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茶館裏的衆人都是一怔,隨即便氣不打一處來,很是憤怒地想要衝上前去找那人理論,卻發現說話的竟然是一個小姑娘,頓時又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出手纔好。
若靈此時易了容,在外人看來,她不過是個才十幾歲的小姑娘,說這些話也都是屬於童言無忌的程度,若是他們真的跟一個孩子較真,那就太難看了。
但是如果不阻止的話,馮櫻這邊又要受委屈,一時間衆人都有些左右爲難起來。
“是啊,這位姑娘,這幾日你一直在各個茶館酒館客棧什麼的到處講故事,卻從來沒有提過自己的事,這個小姑娘說的沒錯啊,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就算家中已無親人,但總有鄰里,這些都不說,卻單單隻提你與賀公子的事情,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我先前就覺得奇怪,偶爾提了一句,結果我的話都還沒問完,就被不知道哪位正義之士罵了一頓,就好像這位姑孃的姓名身份不能提一樣。”
“說是不要名分卻一直到處敗壞賀公子的名聲,明明口口聲聲說是賀公子救了她一命,卻拿未出世的孩子來威脅,若是人家賀公子不要孩子,便成了救人不成反倒還要賠了名聲的壞人了。”
“更奇怪的是,人家白神醫在景元城的時候積攢的好名聲,現在就因爲這件事而受到了牽連,明明白神醫什麼都沒做,卻偏偏又把問題扯到白神醫身上,硬說是因爲白神醫小心眼不讓賀公子養孩子,嘖嘖嘖,我也覺得這姑娘有問題。”
原本都很有耐心聽馮櫻講故事的茶館裏,突然就響起了幾道質疑聲,而且隨着大家的質疑聲越來越大,原本堅定的認爲馮櫻沒問題的人,也漸漸開始懷疑起她來了。
馮櫻見狀,很是淡定的開了口,“小女子的身世乏善可陳,所以一直都沒提,不過既然大家想知道,那小女子便提上一提,小女子乃是清江府一家小戶人家出身,姓陳名棋,家中父母早亡,也沒有什麼親戚在,畢竟家中只餘一個孤女的人家,親戚們只會想辦法遠離,不會想着拉我一把,後來外出是因爲親戚們想要給我找個人家嫁了,然後從我這裏拿到一筆聘禮,所以他們找上我,將我帶出去,卻沒想到路上遇到劫匪,這才遇到了賀公子,救了我一命,而後又有了這樣一段緣。”
她這話說得很是自然,又沒有半點停頓,看樣子像是真的。
茶館裏的人聽完後,又對她起了憐憫之心,紛紛開口安慰起她來。
若靈見狀,勾出一抹邪惡的笑來,邊向着她走去邊故意引起衆人注意的高聲道,“你叫陳棋是吧?清江府人是吧?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麼……”
說完,她停在馮櫻面前,趁她不備,直接將小瓷瓶打開,將裏面的藥汁倒在了她的臉上。
待到藥汁的效果顯現出來,馮櫻的容貌發生了變化後,若靈這才朗聲質問,“那麼你爲什麼易容了呢?還有,爲什麼你的真容這麼像這個畫像上的女子呢?”
這話一出,衆人皆驚。
看着馮櫻臉上那明顯與方纔不一樣的容貌,離得近的人都被嚇的差點直接暈過去,因爲她這會兒臉上因爲藥汁倒的並不均勻,所以假臉與真臉各一半,看上去可怕極了。
若靈爲了讓衆人看清她的長相,直接端了茶碗倒了一碗清水,往馮櫻臉上一潑,瞬間就將她的臉衝乾淨。
這會兒出現在衆人面前的就是馮櫻的真容。
若靈趁機打開畫像,還專門站在馮櫻身邊,拿畫像與她現在的臉做對比,邊比較邊高聲質問,“陳棋?可我這畫像上的人名叫馮櫻,而且也不是什麼清江府人,馮櫻可是邊境藝館裏的人,先前年輕時還是藝館裏的頭牌,更巧的是,這位陳棋姑娘有孕的時間與馮櫻有孕的時間一致,而馮櫻現如今下落不明,據說是失蹤了,這可真的是太湊巧了呢,你說是嗎?”
“你,你剛剛做了什麼?我的臉!你毀了我的臉!你怎麼這麼惡毒!是不是賀銘派你來的?還是白薇派你來的?就算不想要我的孩子,你們也不能這麼惡毒啊!”
馮櫻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她一直以爲自己的臉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可剛剛這個小姑娘做的一切,都讓她特別害怕。
她擔心自己的臉被毀了,那可是她以後能夠過上好日子的籌碼,也是她能夠與過去徹底斷絕的籌碼,她絕不可能失去的就是這個了。
“你的臉沒有被毀,只是恢復了原本的容貌罷了,口口聲聲都是別人害你,那你倒是說說你又爲什麼要害賀銘和白薇呢?他們與你無冤無仇,憑什麼要被你這麼污衊?”
若靈冷冷地盯着她,一步一步欺近,而後將畫像重重摔在桌上,再不看她一眼,轉身便離開了。
方纔的一幕幕都被衆人看在眼裏,大家都有些不敢置信。
有膽子大的上前去拿起畫像仔細看了看,又對着馮櫻對照了許久,這才確定方纔那個小姑娘說的沒錯,這畫像上的人與馮櫻一模一樣,連她臉上的痣都在同一個位置。
這絕不可能是被人陷害了,而是馮櫻故意換了容貌來陷害別人。
不然怎麼解釋她爲什麼要這樣做呢?
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自己被欺騙了,衆人都憤憤地盯着馮櫻,將她團團圍住質問起來。
“好一個會說謊的騙子!明明自己出身不正,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是誰的,竟然敢跑來騙人?若不是被人拆穿,這孩子就要賴給賀公子了吧?”
“污衊賀公子也便罷了,白神醫做錯了什麼竟然也要被污衊?明明是那麼好的人,在景元城不知道救了多少人,到最後卻要因爲她而被污衊!”
“我提議把她送入官府,像她這樣的人就得關進大牢,好好讓她面壁思過纔行,不然的話都對不起被污衊的賀公子和白神醫。”
眼看着衆人真的要將自己送進大牢,馮櫻慌了神,故意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裝死,“我的孩子,你們不要這樣,我的孩子要保不住了,啊,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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