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有啊,不過我哥他好忙,本來去他公司想讓他帶我去喫好喫的,結果被他趕出去了。”小九本以爲是不是自己又做了什麼惹他老人家不開心的事,唯唯諾諾地不敢抬頭。

一聽老爺子是問她去巴黎的事,便鬆了一口氣,開始繪聲繪色地說起了自己在巴黎的所見所聞。

“啊,對了,爺爺,我跟你說,那天我跟晨銘一起去逛商場,聽說有個孕婦被人撞倒了,還流產了。你猜被撞的人是誰?”小九所說的晨銘就是她的男朋友,晨家雖然比不上許家藍家這樣的大家族,但在A市也是獨霸一方。

等了片刻,不見老爺子回答,小九隻能摸了摸鼻子繼續說道:“後來我聽藍虞姐說,那個孕婦就是陶染染那個賤人。這可真是報應,讓她勾引我哥,明明藍虞姐跟我哥纔是天生的一對,那個女人有什麼資格進入我們許家。”

“藍虞姐太善良了,居然還對那個賤人噓寒問暖,我哥不在的時候怕那個賤人無聊想不開,還去陪她。爺爺,你可得爲藍虞姐做主啊。”

小九越說越激動,到最後,還拉起了老爺子的手撒起了嬌。

至於她爲什麼會知道的這麼多,那是因爲昨天藍虞剛跟她通過了電話,有意無意地透露出自己的善良,對陶染染的關心。

“嗯,我知道了。”老爺子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而是話題一轉,“三個月後就是麻省理工MBA入學面試了,你可有把握。”

小九一聽不妙,她最怕爺爺叨唸學習的事情了,便悻悻地收回了手,“呃,那個,我差點忘了,我今天約了同學一起去圖書館,不好,都這個時間了,要遲到了。”她伸手看了看錶,快速抓起包包開溜了。

許老爺子看着一溜煙跑掉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之前他一直覺得藍家的這個姑娘不錯,大方,懂事,知書達理,還會討他這個老頭子的歡心,而且藍家也是個大家族,與其聯姻的話,對許氏百利而無一害。

只是剛纔聽了小九的話,他突然覺得,得重新審視藍虞了。

“去吧陸海叫到我的書房來。”老爺子轉身對管家說道。陸海是陸生的父親,陸家世代都忠誠於許家,一直是許家家主的心腹。許老爺子對於陸海親自**出來的兒子的能力很滿意,便讓他跟在了許修寒的身邊。

如今老爺子叫陸海親自過來,想必是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辦。

由於一股強冷空氣的降臨,巴黎的天空開始飄起了星星點點的雪花。

唐月一宿未眠,昨天她下了決心,到醫院打算將孩子打掉,醫生卻說孩子還太小,得再過一個月才能做手術。

看着漸漸變得雪白的城市,看着窗外街道情侶相互依偎取暖,唐月心裏有說不出的羨慕。

楚易鑫在唐月家門前已經站了將近一個小時了,正猶豫着要不要按門鈴。

他也是一宿沒睡,印曼雪說的沒錯,不管怎樣孩子是他的,他都該負起這個責任。

只是想到對方是唐月,想到陶染染,他又有些猶豫了。

唐月打開門的時候,楚易鑫的頭上肩上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雪花了。

“易鑫?”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心跳在加速。

“我......路過......”

“快進來吧,外面冷。我去拿毛巾給你擦擦。”不等楚易鑫說完,唐月便將他拉近了屋子。

兩人相視無話。

“你的......”楚易鑫想說些什麼,打破沉默,但到嘴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他本想問,孩子是他的嗎?

看到他瞄向自己的肚子,唐月自然知道他要問的是什麼,略微有些失望地垂下了眼,張了張口,卻也說不出話來。

氣氛有些尷尬。

“你......照顧好身體。”說完這句話,楚易鑫便離開了。

唐月呆呆地看着他站着的地方,彷彿剛纔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雙手不自覺地撫摸着肚皮,腦海裏再次出現了藍虞說的話:不管孩子是不是他的,這都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離開唐月家,楚易鑫心煩意亂,比起半個月前,如今的唐月沒有了咄咄逼人的氣勢,取而代之的是蒼白又消瘦,的柔弱模樣,讓人忍不住想要去保護。

只是自己的心裏只有染染,如果孩子真的是他的,他不知該如何去面對這一切。

不知不覺他竟把車開到了醫院。

推開房門,就看到陶染染正站在窗前發呆。

“染染。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聲音有些沙啞。

陶染染轉過頭,發現是楚易鑫,笑着搖了搖頭,“你看,雪能將一切污穢掩藏,世界變成白色的了,純潔,乾淨。”

聽出了話裏的情緒,楚易鑫本想摸摸她的頭,問她怎麼了,但想到唐月,伸出去的手邊停在了半空中,現在他還有資格留在染染身邊嗎?

