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兵,這兩位是……”
“閻大媽,這是我媳婦的親戚,來看我媳婦的。”
“哦,這樣啊!”
“……”
當李紅兵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身邊多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不是別人,而是被李紅兵請回來的婦聨同志,不過對外宣稱的身份,卻是上門探望的陳雪茹親戚。
對於這件事,倒沒有什麼人起疑。
李紅兵之前的檢舉和請求,婦聨自然是選擇了站在他這一邊。
光憑李紅兵拿出來的那些榮譽和嘉獎證書,本身就已經是一大砝碼。
只不過。
就算心裏面相信,也不能只聽李紅兵的一面之詞,總歸要展開調查工作,進一步覈實了,才能採取下一步的措施。
這個時間,院裏外出工作的人,基本都已經下班回來,李紅兵直接找到了閻埠貴,想要通過他發起全院大會。
“紅兵,你確定要這麼做?”
瞭解清楚李紅兵的來意,閻埠貴並沒有拒絕,而是忍不住確認了一遍。
“閻大爺,我媳婦剛生完孩子,正是坐月子的關鍵時候,這賈張氏跑到我們屋前說那些話,還差點對我丈母孃動手,您覺得我不該找她要個說法和公道,讓她當衆賠禮道歉嗎?”
李紅兵反問了一句,然後開口說道:“也就現在,換成是以前,賈張氏敢找事情,我哪管那麼多,直接上門揍她丫的,讓她喫飽了撐着。
現在這樣做,也是不想讓閻大爺你們難做,畢竟你們作爲管院大爺,要是發生這樣的事情,到時候怎麼處理,難免會有些爲難。
不過今天我們家和賈張氏之間的糾紛,我也希望閻大爺您幾位管院大爺出面,幫我主持公道,向賈張氏討要一個說法。”
“這肯定是沒問題的,賈張氏的確過分了,我這就去找老杜和老劉他們說去,定然給你一個交代。”
今天的事情,其實剛下班回來的時候,閻埠貴就聽說了。
李紅兵的舉動,閻埠貴一點都不覺得小題大做,甚至覺得他收斂和沉穩了許多。
這人一結婚,尤其是有了孩子,果然性子就穩重了下來。
要是換成以前,李紅兵根本就不會跟他們商量,直接就打上賈家了。
眼下李紅兵找上了他,想要讓他們幾個管院大爺出面,召開全院大會調解與處理和賈張氏之間糾紛的這個做法,顯然是給足了他們幾個管院大爺的面子。
就算不是爲了討好李紅兵,賣李紅兵人情,作爲管院大爺的閻埠貴,也應當出這個面。
很快。
閻埠貴就找了劉海中和杜建國說這事,結果自然沒有什麼意外。
即便當初和李紅兵有點不對付的劉海中,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使絆子。
相反,劉海中還有點高興。
這李紅兵主動找他們開全院大會,來處理他和賈張氏之間的糾紛,說明對他們管院大爺的能力和地位,還是認可的,不是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光是這一點,就已經夠了。
不多時。
接下來要開全院大會的事情,劉海中和閻埠貴他們,直接讓閻解成和劉光齊幾人通知了下去。
……
中院,易家。
剛剛從後院回來的易中海,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方纔杜建國讓他兒子來通知開全院大會之時,易中海就感覺有些不對,問了兩句沒問出什麼,特地去找後院的劉海中瞭解情況。
院裏三個管院大爺,杜建國和他不太合,而閻埠貴又和李紅兵的關係好,堪稱狗腿子,也只有劉海中有“骨氣”一點,易中海只能找他打聽。
結果易中海發現,這事還真跟他有關係,或者說跟賈家有關係。
自己預感沒錯,提前預判成功的易中海,此時心裏並沒有多少高興。
“這李紅兵,還真的沒打算放過賈張氏啊!”
從易中海這裏瞭解情況的王桂花,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小子就不是個善茬,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易中海搖了搖頭,臉色陰沉道:“賈張氏也是,好端端的去招惹他們幹什麼,背地裏看個笑話就成了,還跑到人家面前嘚瑟,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說起這個,易中海就有點頭疼。
倒不是怕了李紅兵,過去的那些事情,畢竟已經過去。
化解和放下恩怨,顯然是不可能的,即便易中海能夠同意,李紅兵也不一定願意。
但賈張氏的做法,明顯是給李紅兵發難的機會。
王桂花聞言,卻是不由擔憂道:“這回李紅兵要是較真,賈張氏和賈家,怕是要不好過了吧?”
