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打掉他的手:“他怎麼會來這裏。”
再轉眼就看見他走進了陶染染的病房,她想也不想就衝了進去。
楚易鑫和唐月看見高大帥氣的男人面無表情的走進來,皆是一愣。
看見他徑直走到陶染染身邊,手撫上蒼白的臉更是一震。
楚易鑫激動的衝上前想要打掉他的手:“你這是做什麼?寒少,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許修寒一把捏住楚易鑫伸來的手,眼尖瞥見他另一隻手上捏着一張紙,他長臂一伸將那張紙拿過來,看見父親一欄上的名字,目光頓沉。
陸生當即遞上一支筆,許修寒當着所有人的面劃掉楚易鑫的名字,改寫上自己的名字,然後將紙和筆一起遞給陸生。
楚易鑫震驚不已,這個孩子,是許修寒的?
印曼雪目瞪口呆的望着這一切,她身後的成宥霆嘴角微勾,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唐月捂着嘴巴後退了一步,她有些慶幸,這個孩子不是楚易鑫的,但又覺得苦澀,楚易鑫的樣子明顯知道這個孩子不是她的,但他卻將“父親”的位置,佔爲己有。
就算替別人養孩子,他也無所謂,是嗎?
許修寒衆目睽睽之下打橫抱起陶染染,楚易鑫攔住他的去路,眼眶發紅:“我怎麼就能相信你是孩子的父親,而且就算是,你也沒有資格帶走染染,孩子現在還不穩定,她需要靜養!”
許修寒冰冷的目光終於落在他臉上:“滾開!”
“孩子的父親只有一個,是我,而不是你。”
楚易鑫心猛地被用力紮了一下,許修寒越過他抱着陶染染走了出去。
楚易鑫還想攔,陸生一手搭上他的肩膀:“二少,想清楚再決定要不要動手。畢竟,修爺的脾氣沒有你那麼好。”
陸生話音剛落就感覺一道勁風傳來,他靈活一避,嗤笑道:“以後,少打我家夫人的主意。”
“她不是!”
望着失控的楚易鑫,陸生紳士一笑:“那請‘拭目以待’。”
印曼雪看許修寒不由分說就要將陶染染帶走,她急忙衝上前想攔住他,成宥霆長臂一伸將她勾在懷裏,氣息故意曖昧的噴在她耳際:“不用擔心,他的確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你知道?”見姐妹被不認識的人帶走,印曼雪哪還有什麼心思談情說案,直接拍了成宥霆一巴掌。
成宥霆被嬌妻捏着臉蛋,更緊的擁着她含笑道:“之前不確定,現在很確定。”
“究竟是怎麼回事?他那麼高貴的人,怎麼會和染染有關係?”
成宥霆鼻尖抵着印曼雪的鼻尖:“這個老婆大人就不要操心了,我們還是趕快回家做造人遊戲吧!”
一天到晚都不正經,現在在醫院還在不正經,發生這麼嚴肅的事情仍是不正經!印曼雪忍無可忍紅,毫不留情的拍飛自己男人,臉頰卻微微泛紅。
她走進病房,看着失魂落魄的楚易鑫目露不忍:“都回家吧。”
她沒有提起他謊報自己是陶染染父親的事情,這種事無論發生在誰身上,都太難抉擇了。
“嗯。”楚易鑫點頭,亦步亦趨的走出病房。
印曼雪閉着眼什麼也沒有說,感情的事,誰都無法勉強。
擁着陶染染一起躺在牀上,許修寒小心翼翼的摟着她的腰肢,一手覆上她的肚子,那裏,正凝聚着她和他的結晶。這個孩子,來的很是時候,他和她,終於有了不能割捨的羈絆。
辛格看過陶染染的身子後,開了一些安胎的藥。但空腹不能喫藥,於是給陶染染吊了兩瓶輸液,吩咐好好休息,不能動氣便離去了。
陶染染第二天醒來時房間正飄着濃郁的菜香,她的肚子不可抵擋的發出幾聲“咕嚕咕嚕”叫。
睜開雙眼卻看見豪華的裝飾,大腦瞬間的卡殼讓她想不起來事情的原委。
但眼前的天花板明顯很眼熟。
“夫人,你醒了。”很熟悉的聲音,可是稱呼很奇怪。
夫人?
