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內。
氣氛肅穆而寂靜。
賈彥跟隨引領人員將攜帶的方天畫戟在武器架上放好,然後來到考生的候場區域。
此時的考場內已經有不少考生到達,不過基本都沒有人說話,就算偶有交談都是低聲交頭接耳兩句作罷。
賈彥也沒有找人說話的意思。
進入候場區域後就直接找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下等待。
這時候。
天色也慢慢亮了起來。
隨着時間的流逝。
其他考生舉子也都陸續趕來或自帶武器或赤手空拳。
而考場外的免費觀看區域更是已經人滿爲患,從考場內看去幾乎一眼看不到盡頭全是人影。
無論是任何世界任何年代。
湊熱鬧真的是人刻在骨子裏的愛好。
更不要說還是武舉會試這種百年都難得一遇的科舉盛事了。
要知道大?王朝立國至今,武舉可都還是頭一次,文舉倒是從開國之初就開始舉行,可問題是文舉就算舉行也根本不可能讓他們這些外人有機會觀看啊。
唯有武舉。
當然這也是文舉和武舉的本質區別所在。
文舉考覈必須要提防作弊,所以註定不可能考試的時候還公開讓人觀看。
武舉就沒這方面顧慮了,上了擂臺全憑個人實力,就算想作弊都難,所以也可以不用擔心作弊的問題開放讓人觀看。
當然。
這次武舉會試朝廷之所以開放允許百姓免費到外圍觀看。
還有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天子有意藉此機會宣揚國威。
畢竟這些年隨着燕雲十六州丟失後匈奴屢屢入侵劫掠偏偏朝廷還拿匈奴沒辦法。
這對朝廷的威嚴無疑是巨大的打擊,長此以往下去甚至可能動搖國本,所以天子也纔會拍板決定舉行武舉,目的除了選拔人才之外也就是想要藉此機會宣揚國威。
而此次武舉會試對外公開允許百姓免費觀看。
若是擂臺上一衆舉子表現出衆的話。
那無疑也是一個宣揚國威的機會。
世間萬物,皆有因果。
尤其是這種國家大事。
任何舉動的背後自然也都含有內在的目的和深意。
“鐺??”
很快。
時間到達辰正一刻。
伴隨着傳遍整個考場的浩大洪鐘聲。
今科武舉會試也正式開始。
主考臺上的主考官也是起身上前大聲宣讀着考覈選拔流程。
“今科武舉會試考覈選拔,爲擂臺比武,所有考生平均分十場比試,每場一百四十九人同時上擂臺混戰比試,被擊落擂臺便視爲落選,每場取堅持到最後的十人晉級...”
“現在第一場考覈選拔正式開始,所有唸到名字的考生自行選好武器上擂臺,未上擂臺考生視爲自動棄考。”
“魏炎、馬武、趙權、李?、司馬皓...”
隨着考官的一個個名字念出。
賈彥所在的候場區中,一個個考生也隨之起身拿起武器走上了擂臺。
最後又隨着考官一聲開始令下。
“鐺??!”
“轟??!”
“...”
擂臺上。
伴隨着劇烈的震動聲和金戈交擊聲。
武會試第一場考覈選拔正式開始,也不知是誰率先出現,一百多人的大混戰瞬間就爆發了出來,很多實力差一些的舉子連反應都還沒來得及多反應就直接被人掃下了擂臺。
戰況也顯得十分慘烈。
畢竟刀劍無眼,一百多人的混戰和廝殺,擂臺上很快就見了血,更有甚者直接斷手斷腳...
這一幕也瞬間讓臺下很多還未上臺的考生舉子變了臉色。
他們有想過今日的考覈選拔或許會很激烈甚至是殘酷,卻沒想到如此激烈殘酷。
這都已經不是能不能金榜題名的問題了。
更是已經危及到了生命。
尤其是本來就有一些對自己實力不是太自信的考生舉子,心裏更是忍不住直接打起了退堂鼓。
校場外。
前來湊熱鬧的百姓見此一幕都不由驚了,心想這就是武舉嗎,如此激烈的嗎?
這感覺哪像科舉選拔。
更像是混戰廝殺啊。
不過精彩確實是真的精彩。
校場內的主考臺上。
幾個主考官見此一幕也是臉色微變。
其實早在這個新考覈選拔規則出來的時候,他們中就有不少人都是反對的,就是考慮到眼前的情況,太過血腥殘酷了,必然會造成死傷,有損國體。
他們舉辦武科舉的目的可是爲了選拔人才而不是養蠱的啊。
但天子卻直接拍板表示他要選的是真正能上戰場率軍殺敵的人才,而不是那些只會紙上談兵的人才,若是連這點擂臺廝殺的考驗都承受不住,將來又如何有資格領兵打戰。
而天子的決定也得到了很多武官的支持。
所以這個考覈選拔的新規則也就這般決定了下來。
不過幾個主考官雖然心中感覺眼前的情況有些太過血腥殘酷。
但他們也不得不承認。
能從這種考覈選拔規則下走出來的人,今後要是上戰場的話肯定沒有一個菜的。
畢竟本身就是殺出來的狠人。
第一場考覈選拔的速度也比所有人想象的還要快。
僅僅片刻多時間,結果就出來了,擂臺上只剩下了十道渾身浴血的身影。
“傳太醫救治傷員,登記晉級考生信息,打掃擂臺,下一場選拔準備...”
很快隨着第一場晉級的十個考生信息登記和擂臺打掃乾淨,受傷的考生舉子也被帶去醫治。
第二場考覈選拔也隨之開始。
相比起第一場考覈選拔。
第二層考覈選拔的激烈程度明顯降低了不少,因爲不少自知實力不行的考生在與人交手感覺不敵且發現情況不妙後就直接自己跑下了擂臺認輸,雖然此舉有些丟人,但總比最後弄了個重傷甚至缺胳膊少腿強。
正所謂識時務者爲俊傑。
而且成爲武舉人,他們本身就已經擁有了做官的資格,雖然身份地位比武進士肯定要差一個檔次,但也沒必要再拿生命去冒險。
如此第二場、第三場、第四場、第五場...
就這樣時間在不自覺中到了正午時分。
武會試的選拔考覈也進行到了第六場。
“賈彥!”
這時候。
主考官唸到的第六場考生名單中也終於出現了賈彥的名字。
候場區。
賈彥聞言也隨之起身,然後走向旁邊的武器架拿上自己的方天畫戟緩緩走上擂臺。
足足三百一十斤的方天畫戟。
他倒想看看今天擂臺上有誰能抗住他一擊。
“是彥兄弟,彥兄弟上場了。”
“......”
校場外。
一直守着現場的薛蟠等人聽到名字遠遠看到賈彥的身影上臺也頓時紛紛激動起來。
等了這麼久。
總算是等到了。
他們今日專程來到這裏寧願冒着大太陽都要觀看武舉除了想看熱鬧之外,主要原因自然也是想看看賈彥的表現結果。
“今日武舉要想晉級可不簡單,也不知道彥兄弟有沒有把握。”
賈璉心中也忍不住有些擔憂。
畢竟剛剛的考覈選拔有多殘酷他們可都是看在眼裏的,一百多人的大混戰,誰敢保證自己就能堅持到最後。
“此次武會試考覈選拔的規則對彥叔叔來說確實有些太不利了,不說其他,就說彥叔叔騎射方面的本事,都完全沒了用武之地...”
賈蓉聞言也是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但事已至此,結果如何也只能看賈彥自己了。
這時候。
校場內的擂臺上。
賈彥所在的第六場考覈選拔也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