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5:30分,電視上正在播放的節目忽然靜止,幾秒鐘後畫面快速切換,一個面容精緻的女人出現在電視上,這熟悉的一幕讓電視前的所有人都立刻來了興趣。
這種情況出現只有一個可能,發生大新聞了!
“觀衆朋友們,這裏是現場報道,我是奧莉薇,我現在在布裏斯班Eucalyptus Lane大街,這裏剛剛發生了一起襲擊案……………”
鏡頭一轉,一條街道出現在電視機畫面上,現場收音很是刺耳,到處都是呼喊聲,閃爍的警燈、高喊的消防員,穿梭的醫務人員,燃燒的警車,現場一片混亂,攝像機轉動,還能看到30多米外一棟建築物正在濃煙冒出來。
奧莉薇再次出現在鏡頭前,神情顯得很是亢奮,臉上滿是不正常的潮紅,“根據現場採訪,剛剛這裏發生了一次襲擊,襲擊者全員持有自動武器,使用手雷和RPG火箭彈對前方的一棟三層小樓發起襲擊,警方接到報案第一時
間組織人手趕來,隨後遭到襲擊者的RPG的轟炸,警方損失慘重,目前具體傷亡多少還不可知......”
鏡頭一轉對準了剛剛被消防員撲滅大火的街道,能清楚看到地上有個大坑,那是火箭彈爆炸留下的。
悉尼機場,機場警察警長一臉憤怒地看着電視上的畫面,他也是警察,感同身受。
電視上主持人開始目擊者。
“我剛剛就在咖啡廳裏喫東西,當時襲擊者車就停在我的眼前,我親眼看到兩個人跳下來,一個人用RPG轟炸,一個人負責裝彈......”
“我當時正在這裏等車,襲擊者非常厲害,他們分成幾個批次交替發起進攻......”
“他們都穿着迷彩服,手裏拿着AK,身上掛着手雷,臉上帶着面罩,你問最大印象啊......”目擊者皺眉想了想,忽的眼前一亮,“我想起來了,他們都是一個髮型,頭髮是非常短的寸頭!”
機場警長聽到這裏猛地從椅子上彈射而起,腦子裏瞬間出現昨天與那羣華人對峙的畫面。
是他們!
直覺告訴他肯定是!
想到這裏他立刻衝了出去,“凱米拉,凱米拉,找一下昨天的錄像,就是那20個華人的錄像!”
機場警長顯得很是興奮。
“怎麼了,頭?”
“剛剛布裏斯班......”
“等等!”凱米拉扭頭瞪着警長,“就算是他們你準備怎麼做?”
“我當然是抓......”話說到一半他狠狠打了個哆嗦。
“頭,我們只是機場警察,布裏斯班發生什麼跟我們沒有關係,自動武器、手雷、RPG,你知道那代表着什麼嗎?”凱米拉一臉嚴肅地說道:“我只想安安靜靜的上班下班,晚上回到家能喫到妻子準備的晚餐,我一點都不想惹
麻煩!”
警長一下有些頹廢,“只是把錄像帶交上去而已。”
希望總警察部派出部隊把人抓住吧。
之所以叫土澳,就是因爲他們心裏是真的沒數啊,他們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大國,強國,享有很高的國際地位,對內對外調子起的都很高。
同樣的事情,暹羅警方是等事情過去之後再出現,但土澳不是,他們要衝上去嚐嚐鹹淡,現在死了8個傷了6個,警方顏面無存,事情一下就鬧到總警察部。
新聞報道中用人血書寫的“勝義”兩個字證明事情是華人做的,加上悉尼機場發下來的錄像,總警察部立刻將勝義集團'定性爲恐怖組織,並且對阿積在內的20人發起全國通緝。
班德堡機場,總經理辦公室。
房門被敲響,布萊克本按下開門鍵,祕書從外面走進來。
“總經理先生,剛剛票務部報有21個華人購買了機票。”祕書輕聲說道。
“有什麼問題?”布萊克本皺眉問道。
“幾個小時之前堪培拉總警察部對外宣佈華人組織‘勝義集團'是恐怖組織,並且對21個集團成員進行通緝,剛剛訂票的資料顯示對方都是華裔,要不要上報警方。”
“他們訂的機票是去哪裏的?”
“新幾內亞。”
布萊克本眼中閃過一抹瞭然,“你憑什麼確定他們是通緝犯?”
“呃………………”祕書有些懵逼。
“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不要亂操心,懂嗎!”
