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去哪兒了?”老太太走在前面,回眸問她。
“出差,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去首府了。”她小聲回話。
“哦,那什麼時候回來呀?”老太太又問。
到門口了,龔綾拿鑰匙開門,“我也說不準,還沒顧上跟他聯繫。”
老太太眉頭蹙了起來,“你們兩個之前不是在討論婚事嗎?既然都看日子準備結婚了,怎麼又忽然出差?”
“工作嘛…身不由己。”龔綾儘量讓自己臉上的笑不那麼勉強,推門進去,抬眸看着褲腿幾乎溼透的老太太,“好了奶奶,不說他了,您快回房換身衣服吧,冰久了又要腿疼的。”
老太太看她不想多說,點點頭進房間去了。
*
暴雨在七點半徹底停了下來,福寧裏老式小區樓下遮天蔽日的樟樹樹葉上水珠隨風滾落,老太太的晚餐香味也從廚房虛掩着的門內飄了出來。
“小囡,喫飯嘍。”老太太解下圍裙,走到門口用溫軟的嗓音喊了龔綾一聲。
“好,來了。”她起身走進廚房,把櫥櫃裏的碗拿出來,衝了下水,之後裝上兩小碗米飯,連同流理臺上的菜和湯一起端到餐廳來。
老太太在對面坐了下來,“這場雨實在是太大了,不知道又要波及到國內多少個州,最近兩年水患都有些嚴重。”
說着拿過**開了電視,準備看晚間新聞,關注一下暴雨後的情況。
電視打開時,停留復州電視臺,在老太太昨晚看過的一檔相親節目。
老太太看不太清,起身把**遞給龔綾,“小囡,你幫奶奶調到首府電視臺。”
龔綾點頭接過**,老太太轉身回房找老花鏡去了。
老太太戴着眼鏡從房間出來時,龔綾剛好把頻道調好了。
她視線剛掃上去,龔綾卻極快地調了臨州都市頻道。
“哎呀!”老太太朝龔綾擺了擺手,“調過了,你調過了小囡,倒回來倒回來。”
龔綾心虛地捏了捏**,“首府新聞上沒講咱們復州暴雨的事…”
“那也調回來呀,看看別的新聞也行,我最近天天看晚間新聞,都習慣了。”
龔綾再沒有拒絕的理由,但手指在返回鍵上停着,就是按不下去。
老太太把**從她手裏抽出來,手搭在她額頭上,“這孩子,怎麼了?怎麼呆傻呆傻的?是不是淋了雨發燒了?沒有啊…頭不燙…”
確定龔綾沒生病,老太太這才放心了,坐下來握住**把頻道調回了首府臺。
屏幕裏,正在回播早上的一則新聞,是關於近衛隊大隊長賀狄代表總統閣下訪問固州的。
賀狄?老太太皺眉。
“閣下的近衛隊大隊長也叫賀狄?跟咱們小狄同一個名字,真是巧呢。”老太太笑着,把視線投向了鏡頭下西裝革履的男人。
那張臉,竟然跟她見過的那張臉一模一樣,但卻又哪裏都不一樣了。
少了溫暖親近,多的是冷漠疏遠,抬腿邁步時脊背挺直,身上每一個弧度都冰寒銳利得像是刀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