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沒有考慮太多,便說道:“可以,我全力幫虎哥你拿下這黃城市城主的位子,我只是不知道那城主選拔的流程是什麼,我又該在什麼地方用力。”
見秦遠答應的痛快,周嘯虎也是高興,說道:“其實這所謂的城主選拔,也就是那麼一回事兒,主要分三個部分,第一確認資格,城主府的供奉,貪狼長還有域主府的行走、執事、貪狼統領這些都可以獲得資格,另外還有一些大門大派的核心弟子也可以,清雨姐當時就是以浩然宗的核心弟子身份獲得的資格。”
秦遠點點頭,如此說來,他在供奉位子上雖然短暫,到了後期又被擼去,但是怎麼說也是曾經做過,勉強有資格入選。
周嘯虎繼續說道:“這第二部分嘛,就是動真格的了,稱爲文試,就是考一些與統御麾下,治理管轄範圍有關的考題。”
秦遠咧了咧嘴,他是華大的高材生不錯,考試從來沒有怕過誰也不錯,可是這公務員考試他可從來沒有經歷過,更沒有準備過,讓他考個毛線去?
再說,他進入修行界只不過數月時間,對修行界中特有的行事準則並不是很清楚,想瞎編恐怕也編不出來多少。
周嘯虎也有些擔心秦遠,道:“我給你帶來了幾本書,都是修行界一些城主域主治理轄區的事例,你趁今晚有些時間,多看一下,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秦遠嘴巴咧的更大,道:“今天一晚上?”
“你以爲呢,黃城市城主的選拔就在明天了,不然我能這麼着急?”周嘯虎沒好氣說道。
秦遠更加沒有好氣,頗有些惱火,道:“虎哥,明天就要選拔,你讓我今晚頭懸樑錐刺股,難道不覺得有些不靠譜嗎?”
誰知周嘯虎更加火大,道:“草,你以爲老子想啊,也不知道域主府那邊抽了什麼風,我也是兩個小時前纔得到的消息,不然我用得着這般着急上火嗎?”
秦遠怔了怔,問道:“你也是才知道?”
“可不是嘛!”
周嘯虎恨恨拍着桌子,“估計又特麼有人給域主府送了好處,那邊提前準備好,打一個時間差,削弱其他競爭者的實力,這樣他們就能光明正大的坐上城主的位子。”
“額,好吧,我只能說我盡力而爲,那第三個部分是什麼?”秦遠無奈說道。
“這第三部分就是你我最擅長的了,戰鬥,捉對廝殺,車輪戰,在戰鬥中生,在戰鬥中死,在戰鬥中拿下城主的位子。”周嘯虎咧着大嘴,乾嚎說道。
秦遠點點頭,這周嘯虎此時看起來雖然很豪放又很傻缺,但是秦遠也承認,這第三部分的確是他們最擅長的,實打實的硬功夫。
不過他的疑問也馬上來了,說道:“我怎麼沒有找到我能夠在哪裏幫助你的地方?”
周嘯虎認真糾正道:“你幫我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全力爭奪城主的位子,只要坐上城主寶座,那這黃城市就是你我兄弟的地盤,再無人敢像那幾大家族一般欺侮我等,更重要的是,我們可以藉着這裏,讓我們流落四方的族人,有一個安居樂業的環境。”
秦遠深深看了周嘯虎一眼,這傢伙永遠都能想到族人,這是秦遠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的。
他從來都沒有做城主的打算,但是這一次,他無論如何都要去爭上一爭,他不圖自己成爲城主,只是想要幫周嘯虎一次。
周嘯虎緊接着意識到還沒有回答秦遠上一個問題,說道:“在最後的捉對廝殺之中,那些大家族勢力,會經常玩一些把戲,比如說三人車輪戰一人,本就差不多的修爲,那被針對之人很容易落敗,我們兩人要做的,便是將對方的勢力分散開,千萬不能讓他們只針對一人廝殺。”
秦遠終於明白了周嘯虎爲什麼非要拉着自己一起。
周嘯虎的修爲不低,但也絕對算不上太高,他有越階作戰的實力,但若兩三人車輪戰,那恐怕就會有很大的麻煩。
“虎哥放心,別的不說,幫你打上兩架,還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秦遠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又笑着說道,“你若坐上城主位子,兄弟我也不用擔心這擔心那,哈哈,到時候那就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了。”
周嘯虎也笑了起來,可馬上又面色嚴肅地說道,“不是我坐上城主的位子,是我們兄弟兩人去爭這個城主職位,若是能夠會師最後一輪,老哥先把話放這裏,我不會手下留情,我也不希望你會手下留情,老哥很欣賞你,但你也要瞧得起老哥纔是。”
“成,到時絕對不會手下留情,你別怪兄弟手重就好。”秦遠可沒有想到最後會會師,他現在是燧人城城主,那一大攤子爛事還弄不過來,哪裏有閒心思去做這黃城市城主,之所以這般答應,也不過是讓周嘯虎放心而已。
周嘯虎不疑有他,大笑幾聲,又囑咐秦遠一定要好好閱讀他留下的這幾本書,說不定到時會有大用處,秦遠並不喜歡這種臨時抱佛家之舉,也從來沒有臨時抱過佛腳,未雨不綢繆,那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不然還能如何?
