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忽然弄這麼隆重的約會，她還挺不習慣的，一時間有些愣住了，說話也語無倫次。
賀狄握住她的肩把她按進椅子裏，自己則是在對面坐下，下巴微抬，笑望着她，“沒錯，就是爲你準備的，喜歡嗎？”
龔綾點頭，“嗯。”
喜歡，尤其這些薔薇，喜歡的不得了。
看她眼含熱淚，賀狄心疼了下，把其中一個餐盤推給她，“餐前甜點，嚐嚐。”
龔綾拿過小叉子叉了一塊放進嘴裏，抹茶蜜豆慕斯蛋糕，有淡淡的清香味，口感微涼，很好喫。
她放下叉子的瞬間，聽到他略微有些啞的聲音，“再喫一口。”
龔綾，“……”
雖然真的很好喫，不過她這會兒有些渴，想喝點兒水了。
他爲什麼一個勁兒催她喫蛋糕？沉鬱的目光也始終定在餐盤上，一瞬都沒有移開。
龔綾狐疑地看他一眼，難道…這蛋糕裏面有東西？
他…要求婚？
心跳忽然有些快，腦子瞬間就亂掉了，整個人都有些暈暈乎乎的，她忘了自己口乾舌燥這回事，聽話地按照他的要求又叉了一塊蛋糕。
手剛剛抬起來，就聽到叮地一聲，是金屬物品落到陶瓷盤底的聲音。
真的是枚戒指。
龔綾呆住了，還沒來得及有什麼反應，賀狄已經從對面起身，修長的手一抬，拈起花瓶裏還帶着晨露的薔薇，單膝跪地，把花遞到她面前，“嫁嗎？”
唔……某人的求婚方式，真的是老套又霸道。
嫁嗎……
就這兩個字？
連求婚詞都沒有。
她好想說不嫁怎麼辦，可是內心裏還有一個她，在看到戒指的那一刻就已經在瘋狂點頭說嫁嫁嫁！
真是太沒出息了。
由於內心正在天人交戰，所以她一直沒伸手去接賀狄遞過來的花。
賀狄也沒起身，就一直那樣單膝跪着，“求婚是臨時起意，心裏有許多許多話想說，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與漫長的一生相比，承諾實在太輕太輕，我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誓言讓你開心，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無論從前、現在抑或是以後，我都愛你，也只愛你。阿綾，你願意把你的終身託付給我，讓我好好照顧你、陪伴你、疼惜你嗎？”
龔綾點頭，從椅子上挪開，整個人撲進他懷裏，雙手緊緊摟着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眼淚把他身上的衣服弄溼了一片。
她早就想嫁給他了，若不是怕惹老太太不開心，她此時此刻就想跟他一起去登記，成爲名正言順的賀太太。
賀狄抬手撫着她柔軟的黑髮，他知道她在哭什麼。
他求婚，她感動是一定的，但那些眼淚，除了喜悅，也有悲傷的成分。
上午她從老太太房裏出來時紅着的眼睛，他看得清清楚楚。
可以猜想，老太太一定說了什麼讓她十分爲難的話。
明明那麼爲難，她卻仍然點頭答應了他的求婚，他除了欣慰，還有心痛。
雙手捧着她的臉爲她擦乾眼淚，閉眸，薄脣深深吻在她額上，“乖，別哭，一切都會過去的。即便往前走有再多艱險，我都會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