“好的總經理先生。”
總經理指了指門外,“現在,出去!”
祕書低頭退了出去。
沒腦子的蠢貨,布萊克本有些犯厭蠢症了。
昨晚的新聞他也看了,而且知道的比祕書更多,兩處建築遭到襲擊,現場拖出來的屍體超過60具,現場圍觀和救火的消防人員不少都吸嗨了......
新聞沒有報道遭受襲擊的是當地‘犯罪集團',外國恐怖分子都知道那裏是‘犯罪集團的老巢當地警察是知道呢還是不知道?
跨國打擊犯罪集團的是恐怖分子,那屍位素餐的警察又是什麼?
這種事說出去的是整個土澳的臉,沒辦法報道。
現在這些人買的機票明顯是想走了,布萊克本瘋了纔會上報,襲擊者都是外國人所以毫無顧忌的,可不會因爲看到警察就束手就擒,更不會因爲周圍有平民就不開槍!
發生激烈交火給機場造成了損失誰來賠付?
交火有人受傷誰來賠付?
保險公司才他媽的不會管呢。
總警察部可不會考慮那麼多,他們要的是找回面子,傷亡和損失後面慢慢扯皮就完了,但他們機場公司就完蛋了!
董事會難道會因爲他的大義凌然就不撤他職嗎?
去他媽的吧!
可以愛國,但不能損失我的個人利益。
距離飛機起飛還有一個小時,機場大廳,劉建華在大廳內來來回回走了七八圈,包括女衛生間都闖進去看了看沒發現警察。
坐在約定好的位置等了等,一個掛着經理牌子臉上有焦急有憤怒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是你抓了我的家人?”
“賓果,但沒有獎勵。”
男人一把住劉建華的衣領,“你這個該死的混蛋,你們想幹什麼!”
劉建華低頭看了看男人的拳頭,眼神中滿是輕蔑,“你這個樣子給誰看呢?還是你覺得我會害怕或者同情你?”
“你!”
“放手。”
男人咬着牙放開手後退一步。
劉建華嗤笑一聲,抬手啪’一個耳光抽了過去,“現在腦子清醒了嗎?”
“清醒了。”男人嚥了口唾沫。
“機場有警察過來嗎?”
男人深深看着劉建華,腦中快速轉動。
“想知道原因,可以啊。”劉建華哈哈一笑,“昨天布裏斯班襲擊案就是我們做的,殺了60多人,還有8個警察。’
“是你們......”男人眼中滿是驚恐,他簡直不敢想,“你們要做什麼,不要傷害我的家人。”
“我們要離開澳大利亞,現在告訴我機場有沒有警察?”
“沒有。”
“確定?”
“確定。”
“很好,如果出了問題你全家死定了。
“我知道。”
“OK,沒什麼事了,你走吧。”
“那我的家人?”
“等我們安全下飛機之後自然會放人。”
“你們沒有傷害他們吧?”男人很是不安地問道。
“子彈難道不需要花錢嗎?電視裏說我們是恐怖分子你就信啊,自己不會動腦子嗎,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讓我們多浪費時間!”
十分鐘後,阿積帶着20個寸頭大搖大擺出現在機場候機大廳,一羣人這次倒是沒有穿迷彩服,但是金子就怎麼也藏不住閃光,剛剛殺了那麼多人,身上的煞氣根本掩藏不住,一出現就成爲全場最靚的仔。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看新聞,都會關注遠隔幾百裏外發生的事情,但少部分看了新聞的卻瞬間聯想到很多。
劉建華起身招呼,阿積一行人換登機牌,玻璃牆壁後的男人看着一羣寸頭目光閃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劉建華歪着頭笑眯眯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裏?我幫你通知他們啊。”
“沒有,不是,我很好。”男人嘴脣都嚇白了,這已經是明牌了。
“那你爲什麼流汗了?”劉建華笑眯眯問道。
“我,我…...……”
“你什麼,想見上帝了?”
“我不是!”
“那他媽的還好不趕快辦理登機牌!”劉建華猛地一拍大理石臺子。
“好好好。”男人立刻低頭快速做事。
阿積憋着笑,他現在是兇殘的恐怖分子,要保持人設,不能笑。
果然就像是耀哥說的,機場這邊與自己保持了默契,並沒有把他們買了機票的消息宣傳出去。
原因嘛,肯定不是因爲什麼狗屁的顧客隱私,更不會因爲華人一貫喜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低調性格。
是因爲他們夠兇、夠惡,毫無顧忌!
