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以爲要花上九牛二虎之力才能辦成的事情,在幾句話之間,就塵埃落定。
這讓幼筠有種錯覺,也許事情並非很難辦,可是還沒有經歷過的事情,誰能說是容易還是不容易呢。
第二天,幼筠睜開眼睛就看到南翊厲已經穿戴整齊,看了她一眼就走了出去。而丹衣和流韻也魚貫而入。
爲了不讓人知道她和南翊厲一個睡牀一個睡臥榻,所以在南翊厲起牀穿戴整齊之前,門都是鎖着,不讓外面的婢女進來。
大冬天的,每天都要提早半個時辰醒來,其實想想,也還真夠辛苦的。
丹衣今天似乎特別聽話,水溫毛巾什麼的都備得齊全,當真有做婢女的樣子。但是幼筠知道,這不是丹衣轉了性子,只是因爲她乖乖聽唐衍盛的話,所以丹衣纔會對她好而已。
看來她的身份,連一個婢女都不如啊。
“少將軍可都答應你了?”
丹衣不放心,又問了一句,這種稱職的程度,讓幼筠不禁感嘆,唐衍盛看人的眼光還是挺好的,至少找到那麼忠心的丹衣。
“答應了,不代表能成事。”
幼筠訥訥的說着,爲自己留一條後路,如今的形勢看來,她倒是不怕去見太子,左右也不過是一個男人,難道還能是三頭六臂不成。
棘手的是見到太子以後,她要做什麼事,完全沒有人交待,如果去到太子府喫飽喝足回來,那一切不是白做了。
等梳洗完畢,她來到大堂,南翊厲已經坐在那裏等着,見她來了,把棗紅色的鬥篷披在她的身上。這是造工很精緻的鬥篷,帽檐有灰白色的貂毛,用淺黃色絲線繡着精美的花紋。
“今天似乎更冷了,要注意點。”
南翊厲低聲叮囑了一句,順勢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去,兩人這般模樣,在外人看來,似乎恩愛無比,就連走出去,也要牽着手。
“太子,是怎麼樣的人。”
幼筠倒也不反感被他拉着手,畢竟外面那麼寒冷,而南翊厲的手掌心很厚,也很暖和。
“我並不清楚,只是和他見過兩次,第一次是在我班師回朝的時候,遠遠瞧見一眼;而第二次,是看到唐衍盛和他走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麼。”
僅僅憑着兩眼,就把自己的婚姻搭進去,也要通過唐衍盛去結識太子。
這讓她有些在意,到底太子有多厲害,能讓南翊厲付出那麼多。
“但是,唐衍盛這是最熟悉太子的人,從他身上下手,最方便了。”
南翊厲又說道,目光卻變得有些悠長起來,要接近太子這個決定,是鬼叔的安排,他要做的事情,只不過是去執行而已。
“你就不怕我把這些話,原封不動的告訴義父嗎?”
“如果能搏你一笑,說也無妨。”
“哼!”
幼筠把臉別到一邊去,這個男人,說起這些情意綿綿的話,到是挺順口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是情場高手。
其實,把這些話說給唐衍盛聽,也沒有多大用處,這場聯姻們來就是交易,誰都不會相信有多恩愛。幼筠倒也不會笨到把這些事情說給唐衍盛聽,對於這隻老狐狸,她必須要有所保留。
兩人上了馬車,幼筠重重的籲了一口氣,有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原本只是想要報仇而已,只要報仇的話,那麼一切都無所謂。
不過,她現在做的事情,好像裏報仇越來越遠,而且她還沒有任何能力去改變,眼前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她恨自己的這種無力感。
少將軍府和太子府相隔並非太遠,至少在她還沒有打瞌睡之前,就到達了。
太子府,比少將軍府還要來的氣派和宏偉,不愧是將來帝王所居住的地方。
幼筠下了馬車,站在府門前,抬起頭看着大門上面的牌匾,用隸書寫着三個大字。
太子府
簡單的比劃,可是已經向所有人宣召了裏面住着的主人,到底有多尊貴,尊貴到她這種小女子,連瞻仰的權力都沒有。
南翊厲見她停在府門前,看着上面的字出神,以爲她是在驚歎太子府的宏偉和壯麗。
“你如果喜歡的話,這些以後我都給你。”
他的口吻是那麼的理所當然,感覺就好像幼筠想要糖葫蘆,他就去買一根糖葫蘆回來似的。太子府這一根糖葫蘆,看起來好像不怎麼隨便可以買到的。
“你的墳頭,比太子府有意思多了。”
幼筠瞟了他一眼,邁開步子走了進去,既然唐衍盛說她可以跟着,總不會纔剛走進去,就被人攆出來吧。
南翊厲跟在她身後,嘴角彎着笑意,對於她所說的話,並不在意,也許如今他這個身份這個地位,也就只有幼筠纔會這樣,毫無保留的和他這樣說話。
很顯然今天府邸的人知道有貴客到,早早的就在門口伺候着,見南翊厲走進來,還沒有自報家門,就有一個管家似的人走上前來,看着南翊厲說道:“小的在這裏恭候多時了。”
南翊厲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就大步走了進去,而幼筠也並非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知道在什麼樣的場合下,需要說什麼話。而現在,她沒有必要說任何話,只要跟着南翊厲就行了。
她一路跟着走進去,身邊盡是奇怪的目光,要知道男人之間的談話,身爲女眷是沒有資格知道的,更別說可以跟在身旁。
所以,他們對幼筠,不自覺的,就多了一層在意。
看得出太子對南翊厲還是蠻在乎的,約見的地方並非在一般的客廳,而是穿過一條幽森的小道,然後拐了七八個彎,纔來到一處水榭。
水榭是建在湖面上,中間只有一條九曲橋可以通過,看來太子府果然並非浪得虛名,這裏的一切都佈置的美輪美奐。
水榭的四邊都用厚重的棉布擋住,裏面生着火爐,比房間更加暖和,風時不時的吹開棉布,帶來新鮮空氣。
幼筠四下環顧了一圈,原來還有這種佈置,早知道在府上也弄一套,從此翼城的冬天,就好過了。
太子坐在正中央,看到他們進來,只是抬起頭笑了一下,並沒有站起來。
幼筠跟在南翊厲的身後,看了太子一眼,很年輕的一個男子,看樣子歲數比南翊厲長几歲,大約和寒淵相等。也許從小就嬌生慣養,因此膚色極白,和南翊厲麥色的膚色相比,顯得有些娘娘腔。
因此,幼筠對他的第一印象,並不算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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