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唐月應了一聲,她知道楚易鑫在巴黎呢。不過楚易鑫一直不想見她,因爲下藥的事情。
可能楚易鑫覺得,陶染染如果沒有和許修寒發生關係,就不一定會和許修寒在一起;如果不和許修寒在一起,自己還是有追到陶染染的機會的吧。
唐月在心裏冷笑一聲,楚易鑫爲了追陶染染,都追到巴黎來了,甚至陶染染都懷孕了,楚易鑫還是不放棄,是想當便宜爸爸麼?
“那你要不要去找他?我把他巴黎的號碼給你。地址也給你。”陶染染說,委婉的表示了不想唐月呆在她家的意思,其實她也沒有楚易鑫的地址。
因爲唐月背對着房子,看不見二樓落地窗邊上的許修寒一直在盯着他們倆看,好像唐月隨時會喫掉陶染染一樣。
“我沒準備去找他啊。”唐月說話的聲音有點低落。
染染不由的放下書,看着唐月。唐月臉上的表情,是真的很失落。
“喫一塊奶糕吧,我家阿姨自己做的,味道很好。”染染指着小石幾上的點心對她說道。見到唐月這麼就,染染第一次露出了一點笑容。
唐月心裏其實不想喫,不想喫的理由,大概因爲她在陶染染的食物裏下過藥,所以擔心陶染染報復,在她的食物裏也下藥。
陶染染沒有當過壞人,當然不會從壞人的角度看事情,所以也不知道唐月是在擔心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怎麼不喫呀,很好喫的,”染染說着,自己喫了一塊,“這個常溫不能放很久的,容易變軟。”
看見陶染染喫了一塊,唐月也夾了一塊喂到嘴裏。味道是不錯,可是她現在根本沒品嚐美味的心情。
“你們想要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唐月問道。
“都一樣啊,不過修寒說想要女孩,”染染說着,看了樓下一眼,臉上流露出一點點的幸福,“他覺得女孩子比較可愛。”
“女孩好呀,可以當小公主。”唐月心不在焉的回覆着。
唐月感覺呆在陶染染身邊的每一分鐘都好煎熬。她不知道該和陶染染說什麼,聊過去吧,過去她對陶染染並不好,可能陶染染不覺得,但是唐月自己心裏很清楚。
過去陶染染把她當閨蜜的時候,早期是覺得陶染染是學霸可以在學習上給她幫忙。
後期認識楚易鑫之後,雖然她一直知道楚易鑫喜歡的是陶染染,可是還是想和楚易鑫在一起,也總是讓陶染染找藉口把楚易鑫約出來,好給她和楚易鑫製造相處機會。
聊現在吧,她單身失意不被人愛還受傷了,而陶染染懷孕和喜歡的人修成正果馬上要當媽媽。
聊以後吧,以後楚易鑫也不一定和她在一起,而陶染染的以後是可以預見的富貴繁華。
最終,唐月也沒有說什麼做什麼,就打算走了。她看陶染染總是朝樓上看,猜許修寒可能在樓上看着她們。
就算給借唐月幾個膽子,她也不敢在許家把陶染染怎麼啊。不管是明的還是暗的,如果她在這裏動了許修寒,她可能就走不出許家了,許修寒絕對會和她拼命。
待著也沒意思,現在陶染染也不想和她走太近,唐月雖然驕縱,但是不蠢。這些顯而易見的東西,她還是能察覺的。
“你現在住哪啊。”染染給楚易鑫發消息。
“你要來找我?”楚易鑫開心的從椅子上跳起來了,以爲染染要來找他,然後立刻就把自己地址發過去了。
“不啊,我現在不方便出門啊。我先問問,存着,以防萬一哪天要找你呢。”染染故意這麼說。
“你和許修寒怎麼了,吵架了嗎?”楚易鑫關切的追問。
“哈哈,沒有。”染染笑着按了這幾個字發過去。
唐月看陶染染玩手機玩的專心,就站起來說了一句:“那我先走了,酒店已經訂好了。”
“噢,好的。”自顧自笑了一半的染染也起來,送了唐月幾步。
唐月還沒走出許家大門,染染就把楚易鑫的地址發給她了。像從前一樣,她還是希望唐月能和楚易鑫在一起。
坐在出租上的唐月看着陶染染髮來的楚易鑫的法國地址,心裏很不是滋味。可是她已經幾個月沒見過楚易鑫了,她真想看看他啊。
於是她告訴了出租車司機新地址。
楚易鑫在他的大學附近租了一座房子,他知道染染可能定居法國,所以申請了這邊的學校繼續上學,離陶染染的家也不算很遠。
楚易鑫因爲家裏家業有大哥和父親打理,所以家人對他要求不太高,從小各方面都很縱容他,不管是喜歡的人還是專業還是愛好。
他高中的時候還告訴他媽媽說她要娶陶染染,因爲經常帶染染去他家玩,她媽媽表示很喜歡染染,對他的想法給予了經濟上和精神上的支持。
染染拿到獎學金來到倫敦上學的時候,他也用盡全力來了法國,沒有獎學金所以學費和生活費都是他媽媽支持的。家裏理論上講是不希望他出國的,尤其是他大哥。
大概他哥哥因爲是長子一直很受家人的關注,覺得愧對弟弟,希望弟弟能留在國內和家人更親近也能給他幫點忙。其實楚易鑫既不嫉妒他哥哥,也沒有什麼爭家產的心思,總之,他就是想按照自己的心意活。
尤其是他看見他哥哥爲了和別的家族的商業合作娶了那家的女兒,他即使不能和心愛的染染結婚,也絕對不會屈從家裏的安排過那種生活的。
到了楚易鑫房子門口的唐月正在猶豫要不要敲門的時候,聽見背後傳來一個聲音:“你怎麼來了?”