“講道理的話,賈張氏不一定喫虧,但如果李紅兵不講道理,那就不好說了。”
說到這裏,易中海就有點頭疼。
儘管易中海從劉海中那裏瞭解到的,李紅兵只要一個說法和賈張氏道歉,似乎也沒有太過分的要求。
但易中海總覺得,李紅兵這樣興師動衆,目的多半沒那麼簡單。
易中海一邊思索着,一邊讓王桂花去把賈張氏和賈東旭他們給找過來。
爲了應對李紅兵和接下來的全院大會,他們自然要提前做點準備,共同商量一下對策。
“東旭他師父,這事我沒錯,我肯定不道歉,李紅兵他丈母孃還打了我兩巴掌,這我都沒找他們算賬呢,李紅兵反倒找我的麻煩,還講不講道理了?”
在瞭解清楚情況後,賈張氏直接表態,堅定了自己的立場。
“老嫂子,你誤會了,沒人讓你給李紅兵道歉。”
易中海見狀,反倒笑了出來。
這個時候,他顯然已經回過味來,琢磨出李紅兵爲什麼興師動衆,要找閻埠貴和劉海中他們開全院大會,就只是爲了讓賈張氏道歉了。
“東旭他師父,這是什麼意思?”
賈張氏有些迷糊,還以爲易中海把他們叫過來,是想要勸她妥協的。
“老嫂子,雖然你之前的做法有些不合適,但李紅兵他丈母孃,當衆打了你兩巴掌,這個是不爭的事實,當時好多人都看到了,真要論起來,誰對誰錯還不好說。”
易中海看着賈張氏,緩緩開口道:“我大概猜出來,這李紅兵搞這麼大陣仗,可能是想通過你立威!”
“立威?”
賈張氏不禁愣了愣。
見賈張氏和賈東旭都朝自己看了過來,易中海也不賣關子了,當即解釋道:“老嫂子,東旭,你們想啊,這次李紅兵讓自己兒子跟他媳婦姓,隨了個外姓,這在大家看來,肯定是丟人的事情。
雖然大家不想得罪李紅兵,沒有人公開說什麼閒話,但心裏指不定怎麼想和吐槽,李紅兵自己肯定是知道這一點,卻也沒什麼辦法。
剛好這時候,你出面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把李紅兵的臉面給踩在了腳底下,李紅兵肯定生氣,作爲一個男人,他自然不能忍,得找回這個面子。
爲了不讓自己兒子隨外姓這件事,讓別人公開笑話,他只能找閻埠貴他們開全院大會,然後……”
到底是老奸巨猾,易中海還是猜出了李紅兵的這個用意。
但可惜。
他還把李紅兵給想淺了。
光是要個賈張氏的道歉,李紅兵至於費這麼大的勁嗎?
“嘿嘿,那我就偏不如李紅兵的願,他不是要臉嗎?我讓他這回臉都找不回來。”
聽了易中海的分析,賈張氏便忍不住得意了起來。
本來這事吧,大家都不想得罪李紅兵,就沒幾個人討論,結果現在李紅兵要開全院大會,公開拿出來說,正好藉着這個機會,殺殺他的威風。
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賈張氏可不想放棄了。
猜到了賈張氏的打算,賈東旭有點猶豫,但看易中海似乎並沒有反對的意思,他也愣了一下。
原本易中海是不想得罪李紅兵的,不過在發現李紅兵召開全院大會的“用意”之後,又見到賈張氏的態度,他也改變了想法。
李紅兵沒那麼可怕,他也不過是個人。
以前在李紅兵手上喫虧,不過是有把柄落在他那裏,或者本身就不佔理,自然沒什麼辦法。
可現在他都不是管院大爺了,而且也沒有其他把柄在李紅兵的手上,反倒是李紅兵現在有了情況。
反正李紅兵和他們的關係已經這樣,再怎麼也好不了,沒必要畏手畏腳的。
這次雖然是賈張氏先挑的頭,但也捱了兩巴掌,當衆喫了虧,兩邊互有來往。
他們不需要做別的,只要“據理力爭”,讓賈張氏堅持不服軟認錯,把這件事情的動靜鬧大就可以。
到時候,不止是他們院裏的人,就是外面的,也知道李紅兵讓自己的兒子隨了陳雪茹的外姓。
這可就不是他們主動宣傳和“敗壞”李紅兵的名聲了。
在充分進行交流之後,有了易中海的支持,賈張氏和賈東旭都有點躍躍欲試,準備給李紅兵來個反戈一擊,之前喫的那麼多虧,總算是有報回來的機會了。
……
全院大會的消息一出,關於李紅兵和賈張氏的糾紛事件,也開始浮出水面。
雖然沒有刻意宣傳,但整個四合院就那麼點事情,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賈張氏和李紅兵丈母孃起衝突的事情,顯然是眼下最大的新聞,而且今天本該上班的李紅兵,下午就特地回來一趟,雖然很快又出去了,但回來的比平時早很多。
後面李紅兵找了閻埠貴,然後閻埠貴又馬上去找了杜建國和劉海中這另外兩位管院大爺,緊接着就傳出了開全院大會的消息,很容易就讓人把事情給串聯起來。
隨着院裏的人都喫完了晚飯,閻埠貴、劉海中和杜建國三個管院大爺就位後,大家就開始自覺往平時開會地點的中院聚了。
因爲都想喫瓜看戲,所以來的人不少,並不止是每家出個人出面列席應付。
至於婦聯的那兩位同志,也混在這裏面,不過大家只當是陳雪茹的親戚,並沒有想太多,更沒有提出讓她們禁止參加和觀摩全院大會的抗議。
哪怕她們是外人,畢竟和李紅兵“沾親帶故”,犯不着多事。
“好了,大家都到齊了,今天召集大家開全院大會,其實是因爲白天院裏發生了一件事情,這中院的賈張氏……”
沒有過多的廢話和開場白,劉海中直接就切入了主題,把事情給說了一遍。
隨着陳母出面陳述了事情過程,管院大爺之一的閻埠貴,轉而看向賈張氏問道:“賈張氏,你有什麼想說的?”
