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下的神殿,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難道就真的找不到一個萬全之策嗎?心神具疲的青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了,在空中正騰飛的身體就這麼直直的墜落雲端。
“萱兒,醒醒!萱兒?”青萱感覺耳邊有個人在不停的喚着自己的名字,努力睜開雙眼,湧入眼簾的是虺息詩,這裏是虺國王宮,“我怎麼會在這裏?”我不是要回靈界的嗎?
“你昏倒在了王宮外邊,我便帶你回來了!”虺息詩簡單的解釋道,其實事情要遠比這嚴重的多,是自己看到她從空中徑直墜落了下來,身着青色的紗衣,從遠處看去像一個孤單的落葉,近處衣袂舞動,自己才發現竟然是青萱,這才接住了她。
“不行,我要離開!”青萱掙扎着就要起身,此刻自己心裏裝的滿滿的都是青昊,不管怎麼樣,自己都應該陪在他身邊,就想紅蕊一般。
虺息詩制止住了她,“你身體太虛弱了,必須先休息一下,現在你根本就沒辦法飛行。”
青萱定定地看着虺息詩,“我要回到青靈靈界,不能耽擱一分!”
“我陪你回去!”
青萱沉默了一下,才道了聲謝。
就這樣青萱和虺息詩就踏上了返回靈界的道路,一路上卻也沒有隻言片語,一進山,便會很容易的碰到蛇鼠蟲蟻之類的生物,不過大概是青萱爲青靈靈君,此刻它們都躲了起來,青萱怒,唸了咒語喚出山中最大的蛇,讓它送自己回到靈界。
其實青萱只是心緒受創,並沒有大礙,此刻雖然不能進行長距離的飛行,不過也已經可以化出蛇尾快速前行了,喚出蛇類,只不過是想讓它們帶着虺息詩不要耽誤了行程。
靈界竟會悄無聲息的寧靜,已經沒有了他的任何氣息,心中雖然猜到了他會離開,可是還是忍不住的想回來確認一下,想着他會像小時候一樣在自己絕望無助的時候猛然從某個角落裏出來將自己抱在懷中。
已經沒有查看的需要了,青萱放慢了行進的腳步,慢慢的擺動尾巴移動到書房,站立在窗口,看他經常看的風景。
書房外側有幾人在相互推,這幾人正是青炎、鳳玉、青鳶和青岱,“你去!”
“不,還是你們去吧!”
“你去!這種情況下只有你最瞭解她,畢竟她是由你帶大的,也會比較聽你的話的。再說她肯定會想得到這整件事情當中有我和玉兒的參與。”青炎對青岱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整件事情我也有參與,萱兒知道了,會殺了我的!”青岱雖然這麼說,不過還是在衆人鼓勵的目光中走了進去。
青岱見她黑髮及地,走到青萱的身後,“嗯,咳!萱兒,你頭髮都及地了,我來替你挽起來吧!”青岱說着,就準備拾起青萱的頭髮。
青萱轉身,讓自己的頭髮脫離至青岱可及的範圍之內,“不必了,隨他去吧!哥哥都不在了,它也失去了它應有的價值了!”
青岱尷尬的收回了伸出的手,“青昊,走得很安然!”
青萱聞言,身子僵了僵,她可以想象得到當時的情景,睦哥哥手握青宇劍刺破了哥哥的胸膛,不對!青萱猛然轉身,“睦哥哥,被蛇藤附身了?!”
“呃?萱兒在說什麼,什麼青睦被蛇藤附身了?”
“睦哥哥用青宇劍刺破了哥哥的胸膛,那下一任應該是墨哥哥!”
“你從哪裏想到的這些子虛烏有的事,青昊是被祭祀壓倒黑洞之內了,青睦只不過是去陪他了,你忘了,黑洞可以抑制暗藤的生長,只需要一千年,根據青昊現有的靈力就可以將體內的魔性完全清除了,我們只是怕你不捨得,才合起夥來騙你離開的!對不起!”
“真的嗎?”青萱瞳孔放大,激動的問道。
“這個自然是真的,要不然就單單憑我們幾個人的本事,又有誰能想的起來這環環相扣不讓你察覺的事情呢,這自然是青昊的安排的!哎!等等!你該不會是想要闖黑洞吧?”青岱不安地問道。
“沒有,既然是哥哥的希望,那萱兒自然是聽從的,不過是千年罷了,萱兒可以等!”青萱看向窗外,嘆了口氣,“將軍,您先出去吧,萱兒想一個人靜一靜,放心,我不會私自丟下青靈的!”
