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個角度上來說,醫生只是出具治療方案。
至於是否選擇這個治療方案,病人以及病人家屬擁有絕對的選擇權。
再看目前秦木會這個狀態。
年紀輕輕的,如果不做這個斷肢再植技術,恐怕下半輩子就得瘸着腿了。
他指定是不願意的。
所以此刻聽到方知硯的話,他的表情也變得難看起來。
“江安市沒有人給我接腿,那我就去東海省!”
他咬着牙,額頭因爲憋屈憤怒而爆出青筋。
方知硯聞言,微微點頭,“可以,你如果確定轉院的話,我現在立即幫你辦理轉院手續。”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斷肢再植的黃金時間是六小時到八小時。”
“你從腳斷掉,報警,去人民醫院,再轉移到我們中醫院來,已經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現在趕去東海省的話,至少需要三小時的時間。”
“那邊也需要專家會診,而且未必能夠成功進行斷肢再植。”
“所以,你想清楚。”
方知硯並不着急。
病人都不需要自己幫他手術,自己何苦受這個累?
也就是秦木會剛從人民醫院轉運過來,做了簡單處理,打了點芬太尼初步鎮痛。
否則他哪兒有力氣跟自己在這裏逼逼賴賴的?
曹衝有些奇怪兩人的情況。
但出於一個醫生的本心,他還是好心勸道,“你啊,不要倔。”
“小方醫生的斷肢再植術,那是連國內頂尖斷肢移植專家宋鎖都是驚歎的。”
“宋專家可多次邀請小方醫生進入他的團隊。”
“就算是東海省,你覺得你就成斷肢移植成功了?”
“這玩意兒,也要看運氣的。”
曹衝苦口婆心地解釋着。
秦木會也逐漸冷靜下來。
到現在爲止,他的家屬還沒有出現。
送他來醫院的,就是伍軍那羣人。
如果再轉運去東海省醫院,他們肯定跟着一起,天知道路上會發生什麼事情。
自己今天只是回家的路上,踹了一隻流浪狗而已啊!
他們就把自己圍起來,拖進巷子。
混亂之中,也不知道什麼東西砸在自己的腳上。
只有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
伍軍那羣人就停下來,看着自己慘叫。
偏偏那個東西又重又硬,自己根本無法把腳拿出來。
就向他們求援。
結果這羣混賬,拿着刀砍斷了自己的腳,美名其曰救自己脫困。
那可是腳啊!
自己的腳啊!
秦木會氣得渾身都顫抖起來。
不過,他也不可能把這件事情跟方知硯聯繫在一起。
聽到曹衝的勸告之後,他咬了咬牙,開口哀求道,“我不能沒有腳。”
“能不能幫我把腳接上去?”
方知硯輕輕點頭。
看秦木會不爽是一方面,治病救人是另一方面。
不過嘛。
這次自己不能單獨治療了,得聯合多學科協作纔行。
“快,邀請血管外科,骨科,麻醉科的醫生會診。”
方知硯喊了一聲,率先去了會議室。
人命關天的事情,其他科室的醫生也不敢怠慢,匆匆趕過來。
十分鐘不到,人便齊了。
不過,這場會診卻是第一次由方知硯主持的。
他笑眯眯地衝着各科室的大佬道,“我這邊有個腳斷了的病人,需要斷指重植,得請各位幫幫忙。”
聽到這話,骨科主任劉釗一臉好笑。
“我們幫忙?”
“你小子上次接了個斷手再植的病人,那時候怎麼沒想到多學科會診?”
方知硯乾笑一聲。
上次那不是以爲是個小手術,沒成想還挺嚴重嘛。
“那次是情況緊急,這次不是想着,有各位幫忙,能讓病人恢復得更好一點嘛。”
“哈哈。”劉釗擺了擺手。
“行了,你小子,現在是知道守規矩了吧。”
他這麼大年紀的人,怎麼能不知道方知硯的想法?
上次方知硯壓根就沒想着多學科會診。
他有把握自己能獨立完成手術。
這次他不過是學老辣了一點,怕風頭太甚,所以才低調了一點。
再一聊手術方案,果然,方知硯已經完全安排好了。
多學科會診對他而言,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手術方案敲定下來,會議結束,衆人匆匆往手術室趕去。
等到刷手,穿衣,出現在手術室的時候,麻醉醫生已經將病人全麻。
方知硯主刀。
衝着他做了個手勢後,麻醉醫生便老老實實地坐在了監測儀旁邊。
而除了幾個專科的主任之外,臺下還站着一排排的實習生,甚至還有一些住院醫。
沒辦法,中醫院現在缺的就是人才。
每一場高難度的手術,都得讓他們多多學習,這樣才能帶出更多優秀的人才。
讓中醫院更上一層樓。
這也是方知硯主動召開多學科會診的目的。
衆人準備就緒。
手術正式開始。
第一步,便是清創。
不過病人在送去人民醫院的時候,那邊已經進行了簡單的清創手術。
方知硯查看一下,清創還算可以。
不過有些缺點。
他笑呵呵地開口道,“人民醫院的醫生不行啊。”
“這清創怎麼切除了這麼多組織?”
“尤其是這塊肌肉,看這邊緣的狀態,他們明顯切除了一些還有活力的組織。”
聽到這話,臺上的幾個專科醫生笑了起來。
瞧瞧,多大的口氣。
咱中醫院也能瞧不起人民醫院了,尤其是在這種斷肢再植技術上面。
這叫一個爽啊!
想當初,中醫院剛開始西化的時候,可是被百般嘲笑的。
那段日子,中醫普通老百姓不相信。
西醫有人民醫院在。
所以中醫院的日子過得極其艱難。
哪兒能想到現在,人民醫院做不了斷肢再植的手術,竟然轉到中醫院來了。
這可全是方知硯的功勞。
方知硯簡單優化了一下傷口的清創,隨後用生理鹽水沖洗,同時熟練地標記足背動脈,脛後動脈,大隱,小隱靜脈。
另外,腓總神經,脛神經,肌腱等都得做好標記。
望着方知硯的操作,一衆大佬們伸直了脖子,看得聚精會神。
時不時地發出一聲驚歎。
“準確,很厲害。”
“這個速度,太快了。”
“呦,這地方我還沒注意到呢,方醫生名副其實啊。”
衆人不斷地點着頭。
而臺下那一羣住院醫生,實習生們,則是紛紛踮着腳,滿臉的憧憬。
同樣是實習生,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人家在臺上做演示手術,我們在臺下學習。
還沒資格近距離學習。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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