送走了周嘯虎,秦遠回到家中,翻開周嘯虎留下的三本書。
這三本書一本叫做《爲官者戒》,一本叫做《兩千年大事集》,最下面的一本叫做《文正治事錄》,翻到第三本的時候,秦遠手指微僵,文正,很熟悉的名字。
曾國藩諡號便是文正,後人稱之爲文正公。
秦遠翻開書目,發現只是名字相同而已,這位文正老先生姓文名正,生活在一千七百多年前,活了六百多歲,也做了六百多歲的城主,一生未曾提拔,一生卻是兢兢業業。
既然是臨時抱佛腳,想要全部研究通透,那絕對是不可能的,秦遠也只能找一本最順眼的先看起,慢慢領悟體會,讀懂一點是一點。
讀着讀着,他便不由又想起了當年跟着那怪老頭練習戟法的時候。
又一次,他自認練的差不多,想要學下一式,其實就是想趕緊學完趕緊玩去,可是那糟老頭卻異常嚴苛,差一點也不行,讓他必須全部喫透,將火候把握到恰到好處。
那句話他至今仍然記在心裏,“喫一口飯,就要把一口飯嚼爛,不嚼爛卻貪多,那會錯過很多箇中滋味兒。”
當時的秦遠那是恨得牙根癢癢,喫飽變成,哪裏管你那麼多的狗屁滋味,可是如今細細想來,此中有大道理。
這也是他這麼多年,能夠順利走到今天的緣故。
依舊本着曾經的原則,飯要一口口喫,書要一頁頁看,秦遠順着那本《文正治事錄》,一頁頁品讀下去,心中再無焦躁,雙目只有鉛字。
直到夜半時分,夏詩雨送來涼茶和點心,秦遠才忽然發現,那本《文正治事錄》竟是被他翻完了,已經是最後一頁的結束語。
“哈哈,果然是心靜才能做事。”
秦遠感慨一聲,若是他着急忙慌的去翻這些書本,恐怕耽誤的時間更多,更不用說還有那極多囫圇吞棗的內容了。
當然,這也離不開他成爲修者之後,身體進化的同時,大腦也跟着進化的緣故。
夏詩雨看了眼擺在桌上的那幾本書,掩嘴嬌笑道:“難怪我上學時考試總是考不過你,原來你這傢伙是白天玩晚上學習呢,學霸果然都是陰險之徒。”
秦遠咧嘴大笑,將夏詩雨抱在腿上,在她欺霜賽雪的面頰上親了一口,道:“學霸都是貪心的人,普通人貪心遊戲與玩樂,學霸是貪心知識與成就,而且是相當之貪,跟被囚禁千年的狐狸精忽然聞到了美味兒的雞湯那般貪,所以他們才能成爲學霸。”
夏詩雨從秦遠懷裏掙扎出來,調笑說道:“呵呵,見過自己誇自己的,沒見過像你誇得這麼另闢蹊徑的。”
秦遠大笑,喝過涼茶,喫過點心,與夏詩雨閒聊了一會兒,休息片刻,又開始翻起第二本書。
夏詩雨見他不僅看的認真,而且還在勾勾畫畫,極其認真的做着筆記,鋼筆摩擦着厚實書頁發出老蠶食桑般的“沙沙”聲響,而那從筆尖下流淌出的墨水匯成的字跡,工整有力,十分好看。
她有些明白秦遠爲何在這個鋼筆幾乎被淘汰的時代,依舊使用這種費力的工具了,那聲音那觸感那字跡,確實不是柔滑的中性筆能夠媲美的。
託着香腮,眯着眼睛,看着那埋頭苦讀的男人好半晌,夏詩雨這才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緩緩走出去,又輕輕的將房門掩上。
她走出秦遠的房間,又來到蘭曇仙姑的房中,蘭曇仙姑還未睡去,正在擺弄着一些藥材,那些藥材是秦遠從祕境之中帶回來的,與地球的不同,與萬花海中也不同,讓她興致盎然。
夏詩雨坐在師父面前,愁眉苦臉道:“師父,明天師祖一定能來嗎?”
蘭曇仙姑笑了笑,道:“師父他老人家修爲高深,可咫尺天涯,說明天趕到,明天便定然會趕到。”
“哦。”
夏詩雨淡淡地應了一聲,興致不怎麼高。
蘭曇仙姑苦笑一聲,撫摸着夏詩雨的腦袋,道:“你若是不捨得,也可以讓你師祖在這裏多留幾日,我相信他也想看看這裏的風俗人情。”
夏詩雨眼睛一亮,但馬上卻又暗淡下來,堅定地搖了搖頭,道:“多謝師父好意,明天就離開吧,我怕再留下,就真的不捨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