陶染染從牀上坐起來,陸生畢恭畢敬的站在她離她牀十米遠的地方。
“陸生?”
這裏是,許修寒住的總統套房?
“我怎麼會在這裏?”
陸生微微一笑:“是修爺帶你來的。”
陶染染怔住:“爲什麼,他會帶我來這裏?”
“夫人,你懷孕了。”
原想從牀上下來的陶染染動作猛地頓住,她嚇得坐回牀上。
陸生遞過那張報告單,陶染染卻一眼看見父親一欄上許修寒的名字,這是新開的報告單,劃掉楚易鑫名字的那張被許修寒扔掉。
陶染染看着那張報告單,雙手抬不起一點力氣,她目光一點點下移,最終落在小腹上。
那裏,有着一個鮮活的生命。
她的手顫抖着覆上小腹,一時,百感交集。
陸生將早就準備好的飯菜遞到她面前:“夫人,該喫早餐了。”
陶染染望着那份色香俱全的飯菜,忽地抬頭輕聲說道:“我不是許修寒的夫人。”
“夫人腹中懷的是修爺的孩子。”
陸生像在提醒陶染染一樣,字句強硬。
陶染染推開陸生遞到眼前的早餐剛從牀上下來,許修寒就走了進來。
見陸生手中的早餐未動分毫,他接過盤子,陸生轉身退出房間。
將早餐放在桌子上,許修寒走到陶染染面前。
陶染染低着頭一步步後退,最後被逼入牆角。
“陶染染,望着我。”男人魅惑的聲音響在她上方,她鬼使神差的抬頭,近在咫尺的距離,四目相對。
“陶染染,你懷了我的孩子。”
陶染染覺得心裏有點暖,還有點澀。
沒有愛情,卻有了結晶。
“生下來,我會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名正言順?他的意思是他會娶她?
所以,她的婚姻,是因爲一個來的不是時候的孩子?
這就是母憑子貴嗎?
陶染染用力咬着牙,心疼得指尖微微發顫。
“我……”
許修寒像是料到她要說什麼,他的眸子微低,陶染染看不清楚他眼中的情緒,只聽他用着最淡的語氣道:“我不會讓我的孩子,落一個不中聽的名稱。”
所以這婚,是結定了。
陶染染苦澀一笑,貴的是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她。
許修寒將早餐遞到陶染染跟前,看着她直到她喫完。
“你的身子很虛,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在這裏,調理幾天身子,一個星期後,我們回國。”
陶染染驚得直接站起來:“你說什麼?一個星期後回國!”
她的研究生還沒讀完,現在就回國?
想到這個問題她猛地愣住,大着肚子,讀研?
看着陶染染悄然發白的臉色,許修寒目光一沉,大步上前捏住陶染染的下巴迫使她望着他:“陶染染,你要讀研,可以等孩子生下來之後再讀,如果這個孩子有半分閃失,我不會放過你!”
他的意思,是以爲她爲了能夠順利考下研究生學位而將孩子打掉?是有的在讀研學生這麼做。
但是,她不會。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沒有一個人,有自主剝奪另一個人生命的權利。
陶染染聲音低低的:“我不會。”
“不會這麼做。”
許修寒的手一鬆,看見她被自己捏紅的下巴,他呼吸一窒,轉身直接走出了房間。
陶染染滑坐在地上,靠着牀呆了許久。
這一切,發生的都太突然了。
她要怎麼和唐月她們,怎麼和父母交代?別說她們接受不了,她自己都還沒有完全接收這樣的消息。
“嗡嗡”震動,看着來電顯示上楚易鑫的名字,她過了許久才接起來。
他們,會怎麼看她?
“染染。”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你在哪?”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楚易鑫問陶染染這句話了,但沒有一次,他這麼崩潰過。
“我現在回公寓。”說完陶染染直接掛了電話,她聽出來了,他的難過。
深吸了幾口氣,陶染染打開房門。
陸生笑道:“夫人要去哪裏,我送你去。”
他的稱呼依然讓陶染染無法適應,這聲夫人,代表了她是許修寒的妻子。
“公寓。”
開門的是印曼雪,陶染染略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她面前,原以爲她會很生氣的責罵的,沒有想到迎面卻是一個大大的,非常溫暖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