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些什麼,我聽不懂。”葉惜目光閃爍了下。
蔣子文冷冷一笑,“別裝傻,葉惜,我在說些什麼你比誰都清楚。
閣下努力了這麼多年,甚至六年前被政敵槍擊,如今好不容易才坐上這一國之主的位子,你知道他最大的目的是什麼嗎?
是爲了當年東海漓淵他父母和長姐屍沉大海的冤案,再過兩年,那件案子就滿二十年了,兇手卻一直逍遙法外。
他當總統,除了造福百姓之外,最想要做的,就是要揪出兇手,替他父母報仇雪恨。
可現在呢?爲了一個你,他竟然不惜得罪爲自己賣命的官員,都要保你舅舅。
你知不知道,這極有可能讓他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如果閣下這總統之位坐不穩,他父母的案子誰來查?
對,閣下現在心裏有你,他或許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你有沒有想過,他爲你做了這麼大犧牲,將來總有有一天,等他丟掉了一國之主的位子,等他失去了爲他父母手刃仇人的機會,他會後悔的!”
“你別說了。”
葉惜起身要走,卻被蔣子文拉住了衣袖。
“葉小姐,我來只是想提醒你。
如果你離開閣下,不僅你舅舅在政界的身份地位能保住,閣下這邊的人也不會覺得他是爲了一個女人才做的這個決定。
到時候的局面,不管是對凌家還是對閣下都好。
你母親的家族與閣下身在兩個不同的政治集團之內,一早就註定了你們不可能在一起。
如果你執迷不悟,只會毀了他。
我言盡於此,你好好想想吧。”
蔣子文說完之後帶着陪同她來的那些人,潮水一樣從工作室匆匆退出去。
葉惜一個人愣愣在辦公室小沙發裏坐着,對於今晚與慕景驍相見的期待,盡數化成了泡影。
明明前一刻,還滿心甜蜜,然而這一秒,卻如同墜入冰窟,渾身冷得直哆嗦。
眼眶裏的淚水瘋狂打轉,她咬緊了牙關,蔣子文那些話卻還是在她腦海中不停地迴盪。
直到此刻,她才意識到,是自己小看了政治界的你爭我奪,小看了那些廝殺徵伐。
沒有硝煙的戰場,纔是最恐怖的。
這個下午,蔣子文輕飄飄地來,輕飄飄地去,卻把她對未來生活的嚮往擊打得支離破碎。
外面有人敲門,她疲憊抬眸,淡淡說了句,“進來。”
龔綾走了過來,站到她面前,抬手攬住她顫抖的雙肩,把她摟進自己懷裏,“惜惜,如果想哭,就哭出來吧。”
她卻沒哭,抬起忍到發紅的眼睛,咬着脣問,“你都聽到了?”
龔綾雙目一暗,點點頭,“是…”這一刻,完全不知道該拿什麼樣的話來安慰她。
就像多年之前,想盡了一切辦法,也無法安慰自己一樣。
許久,葉惜才自嘲一笑,目光空洞地落在前方,沒有半點焦距,喃喃道,“阿綾,我現在腦子裏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一直以爲…我以爲我可以跟他在一起的…
就算不被祝福…就算艱難險阻,爲了他,我願意。
可是現在…我不想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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