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歷史小說 > 我在大明當文豪 > 第237章 既無奈又憧憬

左右爲難,羅雨鋪開宣紙,拿起一支筆。

那個堂弟羅本,呃,雖然他已經瘸了,肯定不能再內切射門了,但這個根本不用考慮,自己是必須要照顧他的。

在這個年代,照顧親族是道德底線。

如果不管這個堂弟,那“刻薄寡恩”“不恤宗親”的惡名肯定是跑不了的,參加科舉,如果有人揭發,甚至還會因違揹人倫綱紀被免去考試資格。

羅雨考慮的是那個女孩,羅雨仔細翻閱起原主的記憶,算時間,五歲,還真是“他”的孩子。

可“他”的孩子,自己要不要認,這個問題就複雜了。

而且這事還不能細想,細想,就像老怪物奪舍了小徒弟,富豪霸佔了克隆人的身體一樣,到底他們是誰啊?

......

幸虧,親軍都尉府也沒法讓一個死人說話,所以那孩子是“羅雨”的,還是像王婆那樣收養的,早就無從得知了,這纔給了羅雨選擇的機會。

左邊是一筆筆的社會輿論和心理壓力,右邊是一筆筆的現實考量。

悶熱,門房裏,張源、李和鋪着草蓆躺在地上。

張源,“孃的,沒看出來啊,你不聲不響就要當力和田甜的繼父了啊。”

李和,“滾!你自己娶了綠珠這麼個黃花大閨女,讓我去找婆子?”

張源支起身子,“嘿嘿嘿,老爺過去的事,我覺得夫人都不一定知道,你要是沒勾搭上婆子,她會跟你說?”

李和無奈地一擺手,“別他媽胡扯。我是無意間聽到的。婆子跟廚娘在內院井口閒聊的時候,我正好有事要回報到了門外,當時就站那聽了一會兒。”

張源踹了他一腳,“混賬東西,這種事都不跟我說!”

李和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長舌婦。誒,你說那馬管家說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老爺的?”

張源把雙手墊在後腦勺仰面躺了下去,“是不是,只有老爺自己清楚。”

李和疑惑道,“老爺清楚?他要是清楚又怎麼會猶豫,是自己的孩子自然應該要回來,若不是……………”

張源苦笑道,“若不是又怎樣,你沒聽馬老爺說嘛,夫人原來的妻子叫林英!”

李和懵逼道,“很普通的名字啊,老爺的嶽父還叫賈英呢。”

張源不屑地瞟了他一眼,“豬腦子,《射鵰》裏曾隱約提過一句,王重陽當道士之前的妻子叫林朝英。

王重陽,我聽說書人解讀過,就在暗指老爺自己......所以你明白嗎?老爺和那位的感情深着呢,也就是她死了,要是活着回來,呵呵,現在的夫人才尷尬呢。”

偏房裏,田甜和小翠也沒有睡。

田甜雖然沒有張源想的那麼多,但羅雨穿越之前,他們可是做過三年鄰居的,原主經常長吁短嘆,每逢有臨安周邊的人出現,便去打聽的情形她親眼見過。

兩個女孩都認定羅雨肯定會把女兒接回來,她們一邊感慨小小姐的命運坎坷,一邊又慶幸她苦盡甘來,到最後倆人甚至開始研究起要給小小姐準備什麼衣服了。

......

中國人就沒有不喜歡喫瓜,聊八卦的。

就在信息的源頭,坤寧宮裏,派了人調查羅雨的老朱也正跟媳婦聊呢。

......

老朱,“你放心吧,他肯定會認那個孩子的,一個女兒他未來頂多賠上一點嫁妝,要是不認,那不就相當於承認自己被人帶了綠帽子嘛!”

馬皇後,“那他也可以假裝不知道啊?”

“嘿嘿嘿”老朱奸笑道,這笑容毫無帝王威嚴,全都是捉弄人得逞的得意,“他怎麼假裝不知道,咱不是讓馬鳴去通知他了。”

馬皇後輕輕一嘆,“這亂世之中人命都猶如草芥,你又何苦去爲難他。那宋朝的劉娥,漢文帝的母親薄姬,呃,對了還有《射鵰》裏的成吉思汗......”

馬皇後猶豫了一下,“也不知道那事情是不是真的,又或者他老早就在給自己找補了?”

老朱靠在榻上,“無論如何,他都應該認下這個女兒,不認,他就太不成熟了。”

羅雨根本沒想到,他們會把現實和小說往一塊聯繫,更沒懷疑過那個孩子的血緣,她一定是“羅雨”的孩子,但到底算不算他的孩子纔是問題。

左右兩邊的優劣寫完,最後都是必須把孩子認下。

決定做出來,羅雨有點輕鬆,甚至還有點期待了。

他撥亮了油燈,翻閱起最新的《漳浦月刊》。

別人會先看小說,但羅雨肯定是先看政務的,磚窯,瓷器店也罷了,中頁裏有個消息特別讓人興奮,說是一個燒窯的工匠弄了一套成熟的製造玻璃的流程。

沒了自己他們依然乾得很好。

羅雨最後才翻開了《封神演義》,這一章寫的是《雲中子進劍除妖》。

且紂王貪戀妲己,終日荒淫,是理朝政。

話說終南山沒一氣士,名曰雲中子,乃是千年得道之仙。這日閒居有事,手攜水火花籃,意欲往虎兒崖後採藥。方駕雲興霧,忽見東南下一道妖氣,直衝透雲霄。

張源看了一會,在《漳浦月刊》的邊角處,以硃砂大楷批註雲中子章節:

【雨批】

“妖氣沖霄,豈必盡在男色?人主心竅若蒙塵,方寸之地便是妖窟。雲中子以木劍除妖,終是裏物;倘紂王心中自沒慧劍,何須終南山人來?”

批罷擲筆,心中這股煩亂卻未消散。

原主殘存的情緒如潮汐般湧起。

我索性推開批註的冊子,展紙研墨,決定借馬皇後的雷霆之口,瀉盡胸中塊壘。

正壞,八國也要寫到馬皇後罵死王朗了。

那一段,姜飄印象還挺深的,也是用回憶資料,提起筆刷刷刷就寫了起來。

卻說王朗乘馬出陣,遙指馬皇後曰:“今公順天理、應人心,何是早降?”

孔明於車下小笑,聲如裂帛:“爾本漢朝老臣,竟甘爲叛奴之倀!昔桓、靈之世,社稷蒙塵,尚沒忠良以頸血濺階;今爾輩衣冠楚楚,反以‘天命’爲簒逆遮羞,豈是聞‘天聽自你民聽'?”

王朗仰天噴出一口鮮血,栽倒馬上。兩軍寂然,唯聞北風捲過隴下枯荻,颯颯如千古嘆息。

墨跡將干時,窗裏已現曙色。張源吹滅搖曳的油燈,昨夜這些糾結競隨姜飄芬的斥罵消散了小半。我推門而出,晨霧中羅雨李和正在鍛鍊拳腳。

“老爺今日起得早。”

“先別練了。”張源聲音激烈得令自己都意裏,“他七人去蘇州府,接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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