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
“那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呀？”
龔綾遲疑了下，“沒有。他最近應該挺忙的，我們沒怎麼聯繫。”
“哦。”
老太太點點頭，好久沒再問什麼。
龔綾這纔開了廚房水龍頭，開始在嘩嘩的水聲中清洗水果。
洗完了，她把乾淨的水果擺在果盤裏，端到客廳先給老太太遞了幾個水晶葡萄，老太太沒接，說是晚飯喫多了，這會兒沒什麼胃口。
龔綾點頭，把果盤放在茶幾上，坐下來，挑了幾個金桔放在自己面前，把其中一枚金桔含在口中。
她從前喜歡喫蘋果，懷孕之後看到蘋果就想吐，含着金桔人會舒服些。
老太太又掀起眼簾看了看她，徑自靠在那兒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出聲問她，“跟奶奶說實話，你是不是懷上了？”
龔綾垂着眸，把口中的金桔咬開吞下，抽出手邊上的面紙巾擦乾掌心，“嗯。”
她原本就沒打算一直瞞着。
“賀狄的？”老太太接着問。
“奶奶，你說什麼呢……當然是了。”
提到賀狄，她心口一陣悶痛。
兩天了，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傷情有沒有穩定住？醒來了沒有？清醒之後沒有看到她會不會失望？
她思緒有些飄遠了，之後又被老太太的聲音拉回現實，“既然懷上了，那你們準備什麼時候結婚？”
龔綾雙手絞在一起，咬住嘴脣，臉色暗了下，沒說話。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老太太這一輩的人，是不能接受未婚生子的。
“唉……”看她這麼爲難，老太太嘆了一聲，“我看你這樣子，得有三個月了吧，再往後拖肚子可就大了，到時候叫外人怎麼看？”
說完了，還是覺得心裏不痛快，又唸叨了句，“賀狄看着挺穩重的，沒想到結婚前也亂來，現在孩子都弄出來了，又不想結婚，到底算是怎麼回事呢？覺得你是個沒了母親的孩子，說欺負就欺負了，是嗎？”
“奶奶，這事不怪他，是我自願的，您別說了。”龔綾抬眸，懇求老太太。
老太太這下真的生氣了，不是生自家孫女兒的氣，她是氣那個始亂終棄絲豪都不負責任的賀狄。
蒼老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恨鐵不成鋼地看着龔綾，“你說你自願的，你自願未婚懷孕，你自願不嫁給他？我可不信。小囡，奶奶活了這麼多年，什麼事情看不明白。你告訴奶奶，是不是因爲之前新聞裏說的他那個未婚妻？”
“不是的奶奶，您別亂猜，賀狄不是那種人。”
“事到如今，你還在幫他說好話。這首府官場裏的人尤其複雜，跟他們談情說愛，就是自己往泥坑裏跳，奶奶要早知道他是總統府的人，說什麼也不會同意你跟他在一起的。現在倒好，你大着肚子，他玩兒起了失蹤！”
發生了這樣的事，老太太誤會也是情理之中的。
龔綾抿脣，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悶聲道，“奶奶，這世上，不是所有相愛的人都能在一起的，愛而不得纔是人生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