿臉無聊地喟嘆着,腳步不停,甚至連眼神都沒分給被髮射出來的子彈,只閒庭信步一般往爲首的黑頭套走去。
“喂,我說你,你就是頭領吧,嘖。”
青年抬起手,衝他而來的子彈就這樣懸浮着靜止在了空中。
後面再看就沒有意思了,綱吉摸了摸下巴,看向青年——港口黑手黨現任幹部中原中也出現的方向。
那是最角落的桌子,雖然被害怕誤傷而後退的人們將視線阻擋得七七八八,但綱吉還是從那一角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黑色。
同畫風的黑色西裝,看起來似乎軟乎乎的捲毛,黑髮的青年絲毫不爲外物所動,愉快地喫着烤肉。
喂餵你也太鬆懈了吧。
不知是恰巧還是有意,一隻埋頭慢條斯理地喫喫喫的青年抬起頭,若有所覺地看向綱吉這個方向。
黑髮青年訝異地抬了抬眉,站起了身來。
就在這一來一回的時間之中,中原中也已經將黑頭套們盡數制服,想着在警方來到之前先行離去。
離去……
這傢伙在做什麼啊啊啊!!
第不知道多少次告訴自己這傢伙現在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是發工資的人不能隨便暴打,中原中也努力平息了情緒,筆直地走向首領的方向。
“已經清理完畢了,”他微微躬身,站在與一位女性相談甚歡的黑髮青年身邊。
“嗯?解決了?”左眼纏着繃帶的青年回過頭來貼心地詢問,“中也你喫好了嗎?”
“……屬下已經用好了。”
“可是我還沒有呢,”青年彎起眼,一手執起身邊姑孃的柔荑,“更何況明日子小姐在此處,讓人怎麼能夠離開半步呢?”
中原中也覺得自己的額頭上已經跳出十字來了。
他飛快地看了眼因爲太宰治這番舉動而捂着嘴喫喫笑起來的女士,看着某條青花魚的表情是他見慣了的迷戀。
中原中也牙根一酸。
“如果警方介入的話,太宰先生會感到困擾的吧,”正當他牙酸的時候那位明日子小姐說話了,“如果不介意的話,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傢俬密性不錯的咖啡館,不知道太宰先生有興趣前去小坐半會嗎?”
太宰治眼瞳微亮。“那就有勞明日子小姐了。”
於是在問詢趕來的警方到達之前,這三人大搖大擺地離開了烤肉店。
而在他們出門的同時,不知道從何處湧出來的黑衣人將黑髮青年團團圍住,直到他走到一輛平平無奇的黑色賓利前後方纔像出現時一般默無聲息地散去。
“哇哦……”
運動少年們發出了喟嘆,“這是哪家的少爺之內的出來了嗎?”
“難道是黑幫老大的私生子?”
“也有可能……不過爲什麼是私生子?”
“最近的小說不都這麼寫,沒有私生子簡直不叫黑幫老大嘛!”
聽了一耳朵的綱吉嘴角抽了抽,心說那傢伙雖然不是什麼私生子,不過倒和黑幫老大能扯得上關係。
畢竟就目前而言,神奈川這塊地區最大的黑幫……就是這傢伙手下的港口黑手黨了。
不過……
黃金之王皺起眉,總覺得那位站在太宰治身邊一同出去的女性有那麼一絲絲的眼熟。
到底……
“抱歉,原本是邀請你們來玩的,沒想到發生了這種事。”幸村湊過來低聲道,正好打破了王權者的沉思。
“不不,倒是我們,很少有機會能看到這樣精彩的網球比賽,”想起方纔網球場上的風雨,深覺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網球運動發展水平認知不足的少年撓了撓臉頰,“精市君的話,大概能夠在國中的網球界稱雄稱霸了吧?”
神之子露出謙虛的神色,“哪裏哪裏,國中網球界還有很多值得尊敬的對手……嘛,不過我也不會差到哪去就是了。”
看着友人那副大家都很強的神色以及國中的定語,綱吉不由嚥了咽口水。
也、也就是說高中乃至於世界的網球界還有其他更危險的網球嗎。
太可怕了這個世界。
大概是這個世界的戰力頂端之一的王權者面無表情的想到。
姍姍來遲的警方將捆好的搶劫犯打包帶走,烤肉店的店長又出來宣佈因爲臨時的突發事件場內所有客人的消費免費,原本就處於青春期又是消耗量大的運動少年們哦哦哦了幾聲,幾乎是下一刻就忘卻了方纔的事故,將有限的生命投入無限的搶食大戰中去。
綱吉不着痕跡地退了退,藉口去洗手間召喚出了守在身邊的兔子。
“剛纔那位女士,”王權者皺着眉靠在牆上,“你知道她是誰嗎?”
兔子沉默了一下,從記憶中翻找出那位女性。
“源明日子。”他說道,“出嫁前的姓氏爲藤,現在是天皇第四子源光閣下的妻子。”
綱吉不由出聲打斷了下,“藤原的那個藤?”
兔子正直地看過去。
“確實如此。”
這家人又是光源氏又是藤原的。。是期待着上演一場現實版源氏物語嗎?
綱吉漫無邊際地想着,方纔想起前不久來訪的源光確實有說過妻子是橫濱人的說法,在橫濱附近看到她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纔怪。
他可沒忘記在源光口中這位女性還因爲橫濱的亂象而憂心忡忡,結果轉眼就跑出來喫烤肉了嗎。。而且身爲皇族偷溜出來喫烤肉真的大丈夫嗎?