原來楚易鑫是去上課了,不在家裏。
楚易鑫知道唐月是因爲自己纔對染染下藥之後,對唐月覺得她既可憐,又覺得他可恨。
可憐的是唐月像自己一樣對一個不愛自己的託付了全部心意,可恨的是唐月竟然把陶染染直接推進了許修寒懷裏,用最卑劣的手段。
“我來巴黎看染染了,順便跟她道歉了。”唐月可憐楚楚的說道,其實沒道歉,但是也要說道歉了。
“那她原諒你了嗎?”楚易鑫也不開門,就在門口和她僵持着。
“是她給我你的地址的啊。”唐月暗指陶染染已經原諒她了纔會給她楚易鑫的地址。
楚易鑫沒說什麼,但是開了門示意她進去說話。
“巴黎治安不好,到處都是搶劫的,你怎麼敢一個人過來。”楚易鑫語氣溫和了一些。
“我沒想那麼多,只想過來看看染染。她懷孕之後都沒問候過她。”無論什麼時候單獨和楚易鑫在一起,唐月的話題一定是圍繞這陶染染的,不然可能楚易鑫根本就不會理會她。
楚易鑫看她這麼說,覺得唐月可能真的知道自己錯了,而且染染也原諒了唐月,同是天涯淪落人也沒必要太針對她了。
“那你打算在巴黎呆多久?一個人的話還是儘早回倫敦去,我這裏也不方便收留你,而且我馬上要回國了,我媽媽生日要到了。”楚易鑫客套的下着逐客令。
“沒打算呆幾天,”唐月迅速的思考着怎麼製作相處機會,“正好我腿也養好了打算回國,要不要一起回去?”
“我腿受傷了沒法拿行李,正好你媽媽生日,我也可以幫着你挑一挑禮物,畢竟還是女人比較瞭解女人的。”
楚易鑫覺得唐月的意見很有誘惑力,他媽媽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親人,如果能買到媽媽喜歡的禮物,他當然樂意。
稍微思考了一下,楚易鑫就答應了。
楚易鑫已經訂好了機票,他告訴唐月他的航班。唐月查了一下網站發現那個航班沒有頭等艙和商務艙了,咬咬牙她買了一張經濟艙的票。爲了多和楚易鑫相處一點時間,她什麼都願意做什麼苦都願意喫。
兩人約了第二天一起去給楚易鑫媽媽挑禮物,在化妝品護膚品香水衣服鞋子包包首飾之間選了很久,最後才挑好一個鉑金包和一整套小衆高端的香水。
“楚媽媽肯定會很喜歡的,”唐月離開商場的時候和楚易鑫說,“所有的女人都愛包包和香水。”
楚易鑫沒有說什麼,先開車把唐月送回了她酒店纔回自己家,在接下來幾天內他也沒有再聯繫過唐月,也不管唐月一個人在巴黎危險不危險,做了些什麼。
臨行之前,楚易鑫去了一次許修寒家。恰好許修寒在公司,就染染一個人在。
“我要回國一趟了,你想帶什麼東西給你家人嗎?”楚易鑫問染染。
“這個啊,沒有想過,也沒有什麼好帶的啊,就那些。我媽媽又不護膚,護膚品化妝品都用不到。”
“這樣啊,那酒可以嘛?香水也可以。喫的就沒有什麼特別的了,我覺得沒有哪裏的喫的比國內的喫的好喫啊。”楚易鑫說道。
“酒可以誒,修寒家裏有幾瓶窖藏的酒不錯,我給你兩瓶你帶回家給我爸媽。”染染興奮的說,叫阿姨去酒窖裏拿了兩瓶酒包好,交給了楚易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