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她對視了瞬間,又想起東城會所裏發生的事來。
想起她被姓匡的老男人壓倒在地毯上的模樣,原本已經染上**眼睛又瞬間冷了下來。
手,從電梯上撤回,嗤笑一聲。
佔她便宜?
他直視着她的眼睛,“放心,我沒那麼飢不擇食。”
冷,好像被冰水包圍了,全身的溫度正在一點一點逝去。
龔綾忍不住蜷縮起身體,覺得手腕上一陣刺痛,緩緩睜開眼睛,就見身邊蹲着個花美男。
模樣挺不錯的,尤其是勾起脣角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一朵帶着露水的桃花。
她還沒開口跟他說話呢,美男先開口了,“嫂子好,我叫賀雲,是我哥的弟弟。”
龔綾嘴脣動了下,發現自己嗓子啞了,聲音有些出不來。
“什麼?”賀雲把腦袋湊了過來,聽清楚她的話之後笑了,“哦,你說我哥是獨子啊?對,我是他堂弟。”
龔綾,“……”
她明明還跟他說了,她不是他嫂子!他是選擇性耳聾嗎……
賀雲把注射器長長的針頭從她靜脈裏抽出來,遞給她一支棉棒讓她按住傷口,轉臉看向賀狄,“老賀,你們這也玩兒太大了啊,大白天的用禁藥,嘖,看看,過量了吧。瞅瞅人姑娘,身上都是疹子。真沒看出來你原來這麼人面獸心……”
龔綾,“……”
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她還沒來得及解釋,某人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了來。
“說完了沒?說完了就滾蛋!”賀狄鐵青着臉,雙眸微微眯着,眸色冰冷。
賀雲慌忙閉了嘴。
他哥生氣了,還是特別生氣的那種。
白皙的手腕一動,他把注射器扔到垃圾桶,背起藥箱就往外走。
從小到大,他們賀氏一族所有的小爺,就沒有一個能打得過這賀閻王的,他這會兒這麼生氣,他還是先躲爲妙。
不然被他當做人肉沙包的話,那可就慘了。
走到門口,他想起什麼,轉身衝浴缸裏泡着的龔綾一笑,“我說小嫂子,下次他再逼你玩兒這麼刺激的,你就到復興路賀家,報我的名字,叫人帶你找我奶奶去。我哥最怕她老人家了,要是知道他竟然給你喫春藥,一定饒不了他。”
話音剛落,一個紙巾盒砸了過去。
賀雲嗷地一聲慘叫,飛一樣地溜了。
龔綾這才發現自己是被泡在冰水裏的,浴缸底部的冰塊還沒化完,凍得她直哆嗦。
她縮着肩膀從裏面爬出來,渾身溼噠噠的,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賀狄朝她看了一眼,眼底沒有任何情緒,“你洗洗,我先出去。”
說着轉身消失在門口,替她關上了浴室門。
龔綾裹着浴袍出去時,房間裏早沒有那人的蹤跡了。
想來,他是在客廳待着。
她把浴袍領口收了收,繫好腰帶,確定把自己包裹嚴實了,這才走出去。
他果然在客廳裏。
男人端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手上捧着本軍事類書籍,看得認真。
她走過去,有些侷促,“謝謝你…”
男人沉默了瞬間,大手微動,把書合住,順手撂在茶幾上。
“不必。”他緩緩,與她對視,“龔綾,你變了。爲了錢,這麼作踐自己。我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你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