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推開沉重的棕褐色銅釘實木大門,大門“吱呀”一聲打開,熟悉的院子熟悉的感覺,一如半個多月前走時樣子,幾乎沒有多少變化。
“秦遠,你回來啦。”
身材高挑,容顏秀麗的夏詩雨,踩着小拖鞋急奔而來,遠遠見到身姿挺拔的秦遠,驚喜之上再添驚喜,跳了起來,撲在了秦遠身上。
她雙臂攬着秦遠的脖子,大長腿盤在秦遠腰間,兩人鼻尖幾乎碰在一起,夏詩雨笑得花枝亂顫,但還是忍不住埋怨道:“你回來怎麼不通知我一聲?害的我剛纔還在爲你牽腸掛肚。”
本就濃情蜜意,又是小別相思,乍然見到秦遠回來,夏詩雨哪裏還能顧忌到周邊之人眼光,狠狠在秦遠嘴脣上咬了一口。
秦遠託着她的身子,笑道:“給你個驚喜,效果還不錯。”
夏詩雨這才記起身後還有很多人在,這其中便有自己的師父,她俏臉瞬間緋紅如血,連忙從秦遠身上跳下來,但還是忍不住那溢於言表的高興之情。
“老闆,你終於回來了,想死我了。”
夏詩雨的身後又是一聲嚎叫,只是聽起來很有那麼點悽慘的味道,李追風邁着小短腿,一把抱住秦遠大腿,哀嚎連連。
“老闆,你是不知道啊,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警長那狗日的太欺負人了,你看,你看,這都是他揍的。”
李追風亮起袖子,就像秦遠哭訴,他的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還有數道抓痕,這些天估計沒少挨警長的教訓。
警長黑着一張臉,道:“老闆你別聽他胡說,這小子趁你不在,整天惹是生非,不是偷看其他女修洗澡, 就是到人家藥田裏偷靈參靈果,半月時間已經有三波人找上門來了,要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這老鼠崽子肯定會被打死好幾次。”
李追風回過頭來,插着小腰,一臉怒氣,道:“你懂個屁,老子那是在修煉,不會打洞的老鼠還是老鼠嗎?只是我在地下看不見,一不小心鑽到了人家女修的閨房之中去了,另外兩次也是不小心進了他們的藥田,你有本事你在地下給我長出天眼來!”
警長冷笑連連:“不小心之下,就把人家女修的衣服也帶走了?不小心之下,就把人家的靈參禍害了半畝地?”
“好啦,大家不要吵了,這些事情以後再說,老闆回來了,咱們該好好慶祝一下。”綵衣站在最後面,笑容滿面地看着秦遠,也是喜不自禁。
“對,好好慶祝一下,老闆,帶啥好東西回來了?快拿出來讓我瞧瞧。”
李追風扒拉着秦遠的胳膊,眼珠子差點沒掉了出來。
秦遠的手臂手臂之上帶了滿滿的一排儲物手環,土豪到了不能再土豪。
其他人也被秦遠這副暴發戶的模樣險些驚出好歹。
不久之前,秦遠剛剛給他們一人配上了一枚儲物手環,他們至今還高興不已,直呼老闆仁義,然而這纔多久,秦遠竟然又整出了這麼一批出來。
但是馬上,常龍大山兩人也亮出了胳膊,同樣是滿滿的一手臂,兩人咧着嘴,開懷大笑。
秦遠等人祕境之中收穫可是不小,光是天煞圍殺之後,一次性幹掉十多個合道境高手,這就讓他們多了十多枚儲物手環以及裏面的珍寶。
警長那整天陰沉着的臉瞬間如被雷劈過。
李追風嚎啕慘叫,直呼秦遠偏心眼,這麼好的旅行,憑什麼不帶他一起!
玫瑰咧着大嘴,笑容豪邁,一拳砸在大山胸口,“死鬼,成啊,沒給老闆丟人吧?”
至於那蘭曇仙姑和祝癡,相顧一眼,皆是齜牙咧嘴,他們之前便預料秦遠肯定能夠安全歸來,但卻絕對想不到,他會帶着這麼多的鐲子回來!
“跟大家介紹幾位新朋友,這位是馬徵程馬爺,以後在一個鍋裏喫飯,這位是紀丘,很有兩把刷子,跟咱們一起住一段時間。”
秦遠將馬爺與紀丘介紹給衆人,因爲穆菲菲帶着穆遠帆離開,不知日後會不會回來,所以秦遠只是順嘴提了一句。
雙方見過面,互相打過招呼,興高采烈回到屋中,秦遠看到了屋子裏那擺放滿滿的草藥,不由問道:“這是要開中藥店嗎?”
蘭曇仙姑冷笑一聲,道:“什麼中藥鋪子,這是我萬花海的歸整辨識草藥的法子,詩雨正在用這個方法學習,而且學的不錯,你找了個好女朋友,真便宜你了。”
她一半是在諷刺秦遠少見多怪,另一半也是真心感慨,向夏詩雨這般的好苗子死心塌地跟在這麼一個野路子出身的傢伙身邊,總覺得不值。
秦遠聽出她話中的陰陽怪氣,只是不在乎,看向夏詩雨,道:“我最近也收了些藥材,要不你也來認認?”
夏雨詩疑惑道:“那畢方出世之地,還有草藥存在?”
