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傭人端着甜點上來,那點心已經由甜點師切分好了,雪白的餐盤裏放着雕着花紋的木質蛋糕叉。
慕景驍靜靜朝坐在對面的蔣子文一望,“嚐嚐吧。”
蔣子文輕聲道謝,細長的手指捏起蛋糕叉,叉了一塊放進嘴裏細細品嚐。
事實上,早晨出門之前,她父親還提醒她,曾經想着法兒與總統閣下相親的政界名媛們,是怎樣的多如牛毛。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們那般熱情,閣下卻看都沒看一眼,統統拒絕了。
有一些稍微運氣好那麼點兒,與閣下見過的,也都被總統府中閣下那個不知道穆青是誰的女兒趕了出去。
這次來,她原本是嚴陣以待的。
沒想到閣下竟然如此平易近人,而且,也沒見到傳說中z國那個任性胡鬧的小公主。
這天中午,慕景驍並未留蔣子文在總統府喫飯,府裏的人見怪不怪,因爲她們從未見過總統先生留任何一個女人在府上用餐。
似乎蔣子文午餐之前離開,不過是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但慕景驍剛送蔣子文走到大門口,馮宣就飛速跑來報告,“閣下,慕老打電話過來,叫您回老宅喫飯,中午是家宴,老爺子老太太在,您的幾位姑姑也會過去。”
慕景驍點頭,“好。”繼而笑看着蔣子文,“那,我就不送蔣小姐了。”
蔣子文正欲告別,馮宣接着道,“閣下,老先生說,叫蔣小姐也與您一同過去,國會會長蔣春銘先生和夫人已經在去的路上了。”
蔣子文腳步頓住,沒出聲,等總統先生髮話。
慕景驍眉頭蹙了一瞬間,隨即又舒展開來,彷彿方纔那個表情從未做過,“也好,那蔣小姐隨我一起過去?”
“一切聽閣下的安排。”蔣子文微笑着答應。
這頓午飯,兩家人喫的很開心,加上慕景驍那幾個政商兩界都喫得開的姑姑在,席間說笑不斷,表面看去,沒有一點政治聯姻的味道。
如同馮宣所說,這是家宴。
飯後,慕家姑姑們叫蔣子文一道在老宅各處走走看看,慕景驍便被叫到了慕淮遠的書房裏。
光線充足的房間內,老爺子坐在主位上,抬眸看向剛剛走進來的慕景驍。
自就職總統以來,他無論是醫療革新還是能源革新,事事做的都不錯,國民稱道,他這做爺爺的,也十分滿意。
但在婚姻問題上,卻讓他操碎了心。
慕淮遠眉頭一皺,“景驍,你父母都已經不在世,你的人生大事,自然該由我和你奶奶來管。”
“是,即便孫兒現在是一國總統,也會適當聽從二老的建議。”慕景驍垂眸回話,敬老愛老之心,溢於言表。
慕淮遠欣慰地點頭,“現在國內除了封家勢力強勁之外,白家更是樹大根深。蔣春銘是國會會長,勢力非同一般,而且他又保持中立,不與我慕家、封家以及白家任何一股勢力有過多牽扯。這次安排你與蔣子文相親,用意想必你應該清楚。”
“孫兒明白。”慕景驍面色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