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錢寶會反他一將,朱俞冷笑,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你辱罵皇室,居然想就這樣算了?你也太天真了。”
錢寶聽到朱俞說她天真,於是非常配合的揚起大大的天真地笑容:
“怎麼會?一來民女並不知那是太子殿下您,所謂不知者無罪。再來太子殿下仁德兼備斷不會與民女計較。三嘛……”
錢寶停了停,直視朱俞的眼睛:“太子殿下來參加民女的婚禮,當然不希望這個婚禮就此告吹。畢竟民女的爹爹與民女的未婚夫同爲太子效力,太子殿下不會希望兩家傷了和氣。不是嗎?”
朱俞原本微笑的臉慢慢爬上寒霜,一節一節的將摺扇慢慢合起來,然後對左禾柚說:
“左將軍,你未婚妻好刁的嘴。”
左禾柚抱拳,正色:“太子殿下。寶兒只是頑皮,說話決無惡意。”
錢寶也不想把氣氛弄的太尷尬,立刻卑微的找臺階下:“太子殿下。民女只是一介村姑,說的話上不了檯面,也什麼都不懂。之前實在是該死,望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饒了民女吧。”
“哼,道理都在你那邊。”朱俞慢慢站起來,冷冷的掃了錢寶一眼,揮揮衣袖:“我走了。”
“恭送太子殿下。”
直到看不見太子朱俞,左禾柚立刻站起來,還沒來得及罵錢寶的魯莽,就看見她一下子倒在地上。
“寶兒!你怎麼了?”他語氣緊張。
錢寶慢慢抬起臉,可憐兮兮的說:“跪的我腳麻了。”
左禾柚趕緊將她抱起來。本想將她放在石凳上,後想她本來就身體不適,不好再吹風。遂決定將她抱到房間裏。
錢寶揉着自己的膝蓋,在心裏把朱俞罵了個臭頭。馬上發現左禾柚沒將她放下來,於是問:“你要把我抱到哪兒去?”
“回房。你不是身子不舒服嗎?”左禾柚皺緊眉頭。
錢寶本想拒絕,但是腳實在痛的不行,一點也不想走路,就任由他抱着。
“你知道太子找我的事?”左禾柚問。她剛剛的話裏有話,顯然什麼都知道。
“那天我們喝酒,你跟我說了個大概,我差不多也猜得出來。”錢寶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在左禾柚身上,半眯眼睛養神。
“我連這也說了?”酒果然不是好東西,“你剛剛表現的太明顯,太子肯定生氣了。”
“我理他?沒權沒勢要依靠別人,就不要那麼囂張。”錢寶不服氣道,“而且我說的夠隱晦了,再隱晦我怕那笨蛋聽不懂。”
“別這樣叫太子!”左禾柚覺得自己的心臟被她的話,弄的忽上忽下,簡直要命,“看來這次,我是沒法拒絕太子的邀請了。”
錢寶瞭然的點點頭,打了個哈欠:“還有更嚴重的……我們看來非成親不可了……”說完就不負責任的夢周公去了。
這話讓左禾柚胸中一涼。她果然很抗拒嗎?
低頭想問她,卻看見她已經閉緊雙眼,在他懷裏沉睡了。
空空的心忽然填滿,脣角勾起弧度。
她應該不討厭他吧?她並不抗拒他過分親密的稱呼,並不抗拒他的靠近,也不抗拒他的擁抱。這樣就夠了,至少現在,這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