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強勁的力量攔腰將陶染染從那個男人手中奪了過來,跌進溫暖的懷抱裏,陶染染莫名心悸。很熟悉的味道,她不由自主轉過頭,對上一雙漆黑的瞳仁。
莫名其妙陶染染眼中的淚就灑了下來,許修寒看見她的淚水,心猛地被人揪了一下,疼得他皺起眉頭。
他低眉吻掉她的淚水,柔聲道:“別哭,你一哭,我就心疼。”
陶染染頭暈乎乎的,但卻驀地就止住了淚,呆呆的望着許修寒。
見她終於不哭,他將她的頭摁進懷裏,然後冷眼睨向地上那名男人,眼中迸射而出的狠意讓男人突然明白什麼叫恐懼,他哆嗦着脣:“寒…寒…寒少!”
“解決掉。”許修寒無情轉身,抱着陶染染上了總統套房。
身後一身黑色西服的兩名保鏢捂着男人的嘴巴迅速將他拖走。
許修寒將陶染染放在桌上,抵着牆輕輕壓上去,近在咫尺的距離令陶染染避無可避:“陶、染、染。”
他喚她的名字,魅惑的聲音噙着一股無法抗拒的魔力。
但陶染染頭暈得厲害,一頭栽進了許修寒懷裏:“許修寒,我頭暈。”
許修寒捧住她的臉,本還不想放過她,但見她真的累得不行的樣子,他輕輕將她放在牀上。
楚易鑫得知陶染染被李力帶走的事,直接推開唐月去找人,唐月望着他發狂尋找陶染染的樣子,牙關咬得緊緊的。
爺爺見狀也知唐月在騙他,於是頭也不回的回了酒店。
李力和楚易鑫結過樑子,而前者是個記仇的小人,陶染染落在他手裏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楚易鑫只要一想到陶染染會有危險他就急得沒有辦法平靜下來,可是他調開整個酒店的視頻監控,除了李力在洗手間門前將陶染染帶走的監控以外其他的都沒有。
他掏出手機,渾身散出一股撒旦般恐怖的氣息:“立刻查找李力和染染的下落,兩個小時內我要知道消息!”
“是!”
印曼雪得知陶染染失蹤的消息亦是臉色發白,她焦急的衝去監控室,但被成宥霆攔了下來:“她沒事,她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你知道?”
成宥霆抱住印曼雪吻了吻:“我知道,但是關於那個人的行蹤我不能透漏。”
印曼雪疑惑的皺起眉頭:“就是那個沒來的大帥哥?但是染染怎麼會和他有關係?”
成宥霆不置可否,但一臉不滿的捏着印曼雪的臉頰:“你一天到晚掛在嘴邊的就是大帥哥,將我放在哪裏?”
“心裏。”印曼雪吻了吻成宥霆,紅着臉道。
成宥霆只覺小腹一緊,印曼雪來不及和楚易鑫說不用擔心陶染染就被成宥霆帶走了。
唐月見楚易鑫陰沉的樣子,心下用力一疼。
他的眼裏,永遠只看得見陶染染。
兩個小時過去了,見仍是沒有陶染染的消息,楚易鑫暴怒不已,用力砸爛了手機。
唐月深怕他一激動出什麼事,趁他不備時一掌劈暈了他。
抱着楚易鑫,她的心裏空得一塌糊塗,時間已經夠晚了,賓客們都走光了,印曼雪也回去了。但是,陶染染仍不知道在哪裏。
手機“嗡嗡”震動了幾聲纔將唐月驚醒,她接起電話,印曼雪儘量正了正音色:“月月,你讓易鑫不要再找染染了,染染現在很安全。”
唐月明顯一愣,很安全?
“知道嗎?”
“恩,知道了。但是雪雪,你知道……”
唐月的話還沒講完電話就被掛斷了,剛剛隱約聽到那邊傳來嬌喘,唐月也沒有再打回去。
陶染染醒來時只覺這一覺睡得實在是舒服,連同昨天沒有睡夠的也在這一覺中補了回來。
她用力伸了個懶腰,儼然忘記了昨天發生的種種事情。
“醒了?”
魅惑的男聲傳來,陶染染嬌軀一震,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溫柔的拉在手心裏。
她猛地睜開眼睛,來不及抽回手就被男人近在咫尺的俊顏震懾得動彈不得。
“許…許…許修寒?”
許修寒側躺在陶染染身側,雙眼直勾勾的盯着她:“是我。”
“你你你……我我我……”陶染染你不出什麼也我不出什麼,看着男人噙着戲謔的眼角,一把推開他躲到牀的另一頭。
許修寒一手撐起身子,白色襯衫解着最上面三顆釦子,慵懶露出精壯而性感的胸膛。
陶染染不由自主的嚥了咽口水,臉紅得能滴血。
受不了,實在太熱了!她要離開這裏!
身體比大腦更快一步,陶染染跳下牀的瞬間目光還落在許修寒性感的鎖骨上。
“啪”!不看路顯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陶染染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身子半掛在牀邊。
修長的手一把將她撈回來,陶染染抬眸撞進黝黑的瞳孔裏,一下子被震懾住。
許修寒將陶染染壓在身下,爲了防止她亂動,他死死壓着她的手腕。
陶染染一驚:“你這是做什麼?”
“算一筆賬。”
陶染染紅着臉假裝不知道:“什麼賬?我們已經兩清了。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男人魅惑的聲音牽引着她:“陶染染,就你那張紙?”
陶染染微驚,爲什麼,他會知道她?
那天晚上,還發生了什麼嗎?
說起來,那晚後來還發生了什麼,她壓根就不記得了,只依稀有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片段。
許修寒身子壓下來,鼻尖抵着陶染染的鼻尖,溼熱的氣息曖昧的噴在她臉上,幽幽道:“陶染染,我的一夜可不止三千萬。”
陶染染的臉“刷”的紅了:“那晚我喝醉了,說的都是酒話,當不得真的!”
許修寒將頭埋進陶染染的髮間,可是,他當真了。
“但我已經被你睡了,剩下的你該賠的,躲不掉。”
陶染染微慫,明明是她被睡了好不好!但這話她沒敢說出來:“賠?那你說,還欠多少,我還給你就是了!”
不過就是再多寫張紙的事。
許修寒的手穿進陶染染的衣服裏,邪魅一笑:“剩下的,只能用你來賠!”
陶染染心跳得非常厲害,她的目光水水的,隱隱噙着悲傷,她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翻身一把反將許修寒壓在身下。
那滴淚震盪中也掉了下來,準確無誤從她的眼睛裏滴入他的眼睛裏。
許修寒渾身一震,他知道,她哭了。
陶染染趴在他身上,一動不動。
許修寒忽然也不敢動。
男人們,不是垂涎她的臉,就是垂涎她的身體,許修寒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她,和那些覬覦她身體的男人,有什麼兩樣。他要她賠的,只不過是她的身體。
但她就算再愛他,也沒辦法背叛自己。
“許修寒,我很討厭你這樣。”討厭,他和那些只看中她身體的男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