還有太宰治,傳聞中恨不得將自己鎖在絕對安全的港黑總部的港黑boss出現在連橫濱都不是的平民烤肉店、身邊還帶着手下的得力幹部,聽起來也是很奇妙的事好嗎?
如果能夠具象化的話,王權者的頭上定然已經冒出了一個接一個的問號,乖乖巧巧地排成一長串。
幸村精市前來查看綱吉情況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藉口去洗手間的少年靠在洗手間外的牆壁沉思的模樣,看起來和記憶中幾乎沒有什麼區別的少年擰着細細軟軟的眉頭,讓人簡直想將一切讓這個人不悅的食物剷除。
他站在少年的不遠處,輕輕咳了一聲。
“嗯咳。”
綱吉這才若有所覺地抬起頭,看向朝自己微笑的友人。
他走過去,“怎麼了?要準備離開了嗎?”
幸村精市笑起來,“也不着急。”
他說道,“那羣傢伙還有一段時間,倒是我和綱吉君,確實好久沒聊聊了。”
說着綱吉就已經走到幸村面前,稍矮一截的少年仰着頭看過來,當真像極了什麼軟軟乎乎的小動物。
幸村精市忍了忍、沒忍住手伸了過去揉了把友人的腦袋。
綱吉:“精市君……”
“嗯?怎麼了?”
“手。”
“嗯?怎麼?不舒服嗎?”神之子笑得一臉的腹黑,“不過好久不見了,稍微讓我感受一下友人的溫暖吧。”
溫暖還溫暖!你知道對社畜來說重要的是什麼嗎?!
王權者憤憤地抬起頭,殊不知這個角度圓鼓鼓的少年看起來是說不出的可愛。
幸村沒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綱吉忍了忍、忍無可忍將神之子的手從自己的腦袋上甩了下去。
“大家大概也等久了吧,”他故作冷淡,“我們走吧,幸·村·部·長。”
走在後面的幸村掩脣:“是是。”
接下來的行程是立海大附屬中學與周邊的小遊戲廳,在烤肉店結下深厚友誼的少年們的關係已經到了稱兄道弟的地步,就是最靦腆的庫洛姆在幸村的溫聲詢問之下也能乖乖巧巧地說出自己想要的東西,讓老父親在身後鞠了一把淚(並沒有)。
而綱吉也在友人的半推半拉中再度登上了網球場。。說來可能不行,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王權者在對陣普通中學生的時候,竟然差點下意識地使用起了能力。
最後自然是敗落,綱吉心有餘悸地看着數秒前從自己耳邊呼啦呼啦呼嘯而過,砸在網球場邊緣的小黃球,內心無數羊駝呼嘯而過。
然後就對上拿着小本本記筆記的柳蓮二驟然銳利的目光。
“沢田同學是洗一次打網球嗎?有興趣一直將網球運動作爲鍛鍊活動進行下去嗎或者說有興趣來立海大加入立海大網球部嗎?”
——然後被他們家的部長大人給拉了下去。
“抱歉,蓮二稍微有些激動了。”神之子的背後似乎開出了無數朵小白花,“話說回來,弦一郎剛纔似乎和你這邊的山本君去劍道館了,沒關係吧?”
綱吉歪了歪頭,“是那位家裏是劍道館的真田君嗎?”
幸村點頭。
“沒關係的,”綱吉笑道,“阿武手下有分寸的。”
幸村摸了摸下巴。
“那就不用擔心了。”
彷彿帶着一羣小孩子的家長二人組對視,莫名有了一種惺惺相惜之感。
少年們到晚飯的時候才依依不捨地分別,出乎意料地看起來不太好相處的真田甚至還與山本交換了郵箱,約下了有空再一起切磋。
月照當空。
剛剛回到房間的王權者重新離開了房間,他走出明亮的旅館,目光含笑。
“沒想到竟然在這裏見面,”他輕聲道,燈光在他身後閃爍,交織成迷幻。
他的對立面是黑暗,黑暗中與之融爲一體的是一位青年。
綱吉熟練的勾起假笑,目光清澈地直視着黑暗中的存在。
“太宰先生。”
黑暗中的青年朝前走了一步,但依舊身處於黑暗當中。他抬起眼,對視上站在臺階上王權者冰冷的雙瞳。
“既然知道閣下身在此處,自然要前來覲見一番。”
他用了覲見這樣的詞彙,面上卻不帶絲毫恭敬的神情。
綱吉抿着嘴,露出的是一副少有嚴肅而隱約不悅的面容。若是讓曾經面見過上一任黃金之王的人來看的話,定然會訝異於少年王者面上的神色與他的前輩如出一轍的相似。
沢田綱吉垂下眼,在輕薄的燈光下總有一種淡漠縈繞於少年眉間。
在目觸到港黑首領的一瞬間,他突然就想起來有關於那位明日子小姐的一些信息。
譬如說,素來喜愛各種沒人,常在東京乃至日本各大男公關之間流連。到與容貌姿態堪稱天人之姿的源光結合之後才終於收斂,安安分分地坐回她的王妃。
而恰好,似乎是在港黑迅速開始擴張之後,有着一副好皮囊的港黑首領與她相交甚爲密切。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最後突然想到——
沢田·站在臺階上·終於可以和宰平視·綱吉:……我只是還在發育期而已)
中原·一米六·中也:這句話似乎有點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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