“我有!”
賈張氏站了出來,惡狠狠的看了陳母一眼,指着她說道:“她剛纔說漏了一件事情,中午我還被她打了兩巴掌,當時院裏好多人都看到了,我也要追究她的責任,讓她給我道歉!”
其實賈張氏更想說的,是讓自己把那兩巴掌給打回去,但顯然這個要求是不可能的。
別說李紅兵了,就是閻埠貴和劉海中他們,也肯定不會同意。
“而且我不認爲我有錯!”
見院裏所有人都朝自己看了過來,賈張氏的視線有意無意掃過了李紅兵,當即來了底氣,大聲說道:“我只是說幾句事實而已,有什麼不對?
一個大男人,讓自己的兒子隨外姓,跟自己的媳婦姓,這樣丟人的事情,爲什麼我不能說?
男人是天,女人是地,這三從四德,可是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自己姓李,兒子卻姓陳,我張翠花活了那麼多年,還從沒見過這樣的。
怕不是連自己的祖宗都忘了?
這丟的,可不光是丟李家的人,更是丟咱們四合院的人,我說兩句怎麼了?”
眼瞅着賈張氏當衆說出這樣一番話,尤其還是當着李紅兵的面,在場衆人都傻眼了,一個個都目瞪口呆。
這賈張氏,不要命了?
儘管賈張氏沒有說李紅兵的名字,但這跟直接點名道姓和貼臉開大,已經沒有什麼區別。
似乎是商量好的一般,在賈張氏話音落盡的時候,一旁的易中海站了出來,對着李紅兵教育道:“李紅兵,雖然賈張氏的話,有點不好聽,但忠言逆耳,不是沒有道理的。
你那樣的做法,要是你爸現在還在的話,恐怕直接把你逐出家門,不認你這個兒子都有可能。
自己的孩子,怎麼可以讓他跟一個女人姓呢?
這你們李家的老祖宗,要是泉下有知,定然因爲你的這個行爲而感到蒙羞,抬不起頭來。
你爸走得早,你當時還小,沒有長輩教你這些,其實是可以理解的,不過你讓一個女人騎在自己頭上……”
易中海這看似在勸,實則是在貶低和羞辱。
雖然在新社會生活了快十年,可易中海的思想,還是根深蒂固的傳統老思想,這一刻顯露無遺。
對與中海來來說,這可是個落井下石、把李紅兵名聲搞臭的大好機會。
以前的不想得罪和隱忍,只不過是一直沒有合適的由頭,現在機會送上門,易中海自然不再猶豫。
把李紅兵的名聲搞臭,坐實了李紅兵數典忘祖、賣子求榮的事情,以後在這四合院,他就沒辦法再高高在上。
一級炊事員怎麼樣,全院工資最高又怎麼樣,最後不還是一樣抬不起頭來?
自己的名聲壞了,其中最少有一半是李紅兵的“功勞”,只要易中海把他的名聲也搞掉,到時候大家都一樣有污點,以後誰也別說誰。
然而。
發現不止是賈張氏,連易中海這個賈家靠山也跳了出來,李紅兵面上不忿,但心裏卻是樂開了花。
易中海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這釣魚執法,本來只想釣賈張氏這條胖頭魚,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直接買一送一,附贈了易中海這條自以爲是的蠢魚。
與此同時。
混在人羣中暗訪的婦聨同志,聽到賈張氏和易中海的接連逆天發言,無時不是在貶低和否定女性地位,歧視女性的醜陋嘴臉令人作嘔,臉色直接變得難看了起來,再也按耐不住。
“好膽!都已經是新社會了,竟還有你們這等歧視和壓迫女性的蛀蟲,我看你們的思想和階級立場,都有很嚴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