“今天你怎麼有空過來?”陶染染努力撐起一個笑臉,就像往常一樣,若無其事地問道。

“剛好路過,就過來看看。染染......”楚易鑫欲言又止。

“嗯?怎麼了?”

“我剛纔去看唐月了。”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她,但更主要的,是他想看看對方的表情。

“是嗎?月月怎麼樣了,恢復了嗎?快跟我說說她現在的情況。”聽說他去看了唐月,陶染染一把拉着他坐下,詢問起了唐月的身體。

“我一直想去看她,但是修寒說我自己身體還沒恢復,就不讓我去。本以爲曼雪會站在我這邊,沒想到這次她竟然同意許修寒的話,也說讓我先恢復好再說。”

“傷口深不深?有沒有多買點營養品補補?月月向來時最怕疼的了,怎麼會做出這種傻事......”陶染染喋喋不休地問着。

看來她還不知道唐月懷孕的事情,看來印曼雪沒有跟她說。不知爲何,楚易鑫竟覺得鬆了口氣。

“喂,想什麼呢,你還沒回答我月月現在恢復得如何了呢?”注意到身旁的人正在發呆,陶染染有些不滿地嘟起了嘴。

“嗯?哦,她沒事,恢復的挺好的,你還是聽許......嗯......曼雪的話好好照顧好自己,唐月那邊自然有人照顧。不用你擔心。”這還是有史以來,楚易鑫第一次跟許修寒意見相同。

陶染染有些惱怒地捶了捶眼前的抱枕,她沒想到平日裏一見面就爭鋒相對的人這次的意見竟然如此統一。

許氏集團,巴黎分部。

許修寒盯着眼前的文件,心思卻不在上面。早上他的染染分明是傷心了,她一向敏感,希望她不要胡思亂想的好。

“修爺。”當陸生叫到第三聲的時候,許修寒纔回過神來。

“說。”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許修寒合上桌上的文件,開口道。

“石豐山被辭後,董事會那幫人果然現在安靜了不少。”

石豐山是公司的一箇中層管理,一直在替鬧事的那些董事辦事,他早就讓陸生收集有關石豐山與競爭公司勾結的證據。

早在石豐山開始不對勁時,許修寒便早有準備了。所以石的行爲並沒有對公司造成損失,只是這樣的人留不得,辭掉他也算是敲山震虎,給董事會那幫老傢伙一個警醒。

許修寒聞言,點了點頭。

“有兩件事......”

“說。”依舊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一個字。

“唐月懷孕了。”

“哦?可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許修寒玩轉着手中的筆,並未抬頭。

“有傳聞說是楚易鑫的,不過具體還未知。修爺,您看,這件事需要查一下嗎?”陸生畢恭畢敬地詢問着許修寒的意見。

“還有一件事呢?”許修寒並未馬上回答,而是問起了另外一件事。

“您沒去病房的這些日子,藍小姐經常去陪夫人。”

藍虞?許修寒有些錯愕。儘管之前藍虞已經明確表示過會祝福他們兩個,但他並不覺得對方會真相祝福他們。

“查查吧。”雖說他對誰是唐月孩子的父親並沒有興趣,但與生俱來的第六感告訴他事情似乎不會這麼簡單,他總覺得背後或許還隱藏着一些他看不到的東西。

得到指示的陸生退出了辦公室,留下許修寒一人獨自在辦公室思考着近期來發生的種種變化。

似乎自從出國以來,他們就一直都被一直隱形的手牽着走。這樣的感覺簡直糟糕透頂,他不喜歡**控的感覺,不管是公司的事情,還是感情的事情。

看着桌上那張笑容幸福的全家福,許修寒陷入了回憶。

5年前的那場車禍,不僅奪去了父母的生命,也讓他提前感受了人間冷暖。

想要守住家族的產業,許多事就不能心軟,商場如戰場,一旦有稍微的不慎,便會屍骨無存。

而且他一直不相信導致父母死亡的只是一起單純的車禍,要想查清真相,他就必須不斷強大自己,這也是他支撐到現在的一個原因。

從回憶中走出,許修寒疲憊地捏了捏鼻樑,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中陶染染的那一頁,看着上面那個笑顏如花的女人,終究還是沒有按下通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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