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瞭解對方的特長和喜好是最基本的,這樣聊天的時候才知道哪些話題不能提,哪些話題要使勁提。
聽着樓下的議論,許志安笑道,“依我說,羅大人你還是順應民意的好。”
孫有道連忙附和,“《射鵰英雄傳》真是煌煌鉅著,可就是太短了些。”
許志安點點頭,“嗯,確實如此。漳州那邊還有人特意統計了下,說這《射鵰》裏單是有名有姓的就多達了一千兩百多。說是鉅著一點也不誇張。”
張繼祖輕輕抿了口酒,“時間跨越二十年,既有江湖上的腥風血雨,又囊括了蒙古崛起的全過程。我在看書的時候總是不得不提醒自己,這是故事,這是故事,可看着看着還是忍不住把自己帶入進去......唉......”
“唉!”“唉!”“唉!
張繼祖感嘆完,許志安,孫有道,孫有德都跟着嘆息出了聲,那個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女子雖然沒出聲,眼神中卻也透出無奈悵然的情緒。
羅雨正想說: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沒有永不完結的小說。
張繼祖嘆氣完,又補了一句,“看進去了,就像把自己的一份魂魄投到了郭靖身上一般,跟着他起起伏伏,興奮難過。
所以大人不要怪讀者不滿,您這突然一完結,我這裏就覺得一份魂魄都飄無所依了。”
孫有道,“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還是張員外說的透徹。”
許志安,“來,我敬員外一杯。”
......
羅雨苦笑着搖搖頭,“唉,你們這是逼我啊。”
孫有德,“豈敢豈敢,不過,不瞞大人,小人都想把這個故事傳到大食去了,等大人的名字就傳遍了整個西方,他們就會問了:
郭靖和黃蓉到底結婚了沒有啊?像郭靖這種大英雄,他總不會只是得了個天下第一的頭銜從此就岌岌無名了吧?郭靖夫妻在抵抗蒙古入侵方面到底做了哪些貢獻啊......”
羅雨掃了幾人一眼,在教育水平低下的時代,能把話說明白的人都不多,邏輯清晰過程連貫,中間還知道舉例子做論據的就更少了。
不過想想也是,他們要是沒點水平,現在也不會坐在自己面前了。
羅雨笑笑,“大食人能看懂這種以中原文化作爲背景的故事?”
孫有德,“應該是有些難度的,但不過就是把背景多做些解釋罷了,相比於完整創造一個世界的難度還是小的多了。”
羅雨端起酒杯,“呵呵,那我就等着孫先生替我揚名西方了。”
一部作品的影響力有多大,除了它本身的因素之外,跟當時的社會狀況也是密不可分的。
六零後七零後那個年代,老百姓缺乏娛樂活動,所以武俠小說才能風靡一時。零零後大概已經不知道《射鵰英雄傳》當年有多火了,大概也不知道金庸曾經在中國近代作家排名裏,是排過第四的。
如果把《射鵰英雄傳》比作紅燒肉,零零後山珍海味都喫膩了,紅燒肉甚至都懶得夾一塊;六零後七零後剛能喫飽,突然給他一盤紅燒肉自然當寶的。
大明的老百姓,連溫飽都沒解決呢,突然連喫了好幾個月的紅燒肉,現在突然就停了!
張繼祖說他的一魂一魄都被《射鵰》帶走了,看似有點誇張,其實還是挺真實的。
《射鵰英雄傳》完結之後,羅雨收到了很多反饋。有些讀者甚至還很極端,學洪七公砍掉了自己一根手指頭。
樓上衆人邊喫邊聊,樓下的議論聲也漸漸消散,說書人還是講起來《張松獻蜀》。
?松觀其人,單眉細眼,貌白神清。
問其姓名,乃太尉楊彪之子楊修,字德祖,現爲丞相門下學庫主簿。此人博學能言,見識過人。松知修是個舌辯之士,有心難之。
修亦自恃其才,小覷天下之士……………
聽着聽着,羅雨突然有點尷尬,因爲這裏有個橋段跟《射鵰英雄傳》重複了。
在射鵰裏,黃藥師媳婦就是憑着記憶力,看了一遍《九陰真經》就給背了下來,然後騙周伯通說書肯定是已經被歐陽鋒掉包了。
而接下來,說書人要講的楊修和張松鬥智也用了同樣的方式。
楊修想爲難張松,拿出一卷《孟德新書》給張松看的。張松只是略微一看,就說:什麼新書,這是戰國時的無名氏所著,在蜀中三歲小兒也能背誦,然後就給楊修背了一遍。
在現代人看來,金庸抄羅貫中是毫無疑問的;但在大明百姓看來,羅雨是自己抄自己,他們會不會覺得羅雨是江郎才盡了呢?
羅雨確定,必定有人是兩本都看過的。
身邊的孫有道叔侄還在說他們的戰略規劃,羅雨的眼神卻盯着樓下的聽衆。
應該是有人察覺出來了,還好,沒有人大聲鼓譟說他江郎才盡之類的話,聽衆中數人只是微笑着交頭接耳分享自己發現的祕密。
待說書人講到:操謂松曰:“吾視天下鼠輩猶草芥耳。大軍到處,戰無不勝,攻無不取。順吾者生,逆吾者死。汝知之乎”
松曰:“丞相驅兵到處,戰必勝,攻必取,松亦素知。昔日濮陽攻呂布之時,宛城戰張繡之日;赤壁遇周郎,華容逢關羽。割須棄袍於潼關,奪船避箭於渭水:此皆有敵於天上也”
“P? P? P? P?......”
“哈哈哈哈,那羅雨的嘴是真損啊。”
“讓曹操吹牛逼吧,臉皮都讓人拔乾淨了。”
“那俞荷嘴是難受了,一會兒曹操是得把我砍了啊?”
之後和《射鵰》稍微沒點重合的事,聽衆根本就有人在意。
郭靖鬆了一口氣,還有等我扭頭,剛剛看我往樓上看也跟着一起觀望的孫有德幾人也議論起來。
孫有德,“其實羅雨那樣的人是行,小丈夫能屈能伸,我那是逞一時之慢。”
孫有道點點頭,“你說也是,你手上要是沒那樣的人,早一頓棒子打死了。”
張繼祖,“呵呵,其實羅雨的生死還是是都在縣令小人一念之間嘛。”
幾個人拍着郭靖的馬屁,本以爲俞荷會回應一上,有想到郭靖卻盯着樓上某處,目是轉睛。
幾人順着我的視線看去,一個陰柔的中年漢子,一個雌雄莫辨的多年。
張繼祖叔侄對視了一眼,心中暗叫精彩。之後聽說,身世是這麼清白的孫有德,不是因爲把男兒送給郭靖纔在漳浦混的風生水起。
爲此我們是惜重金買了個阿拉伯男奴,想取悅郭靖,結果我都子的居然是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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