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靜靜地躺在牀上,呼吸已經越來越弱,進入了深度睡眠的她,不知道有人正在爲她着急。
在夢裏,她夢到了屬於她的婚禮,盛大的宴會,心愛的人,一切彷彿都是那麼的完美。她是婚禮上最耀眼的主角,她愛的那個人緊緊的抱着她,爲她戴上定終身的戒指,這是她夢寐以求的場景但是這一切都彷彿要在夢裏永遠的結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印曼雪打電話給唐月,生怕她做出什麼傻事,但是偏偏打電話打不通,這可把她急的不輕。印曼雪急的在客廳裏走來走去。
“宥霆,她是不是做了什麼傻事?!”印曼雪差點哭出來,焦急的看向成宥霆,成宥霆忙打電話給楚易鑫,問道:“你是不是又說什麼話刺激她了?”
“我、我沒有啊,我好好的和她說了,我說了我真心喜歡的是陶染染,我……”
“你說什麼?!你是不是傻啊!不和你說了,估計出人命了!”成宥霆氣急敗壞地掛斷了電話,對印曼雪說:“曼雪,快,我們開車去唐月家裏。你打110,估計那邊出事了!”
印曼雪一邊打電話一邊向樓下衝去,成宥霆開上車一路直奔唐月家裏。“月兒,月兒!”
印曼雪敲着房門,希望得到裏面的人的回應,但是裏面寂靜的一點聲音也沒有,靜的可怕,彷彿死神正在悄悄地到來。
不一會兒,警察來了,破開了房門,印曼雪第一個衝了進去,四處尋找唐月的身影,終於看見了躺在牀上一動不動的唐月。“宥霆,宥霆!你快過來!”
印曼雪衝着門外的成宥霆喊着,聽見了喊聲的成宥霆跑進房間,背起唐月就向樓下跑,不顧一旁警察的阻攔。兩人把唐月抬進車廂,成宥霆負責開車,印曼雪在後排照顧唐月,車輛以最快的速度開向醫院,成宥霆揹着唐月衝進醫院,一路跑到了急救室,醫護人員接下唐月,立馬開始進行急救。
印曼雪有些疲憊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旁的成宥霆坐在他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安慰她一樣的說着:“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印曼雪抬起頭來問成宥霆:“宥霆,你有沒有覺得每次出什麼事情,都是我們來處理?”
成宥霆愣了愣,然後扯出一抹無奈的笑容,說道:“是啊,上次染染和易鑫,這次月兒,都是我們來處理,我們也真是夠忙的。”
印曼雪疲憊的靠在成宥霆的肩膀上,靜靜的睡着了。成宥霆靜靜的看着她,覺得有時候兩人這麼單獨相處其實也是挺好的,以後應該多創造一些這樣的機會,可以讓她依偎着自己的肩膀。
大約過了幾個小時,唐月被推着從病房裏走了出來,成宥霆拍了拍旁邊的印曼雪,示意她快起來。兩人圍上去,向醫生詢問着情況。醫生說:“病人剛剛已經洗了胃,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你們大可放心。”他們這才鬆了一口氣。
唐月躺在病牀上,帶着呼吸面罩一動不動,剛剛脫離了生命危險的她異常虛弱,連眼睛也無法睜開。她是一個可憐人,爲愛情而犧牲。
陶染染已經在幾天前出了院,得知消息的她立馬趕到了醫院,但是卻被印曼雪攔在了門外,印曼雪彷彿有些不好開口,說什麼都支支吾吾的。
“染染,你最好不要去看她,她現在……總之對你很不利。”印曼雪擔心的說着,看向了病房裏的唐月。
“爲什麼?發生了什麼,爲什麼唐月會自殺?”陶染染追問,單純的她眼裏滿是不解,她不能想象,一個人要怎麼樣纔會想到結束自己的生命。
“楚易鑫拒絕了他的追求,並且說……說……他愛的是你……”印曼雪越說聲音越小,眼睛也不敢正視陶染染。
陶染染心裏一愣,心想,完蛋了,楚易鑫怎麼那麼耿直,連哄人都不會呢?明明知道唐月喜歡她,卻還要說這樣的話去刺激她,這不是明擺着要出事情嗎?
陶染染無奈,只得無功而返。回去後和許修寒說了這件事,許修寒瞬間冷笑一聲:“呵,楚易鑫他幾個意思?我的女人他也敢搶?”
陶染染吐吐舌頭,心想許修寒佔有慾真強,還沒有正式告白就這樣了,不知是哪天告了白,該怎麼辦啊!
