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蘭花的操作,讓在場的一衆醫生和護士都紛紛皺起眉頭。

醫患矛盾肯定存在。

但如果是以這種方式,那就真的太可笑了。

四周的病人或者病人家屬也察覺到這邊的情況,一個個看過來。

人越圍越多,許蘭花也得意地從地上坐起來。

“方知硯,你別想跑!”

“跑什麼?”

研討會是去不了了。

方知硯心中惱火,乾脆哪兒也不走,就站在這裏跟她掰扯起來。

“你媽死了嗎你就叫!”

“有我在這裏,她想死也死不了!”

方知硯也是氣到極致。

他冷眼站在一旁,就這麼任由許蘭花叫着。

賀雪也是深吸了一口氣,一臉震驚的看着方知硯。

我的天,方醫生這麼剛的嗎?

剛纔說的話,好霸氣啊!

有他在這裏,病人想死都難。

賀雪的表情越發崇拜起來。

與此同時,王醫生從搶救室內走出了。

“方醫生,佩服,你的治療手段,溫和了不少,但效果一點不差。”

“病人現在情況已經好轉,能轉入病房觀察了。”

“只要度過危險期,就沒問題。”

王醫生還不知道外面的情況,衝着方知硯豎起大拇指。

可看着越聚越多的人,還有坐在地上的病人家屬,他又偷偷地把大拇指收回去。

“這怎麼回事啊?”

護士在一旁低聲給他解釋情況。

而賀雪衝着許蘭花道,“現在你聽到了?病人情況已經好轉了,只等度過危險期就沒事,你還要在這裏鬧嗎?”

“你個死丫頭片子懂什麼?”

許蘭花又將怒火點到賀雪身上。

“騷了吧唧的,一個女醫生,黏着方知硯,有句話怎麼說來着?人跟人一羣。”

“方知硯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看着也是個小騷蹄子。”

許蘭花言語犀利,罵起人來毫不客氣。

聽到這話的賀雪,整個人僵住了。

她既委屈又不可置信地盯着許蘭花。

怎麼有人能罵得這麼難聽?

“你怎麼這麼罵人?我招你惹你了?”

賀雪委屈道。

許蘭花還想說些什麼,方知硯一聲怒吼,直接打斷了她的施法。

“閉嘴!”

“賀醫生,你不要跟她吵,她就是個瘋狗。”

“這件事情跟你沒關係,你委屈一下,先離開,省得惹上瘋婆子。”

方知硯攔在了賀雪面前。

不是不幫她出氣,着實是出不了。

遇上罵人這麼牙尖嘴利的,還免疫別人言語攻擊的,他是真沒招兒。

賀雪看了一眼方知硯,臉上感動,可心中,卻有一股昂揚戰意在攀升!

早在上學的時候,老師就講過醫患關係。

當時宿舍裏的人已經模擬過無數次這樣的吵架場景。

今天終於得到機會,怎麼能退縮?

還是在自己崇拜的方醫生面前,一定要支棱起來!

於是,賀雪果斷繞開了方知硯,指着許蘭花就罵道,“虧你也是個女人,張嘴就這麼臭,噁心誰呢?”

“今早上沒刷牙,還是喫大糞了?”

“有問題就交流問題,一哭二鬧,撒潑打滾就是你的手段嗎?”

“你看看,大家這麼多人圍在這裏,看你跟個猴兒似的,真有能耐。”

“還在這裏罵我?你配嗎你?”

“學都沒上過,仗着嘴巴毒,真以爲什麼人都怕你了?”

“小心哪天被你自己嘴巴給毒死!”

話音落下,方知硯呆了,許蘭花也呆了。

周圍的羣衆更加呆了。

賀雪擼起袖子,衝着旁邊的方知硯道,“方醫生,你放心,今天我護着你。”

“跟女人吵架你吵不贏,還得女人來。”

“我看哪個敢罵你!”

許蘭花也是急了。

吵架是她的本事,怎麼能讓這麼一個小姑娘給壓一頭?

她從地上爬起來,指着賀雪就道,“小丫頭片子,你敢罵我?”

“我撕了你的嘴!”

“口氣挺大,你就是嫉妒我嘴巴好看,你自己嘴巴毒,厚得跟個香腸似的,毒腫了吧?”

“我給你做個切除手術,幫你把皮燕子換到嘴巴上來,讓你說話沒個把門兒的,我看括約肌能不能制住你的嘴巴!”

賀雪也是不甘示弱,直接對壘。

許蘭花是真的急了。

聽又聽不懂,罵又罵不過。

怎麼辦?

她眼珠子一瞪,抬手指向賀雪,一邊指一邊跺腳一邊罵,“退!退!退!”

衆人徹底傻了眼。

這到底是什麼啊?

旁邊的看客們也是嘀咕起來。

“這人幹嘛呢?”

“不知道啊?好像罵醫生呢。”

“哪裏罵醫生,我看着像個神經病,什麼時候人民醫院也收治精神病患者了?”

“哎呦,可得離遠點。”

衆人議論紛紛。

許秋霜站在一旁,就差掩面崩潰逃走了。

這是真丟人啊。

而且自己還是老師。

萬一被學生家長看到,傳播出去,自己這個老師還要不要臉了?還怎麼繼續當下去?

她忍不住伸手拉了拉許蘭花的衣服。

“姑姑,別罵了,冷靜點,先看看奶奶的情況吧。”

許蘭花此刻如同中了邪,又好像跳大神一樣,誰都拉不住。

衆人紛紛後退着,一臉嫌棄又厭惡地盯着她。

方知硯也是扯着嘴角,將賀雪往後拉去。

“賀醫生,別跟神經病對罵,也不能傷着自己。”

賀雪氣鼓鼓地擼着袖子,聽到方知硯的話,纔是稍微後退了幾步。

“方醫生,我就是替你抱不平。”

“哪兒有這樣的人?”

“你過來救了她的媽媽,她還這樣撒潑打滾,真不要臉。”

方知硯咧嘴笑了笑,“沒事,我也該慶幸,幸好沒跟她們家人扯上關係。”

“你還笑呢。”

賀雪白了他一眼。

此刻搶救室門口,就剩下許蘭花一個人在表演着。

其他的人站得遠遠的,但方知硯跟賀雪兩人卻避不開。

許蘭花一邊喊着退一邊靠近兩人。

連帶着方知硯也感覺有點丟人。

不是?

這算是傳統手藝嗎?

衆人無語。

直到急診室外,傳來匆匆一陣腳步聲。

“怎麼回事?”

“方醫生呢?”

“誰在攔方醫生?”

“那麼多人等着方醫生開會呢,哪個不長眼的攔住他了?”

“什麼?有個神經病?”

“保安,保安快點上去控制住她,立刻報警,再跟三院那邊聯繫一下。”

“他們是不是放跑病人了?”

人羣外面傳來聲音。

喫瓜的人羣也逐漸被分開,露出了以孟東來,汪學文爲首的一批參會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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