“多着呢。”
說了一句,秦遠便往院子中走去,夏詩雨幾人緊跟而上,夏詩雨疑惑道:“你到外面幹什麼?不會是藥材太多,一屋子放不下吧?”
秦遠點點頭,“一屋子還真放不下!”
“藥材貴精不貴多,一株千年老藥,足以頂的上十籮筐尋常藥草!你帶來太多,也只是煉些低級丹藥,以你和你這些手下的修爲,低級的丹藥,又有什麼用處?”
蘭曇仙姑教訓着秦遠,作爲夏詩雨的師父,那自然要對她負責,在她看來秦遠不錯,但卻遠沒到優秀,一身臭毛病,必須要好好敲打一番才能成器。
蘭曇仙姑對夏詩雨的喜歡那可真是發自內心的。
秦遠笑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來到庭院當中,手腕上兩個儲物手環閃爍幾下,接着便是如柴禾堆般的藥材出現在院子裏。
剛纔還忍不住教訓秦遠的蘭曇仙姑直接傻眼。
她幾乎是尖叫着衝了上去,撿起落在地上的一枚如紅玉般潤澤的果子,斥道:“這可是天景果,煉製四品骨玉丹的主要材料,你就這麼扔在地上?”
“啊,還有戀蝶花,五品火心丹的輔助材料!”
“這,這是,鬱金葵,別生香,玄靈根”
蘭曇仙姑是資深的丹藥師傅,煉藥成癡,對藥材的愛惜比自己要更甚,見到了這些名貴的藥材,興奮的身體都在發抖,見到秦遠就這麼堆柴火般的扔在地上,更氣到發抖。
而讓她更加氣憤的是,一頭半大小牛犢子從遠處跑了過來,叼着兩枚果子,“吧唧吧唧”兩口吞嚥下肚,還猶自不滿的深處舌頭舔了兩下嘴脣。
蘭曇仙姑渾身顫抖,指着秦遠,又指着牛哄哄,大怒道:“牛嚼牡丹,暴殄天物,有你這麼禍害東西的嗎?”
大山早就瞧蘭曇仙姑不順眼,賤兮兮笑了笑,道:“仙姑,您老人家見多識廣,再瞅瞅我這些藥材,能抵上幾籮筐普通藥草?”
說着他跟常龍手臂上的儲物手環亮起,兩垛草藥,一堆礦藥,以及百十隻妖獸屍體出現了院子之中。
蘭曇仙姑那風韻猶存的臉蛋幾乎紅透,既是乍然見到這麼多的寶貝疙瘩高興到了極點,又是因爲大山這話把她臊的。
她剛纔還以爲秦遠對於藥材之類是個完完全全的門外漢,識不得好東西,可是真相卻是秦遠找到的東西都是珍惜非常。
當然,這裏面也有極多尋常藥材,甚至說那些尋常藥材佔了絕大部分,但這絕對是瑕不掩瑜,總不可能這麼多的都是珍惜之物。
秦遠搖了搖頭,對這倆憨貨不想說什麼。
他拿出這些藥材,不否認有顯擺的成分,但也只是想點到即止,要知道他們在那裏的收穫,這些藥材僅僅是佔小頭,更多他還是想要夏詩雨給分門別類一番,無論是留下自用,還是日後出售,都有個歸整,做到心中有數。
但這倆貨明顯的顯擺過頭,難道不懂什麼叫財不露白嗎?
看着蘭曇仙姑那雙閃爍着瘋狂的雙眼,秦遠很是無奈,也很是肉疼,但還是說道:“仙姑,日後詩雨跟您學藝,少不了要多多麻煩您,初學煉丹也免不了要浪費許多藥材,我這次帶回來一些,您儘管多拿些,算是詩雨的拜師禮了。”
蘭曇仙姑看了眼秦遠,道:“你小子真這麼大方,讓我隨意挑選?”
秦遠義正辭嚴:“那是,您是詩雨的師父,也是我的長輩,千萬不要跟我客氣。”
蘭曇仙姑點點頭,很是滿意,然後果然不客氣起來,圍着幾垛藥材挑來挑去,忙的不亦樂乎,不僅僅是她,連她那小徒弟祝癡也下了手。
半晌之後,兩人挑出了百十多斤,而且都是稀罕物。
蘭曇仙姑看了眼秦遠,道:“你小子也別心疼,詩雨是好苗子,我挑揀的這些藥材,一個是爲了她日後練手所用,另外則是要爲她的天木靈胎打基礎,你也知道,天木靈胎太過特殊,日後需要的丹藥驚人無比,而且底子越是打的牢靠,日後的成就就會越大。”
秦遠那真是肉疼無比,可是臉上仍舊錶現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笑看着蘭曇仙姑,道:“其實仙姑大可以爲自己挑選一些,我們這裏的藥材只是一部分,還有更多的沒拿出來,也沒帶過來。”
蘭曇仙姑微微驚訝,雙眼放光,道:“還有更多?”
秦遠笑道:“是啊,長了不說,足夠仙姑煉上個幾十年的,以後您和祝癡大可以將這裏當成您自己的家,多住些日子,多教教詩雨。”
蘭曇仙姑微微一愣,真想一口答應下來,在這裏住上個幾十年,煉上個幾十年的丹,雙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聽爐火聲。
可馬上她又有所警覺,一直以來她都在拐騙夏詩雨,可夏詩雨她沒有拐成,秦遠竟然開始打她的主意了!
把這裏當家,住個幾十年,做啥?給這小子當打工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