“他們不讓你去,那你就不要再去了,免得自討沒趣。”許修寒冷冷的說。
“哦。”陶染染無奈的回答着。
不知道這樣的消息什麼時候讓藍虞知道了,她心想,挑撥離間的大好時機來了。她精心挑選了一些鮮花和水果,來到了唐月的病房,輕輕地把鮮花和水果放在牀頭櫃上,拿了個凳子,靜靜地坐在牀旁邊。
不知過了多久,唐月醒了過來,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好像記不得剛剛發生過了什麼。
“月兒,你醒了。”藍虞笑吟吟地看着唐月,。
“藍虞?是你啊……”唐月剛剛甦醒過來,沒有一點力氣的說着,她現在看起來虛弱極了,不禁讓人有些心疼。
“你快別多說話了,你剛剛脫離生命危險,也真是的,你怎麼會做出這樣的傻事情?雖然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可是活着總比死了強啊!”藍虞故作焦急和同情的說着。
“唉……我本來也不想這樣的,可是我覺得我的自尊受到了太大的打擊,已經沒有臉面活在這個世界上了。”唐月說着,眼淚又要流下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來,和我說一下。”藍虞拿起一個蘋果,仔細地削着皮。
“你也知道我喜歡楚易鑫,我做了好多的準備,想讓他愛上我,可是每次都沒有結果。他說他心裏只有陶染染一個人,你說這讓我多傷心啊!我哪點比不上她?可我就是得不到我應該有的幸福,全天下的好事都讓她佔盡了,爲什麼老天就不眷顧一下我呢!”唐月自顧自的說着,開始小聲的抽泣起來。
她覺得自己過得太苦了,那麼苦苦的愛着一個人,而那個人卻從來不把她放在眼裏,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她不夠耀眼,不夠與他比肩,她只不過是一個愛情裏卑微的犧牲者。
他對她的也都是敷衍,他們之間從未有過真情,更別提愛。她哪怕能夠得到陶染染一半的愛,她也覺得足夠了。然而就是連這一半的愛都沒有。
藍虞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拍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又給她遞了紙巾。唐月連聲道謝。
“就是這樣,你就想結束自己的生命了嗎?”藍虞依舊笑得落落大方,“你就沒想過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誰嗎?你要是死了,難過的會是誰?開心的又會是誰?傻姑娘,有些事情你要好好的想一想,爲了愛勇敢的去追,當然是對的,但若是追不到就放棄,拿自己的生命去開玩笑,豈不是太傻了點?”
藍虞一語驚醒夢中人,唐月喫驚的看着她,彷彿得知了什麼驚天大祕密一樣。
過了好久,她才緩緩的點點頭。從來沒有人這麼對她說過,也沒有人這麼關心過她,藍虞今天的一席話,讓她徹底從夢中驚醒。彷彿看到了周圍人虛僞的面目,也看清了可憐可悲的自己。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唐月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向她求救。她從未想過,眼前的這個人是在利用她,她反倒認爲這個人是在真正的對她好。
“用你的辦法,徹底的去傷害她,讓她變得一文不值。”
藍虞在心裏盤算着,她心想,這樣楚易鑫會不會離開她我說不定,但是隻要她不在許修寒身邊,就算是萬事大吉了。
然而唐月並不知道藍虞心裏的小九九,她還真以爲對方是爲自己而着想,對她說的話深信不疑,但凡是她說的,自己都會去照做,因爲她堅信,只有這麼做,纔可以拿回屬於自己的愛。
可憐的唐月,還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就這麼傻傻的爲了得不到的愛情而貢獻出了自己,成全了他人,辜負了自己。
真是可憐天下有情人!
藍虞又和她聊了很久,說的無非都是一些挑撥離間的話,她要讓昔日的閨蜜徹底反目成仇,來達到她的目的。這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絲毫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叮囑了幾句後,藍虞離開了病房,剩下唐月一個人獨自留在裏面思考着,思考着剛纔藍虞說過的話,病房裏靜悄悄的,死一般的寂靜。唐月突然睜大雙眼,死死地盯住天花板,就像是盯住自己的仇人一樣。那眼神彷彿要把天花板給看穿了。
陶染染,你不仁,休怪我不義。是你先要奪走本應該屬於我的愛情,讓我受到百般羞辱,你強加在我身上的,我必將加倍的奉還!我會奪回屬於我的愛情,至於你,我會用我的辦法奪走你的最愛,到時候你連哭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