青萱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九龍鐲,在哥哥和睦哥哥消失的同時,這內部也消失了一個九龍鐲,就靠窗這麼站着,面前出現了自己當初留下的那一抹神念,腦海當中閃現了一個有一個畫面。
畫面當中,青睦手着青宇劍刺進了青昊的胸膛,青昊慢慢地倒地露出了本來的面貌,身上濺有青昊血的青睦開始發生異變,此時那面容尚未顯露清晰的青龍魂手持青虹劍,青睦和青龍魂同時出手,同時可以看到兩個身體內的靈體發生轉換,此刻青萱似乎有些明白了,同靈異體!
那抹神念衝青萱點了點頭,才消失於無形,青萱看着自己那消失的神念,她知道自己離開的時間快到了。
“碧璽,最近有沒有好好的修煉?”是到了該安排後事的時間了,青萱要將一件一件安排妥當再離開。
“嗯!沒有偷懶,連青岱將軍都說我進步很快!”碧璽逮着機會一個勁的向青萱邀功,從主人回來之後,好像還是第一次關心自己呢。
青萱笑着摸了摸蛇形碧璽的頭,從懷中拿出一個信封,將它遞給碧璽,“口說無憑,你幫我把它親手交給墨鈺可好?”
“啊~”碧璽雖然有些不大情願,不過還是接過青萱手中的信封離開了。
“萱兒,原來你在這裏?”虺息詩在身後喊她。
“嗯!”青萱發現現在自己可以只要面對息詩了,苦笑了一下,經歷了這麼多,心中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生活中不單單有愛情一樣。
“能陪我走走嗎?”
“好啊!”青萱答應的那麼痛快,是因爲青萱心裏面知道,她不是同他一人散步,實際上是同父母和青岱將軍,虺息詩只不過是受他們所託罷了!
青萱和虺息詩亦步亦趨的走着,直到青萱感覺不到身後偷偷探測的神識,才停住了腳步,“多謝你這麼多天的相伴,我想我已經沒事了,你也應該回去盡到你應盡的職責了,畢竟,身爲祭祀不能離開太久的。”
“你,你都知道了!”
青萱點頭,開了結界讓他離開,她也是從虺國王宮之中得知虺息詩早就已經離開人世了,雖然當時靈力暫時下降,不過聽力還是沒有半點損耗的。當日在黑洞看到的虺息詩並不是暗藤幻化出的靈體,是虺國祭祀虺釐,這也許是息詩早有所安排吧!
看了看身後,似乎這靈界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了,“出來吧!我知道你已經來了!”
“不後悔?”
“一千年光陰換的他們從新開始談不上什麼後悔之說。”青萱看着面前的蛇靈祭祀罌,只有面前之人纔有足夠的能力讓他們從新開始,只是一千年而已,就算是三千年也願意。
罌揮了揮衣袖,將青萱帶到了神殿,自此,蛇靈界傳言,青蛇蛇靈甚得祭祀眷顧,青靈地位在蛇靈界的地位攀升,墨靈靈君對外發召,墨靈除非遇到生命的威脅,否則不能隨便用毒,在外界看到的墨蛇也極少顯露毒性,此舉也得到了大多數蛇靈的認可。
“你不開心!”
青萱抬頭看向罌,兩人正在無聲的下棋,就聽聞她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話,“沒有!”
罌沒有再說話了,只是繼續着一天中兩人安排的事宜,下棋、品茶、合奏,週而復始。
當做完這一天的事之後,罌開口對青萱說,“你走吧!你已經在這陪了我九百多年了!”似乎看到了青萱不解的神色,“你忘了,是前生的青萱,而不是宇文萱。”
纔剛剛三天而已,青萱有些疑惑,雖然前世已經不能伴了她九百多年,可是她向來做事一板一眼,定然是有其他的條件的,於是沒有出聲繼續聽她說下去。
“別擔心,遲早是要還回來的,我不介意差個一時半刻,走吧!你不是也急着回去嗎?”
宇文萱雖與她相處的日子不長,不過還是知道她並不是外人所看到的那樣,向她道了別便離開了。
罌看着她離開的身影,雖說不捨,不過更不捨得看她明明知道現狀卻無法離開的焦灼,自己一直都被成爲死亡和希望的象徵,爲蛇靈所懼怕,怕是也只有她一個朋友了。
眼前似乎又想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是她還是一條小青蛇靈,拖着根細細的尾巴,奶聲奶氣地說道,“鷹?天敵的名字?”
“罌粟的罌。”說出自己的名字是想讓她離自己遠點,自己習慣孤獨。
“罌代表希望、華麗、高貴!”一口氣說了好幾個褒義詞,然後拉着自己的手,“你可以和我做朋友嗎?”
我們會很快見面的,下一次我不會再心軟讓你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