機場公司不敢惹上這個大麻煩啊。
人善被欺,馬善被騎,出門在外身份地位是一刀一槍打出來的!
飛機順利起飛,阿積也是鬆了口氣,班德堡距離莫爾茲比港有1800公裏,在天上也無聊就有一搭沒一搭地問道:“在新幾內亞華人地位很高?”
“現在是這樣的。”
“爲什麼?華人很多?”
“華人很少,百分之一都不到,可巴新上一任總理是陳仲民,山東人,今年剛剛卸任,現在巴新農業、礦業、木材、漁業、基建都掌控在華人手中。”
阿積嘖嘖兩聲,這樣啊,怪不得呢。
“當然,也不是沒麻煩。”劉建華笑着說道:“華人在當地都有做生意,比如開零售店,那些猴子有就喜歡去偷竊搶劫,對此還沒什麼好辦法,警力不足,私人也抓不到他們。”
阿積點點頭,做小生意是這樣的,就是在香港也是如此,但怎麼也比上班賺得多,又不是所有華人都有能力做大生意。
也不知道耀哥有沒有什麼辦法,或者看不看得上巴新的產業。
一路閒聊到了巴新下飛機,機場休息一天後再次乘坐飛機到了菲律賓,當天再次轉機回了港島。
就在阿積一行人順利回港的當天,土澳幾家電視臺都收到一份錄像帶,裏面第一視角清晰拍攝了布裏斯班襲擊案的全部過程,包括阿積寫下“勝義兩個大字,如果僅僅如此也就罷了,上面很清楚介紹了地獄天使集團,這讓電
視臺很爲難。
幾個電視臺小範圍內開了個會商討是不是公佈出來,最後的結果是刪掉關於地獄天使的部分,只宣傳‘勝義'組織的兇殘狠厲。
懂的都懂,不懂也沒辦法,這裏面水很深,普通人不需要瞭解,快樂就夠了。
相隔不到三天,同樣的錄像帶悄無聲息進入盜版市場.......
芭提雅,郊區別墅,阿傑一行人在這裏養傷。
小別墅最早不知道是什麼人建的,後面很長時間沒忍住,現在落到了阿傑手裏,正好現在要開發芭提雅大旅遊項目,有現成的工程隊,就聯繫了一下對小別墅進行了簡單改造。
牆面整體加裝了一層10mm厚的鋼板,所有窗戶外側加上了一層‘防彈格柵’,所謂‘防彈格柵’專門是用來防禦RPG的,細小的格柵能將RPG彈頭卡住,讓金屬射流暴露,徹底喪失破甲能力。
客廳內原本的傢俱大部分都搬走了,重新修了長一米五,高一米,厚半米的矮牆,矮牆位置和角度經過專門設計,互相交錯,這是充當掩體用的,能極大減少子彈、爆炸物造成的傷害。
整個工程並不複雜,僅僅兩天就結束了,當天晚上阿傑等人都大張旗鼓住了進來,房頂上還掛了一面旗幟,黑底紅字,大大的兩個字??勝義!
明擺着告訴所有人,老子就在這裏等着你們上門。
這些跨過犯罪集團可不是街頭混混,都是喫刀頭舔血這碗飯的,是不可能因爲一次殺人上千的突襲就被嚇住的,單單是活躍在暹羅邊境的泛毒集團哪一年殺人的數量都不會低於千人!
而且更冷血,更殘忍!
這些人纔是暹羅最大最兇殘的犯罪集團,王耀堂想要話事就必須先過了他們這一關。
入住後的第三天,夜。
凌晨2點左右,郊區周圍沒什麼光源顯得很是漆黑,幾輛沒開燈的車遠遠停在200多米外,車門拉開,陸陸續續不少穿着綠色制服的乾瘦人影從車上下來,這幫人手裏都拿着槍,下了車也不吵鬧,50多人顯得還算有紀律。
領頭的有三個人,低聲交談幾句後各自帶人朝着別墅圍了上去,對方選擇這個插旗明顯是早有準備,絕對不好攻打,必須小心應對。
50多人從三個方向摸了上去,距離都按60米左右的時候看的更真切了,別墅只有1層開着燈,燈光並不明亮,外圍着兩米高的鐵柵欄圍牆。
三個隊伍領頭眉頭都微微皺了皺,這種圍牆就沒辦法使用RPG,還不能當掩體,很討厭。
沒辦法,只能摸上去用炸藥將固定鐵柵欄的水泥墩炸開一種辦法了。
用對講機小聲溝通下,三個隊伍再次小心摸了上去,這幫毒犯都是打老了的,這會兒很是警惕,隊伍散的比較開,前後錯落,別墅每個能進行射擊的窗口都有最少3把槍口瞄準,他們有絕對信心即便被發現了也能把別墅內
的守軍按死在裏面。
“傑哥,傑哥,老鼠來了。”阿濤一條胳膊上綁着繃帶,他們幾個傷員不方便作戰所以晚上守夜。
有美軍專用的紅外微光夜視儀,這幫毒犯剛剛過來就被他們發現了。
阿傑猛地坐起,搖了搖腦袋從牀上下來,一瘸一拐走了出去,“怎麼樣?”
