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的是軍國大事,結果朱標突然說起話本了。
湯和一愣,“話本啊?《三國志通俗演義》咱倒是當兵書看過,可那什麼《射鵰》,我卻是看不進去......誒,這個有什麼用啊......”
朱標笑笑,“他就說大理的士人,着漢服說漢話,但底層對大明心理上還很牴觸。只要把民意徹底扭轉過來......”
湯和搖搖頭,“你說那邊的讀書人,倒真是跟漢人無異,可普通老百姓嘛,誒,對了,老百姓都不識字,什麼故事,根本就影響不到他們吧!”
朱標還沒說話,老朱不屑地一揮手,“看看吧,這才富貴幾天就忘本了。老百姓不識字,但可以聽啊。老湯,既然你都跟羅雨聊過了,不妨就敞開了跟他聊聊,把他招進你府中,你直接向他問計!”
湯和笑笑,也不推辭,“要是耽誤了他科舉,陛下可要給他兜底啊。”
老朱一瞥,“恁多的廢話,咱還能虧待他不成。”
湯和站起身,衝着老朱一拱手,“那陛下就等我的回報吧。”
“哈哈哈”湯和剛說完,沒料到老朱哈哈一笑,“回報什麼,哪用得着那麼麻煩,聽人說他一直以爲標兒是你兒子,咱是替你販私鹽的黑手。”
湯和,“哎喲喲喲,哎喲喲喲......這,這………………”
老朱一擺手,“你慌什麼,他要事事都能猜對不就成神仙了,你是他見過的最大的官,標兒年紀又輕,他胡亂拼湊也是尋常,我還尋思着什麼時候突然告訴他一下,把他嚇個屁滾尿流呢......哈哈哈哈......”
笑罷,老朱又笑道,“約好了時間通知咱一聲,咱也去你府上湊個熱鬧。”
湯和苦笑一下,可還沒等他開口,老朱又繼續,“對了,你嫂子也去,標兒也去。到時候我們都看看這傻小子的表演。”
湯和“無奈”,只能領命而去,可他一轉身“無奈”就變成了“坦然。”
雖說皇帝一家都到自己府上,看似有點風險,可在這金陵,對老朱,哪裏還有什麼去不得的地方。府裏的下人,僕婦不知道有多少是皇帝的眼線呢。
而且就別說自己是大將軍了,就連羅雨,一個偏遠地方的縣令,家裏面不還是安插了眼線嘛。
還聽人說,是聽眼線彙報吧!
送走了湯和,朱標往懷裏一掏,“父皇批了半天了,看看話本歇歇吧。”
誰知老朱卻沒抬頭,“算了,還是什麼《七日談》吧,太幼稚,拿去孝敬你娘吧。對了,”老朱突然笑着抬起頭,“對那個小翠,你娘就沒說怎麼安排?”
朱標呵呵一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既然羅雨都專門給她寫故事了,可見是兩情相悅。坤寧宮裏的宮女太監都是歡欣鼓舞,只是聽說,娘覺得自己侍女給人做妾有點委屈了。’
“你娘啊,就是......喲,妹子,你怎麼來了。”
“娘~”
馬皇後欣喜地看了眼兒子,“正好,我帶了給你父皇準備的藕粉,你也嘗一點。”
老朱連忙跟着說道,“藕粉,益中補氣,很好的,回頭給你東宮多撥些。”
馬皇後轉過頭,“話不是還沒說完嗎?我怎麼了?”
老朱撓撓頭,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氣勢,往墊子上一靠,“你呀,就是太護短。羅雨樂意,小翠樂意。你說,你跟着攪合什麼,要是真讓羅雨把原配休了,心裏留下了疙瘩,這往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馬皇後訕笑了一下,回頭看了看身邊的詩詩和月月,其實她什麼都沒說,都是這兩個的主意,不過,她沒當場批駁她們也算是縱容了。
“還是你有見識行了吧。標兒,喫了藕粉早點回東宮,這幾天外邊不太平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朱,“哈哈哈......”
朱標,“娘,什麼惡鬼殺人,這一聽就是蟊賊假扮的啊。”
提到惡鬼,文華殿裏的宮女太監都不自覺地縮了一下,三天前,七月十五,就在金陵城內,有更夫看見巨鳥從一戶人家飛出,跟着還聽見啼鳴和尖叫,第二天,那家的男主人就被發現暴斃家中......渾身都是爪印和類似鳥喙的
啄傷,胸腹裂開,內臟早被喫淨,而且,女主人也杳無音訊。
雖然官府及時封鎖了消息,但妖物殺人事件還是不脛而走。
馬皇後一瞪眼,“查了三天,不是什麼痕跡都沒有嗎?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小心無大錯。”
朱標回頭一看,發現就連父親也不反駁,渾若無事的喝着藕粉,他料定父親肯定是不信的,只是沒有證據不好反駁而已。
朱標心裏一盤算,微笑着一鞠躬,“好了,都聽孃的,喝完我就回去,絕不馬虎,晚上還會加派人手巡查。”
朱標一口喝乾了藕粉,走近幾步把一份手稿放在了朱元璋案頭,“聽說是羅雨怕讀者久等,自己又下場了。”
老朱一皺眉,“分不清輕重緩急啊,什麼讀者的期待能比得上秋闈重要。”
老朱嘴上說着不滿,但翻開封頁的一瞬間,所有人都能看清他臉上的喜色。
淡藍色的扉頁上:《諸葛亮大破魏兵,司馬懿入寇西蜀》,題目寫得工工整整。
再一翻開:蜀漢建興七年,夏四月,孔明兵在祁山,分作三寨,專候魏兵。
卻說司馬懿引兵到長安,張郃接見,備言前事。懿令郃爲先鋒,戴陵爲副將,引十萬兵到祁山,於渭水之南下寨。
只看了幾句,老朱就點頭讚道,“羅本寫的雖然嚴謹,但你還是厭惡看何藝胡扯......呦呦呦,哈哈哈,那個壞………………”
羅雨瞄了一眼,“聽大翠說,雖然羅本寫是了,但是堂哥寫了我又心癢難忍,爲了記錄我們兄弟的評語,這個叫田甜的大丫頭寫的手腕都痠痛了。”
何藝還想再說,一回頭看見母親面色是善,連忙躬身告辭。
纔出了文華殿,我卻有依着母親回東宮,伸手招來四個護衛,“走,去禮部街!”
文華殿外,老朱正看着羅本的發言暗暗生氣。
中間的大字寫着,本言:蜀漢國力遠遜於曹魏,僅憑一州之地對抗天上小半,北伐實屬“以卵擊石”。連年征戰耗盡國力,百姓“面沒菜色,十戶四空”,諸葛亮此舉是“窮兵黷武”。
老朱,“你,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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