“進入雷區了。”廚房被改造成了監控室,四角屋檐下隱藏的紅外線攝像頭將畫面都拍攝下來。
“我來!”阿傑頓時樂了,一把掀開旁邊的黑色鐵盒子拿出遙控器。
66式反步兵定向地雷:以美國M18A1闊劍地雷爲藍本仿製,地雷長216毫米,高86毫米,厚35毫米,總質量1.6千克,其正面裝700枚鋼珠,背面裝填680克重的塑4塑性炸藥,引爆後在120度角扇面打擊,有效殺傷
距離爲50-100米。
這是步兵旅必要的防禦性裝備,爲了應付曼谷的事,王耀堂提前提貨了十幾枚送到了芭提雅。
別墅四角分別擺放了2枚地雷,互相呈現夾角,幾乎覆蓋了別墅周圍所有角度。
看了眼監控畫面,阿傑嘴裏大喝一聲,“爆!”
“轟!”“轟!”“轟!”“轟!”
夜空下劇烈的爆炸聲陡然炸響猶如雷鳴一般,5600顆鋼珠瞬間橫掃了別墅周圍50米範圍內,靠地雷最近的七八人更是被直接炸成幾段拋飛出去。
680克的裝藥量,相當於10枚手雷同時爆炸!
爆炸過後現場響起一陣慘叫聲,摸上來的50多人當場死了20多個,剩下的也是人人帶傷,幸運的只被一兩顆鋼珠命中的已經是萬幸了,這會兒哪裏還不知道敵人早就發現了他們,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瘸腿的咖啡單腳跳到窗口,手中粗大的槍管伸出斜指天空,“砰!”
一發照明彈飛上天空。
不用阿傑下令,被喊起來的兄弟立刻在窗口架起槍,4支56式輕機槍,6支56式衝鋒槍幾乎同時開火掃射。
“噠噠噠????”
“噠噠噠??”
“噠噠!”
“噠噠!”
機槍每隔9發有一發曳光彈作爲只想,金屬風暴鞭子一樣朝着目標掃了上去。
郊區確實空曠,易守難攻,十分有利於毒犯發起進攻,可一旦失敗想跑的時候就慘了,同樣沒有任何掩體,完全就像是遊戲打靶一樣了,毫無壓力!
阿傑他們知道,這幫毒犯同樣知道,所以跑路的第一時間就將手裏的槍丟了,邁開兩條斷腿瘋狂加速。
阿傑只是眨了眨眼,那些傢伙就從監控中消失了,“我丟,他媽的跑這麼快!”
託着傷腿一瘸一拐到了窗邊,還想着開幾槍爽一爽,結果趴在窗口往外看時竟然一個活人都找不到了。
“這麼快!?”
“快,可太快了,我感覺就瞄了幾下,結果一個人都沒打到人就他媽的跑沒了!”
“我感覺他們剛剛速度絕對超過百米10秒了。”
“跑這麼快怎麼不去參加奧運會,還做什麼毒犯啊!”
幾人罵罵咧咧,只有機槍手打死2人,子彈都追不上他們跑路的速度,晚上本身就視野很差,跑出去100多米後人跟USB插頭一樣大,沒有倍鏡根本不可能打得中。
所以二戰的機瞄狙擊手都是神仙。
“傑哥,要不要收拾一下屍體?”英俊大聲問道。
“出去多危險,萬一有毒犯在外面埋伏呢,給黃sir打電話,讓警察來洗地啊!”阿傑甩甩手,轉身準備回去繼續睡。
走出去幾步,阿傑扭頭忽然說道:“繼續值夜,別大義,現在都不知道來襲的是誰,別被人打個回馬槍就丟人了。”
“如果有活口讓黃sir好好審訊一下,看看是哪的人,敢衝着咱們呲牙那肯定是要打回去的!”
“好的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