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可以多喫,話不可以亂說。

白薇當真是一語成讖,剛說完沒多久,賀銘就病倒了。

雖然他在病倒前把該處理的政務都處理完了,而且還選出了能力出衆的丞相等人輔佐,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不再是他想要休息就能休息的時候了。

他這一病,朝中立刻就有了不同的聲音傳出來。

有的人是說新帝太過勞累,事事親力親爲,所以纔會累病的。

還有的人說,新帝這是做了虧心事,所以纔會遭天譴,這病不是病,這是上天要懲罰他。

類似的謠言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城,雖然有丞相與蕭方書等人極力澄清謠言,但是卻沒有什麼太大的效果。

謠言傳播得特別快,主要是因爲謠言太過符合人們心裏的陰暗面,大家都想過卻不敢說的事突然成真了,雖然並不清楚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但是聽到了這樣的謠言就自動認爲是真的了,於是便迅速傳播開來。

而想要在謠言傳播的時候去澄清,難度卻讓人太過心累。

如此一來,賀銘生病是因爲受到上天懲罰,他的皇位來得不正,他將小皇子們給暗害了等等謠言瞬間傳播開來。

雖然傳播得甚廣,但是真正相信的人卻沒多少。

且不說賀銘先前名頭太過響亮,就單單他先前的功績有多麼的史無前例這一點,就再沒有別的人能夠比得上。

於是現在街頭巷尾便隱隱分成了兩派,一派堅定的認爲賀銘生病只是累着了,另一派則覺得是上天的懲罰,兩派常常佔據兩邊,在中間留出一條道來,而後展開辯論。

當然也有大打出手的,可惜因爲自從賀銘登基以來對於鬥毆管理越來越嚴,還特意將此事加進了律法裏,這些人一旦在街頭動手,情節嚴重的直接被關進大牢,送銀子都沒有辦法把人救出來,這些人也就越來越老實了。

今日京城的茶館裏,這兩派人又開始了辯論,只不過這次兩派似乎都特意找來了領頭人,一看那站在兩派最前面的人就能看出氣度不凡,衣着貴重。

“當今聖上年紀輕輕便立下種種能夠載入史冊的功績,還需要去爲難兩個小皇子?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再怎麼有功績他也只是個臣子,這輩子就不應該去窺探不屬於他的東西,我們不在皇宮,也沒有在事發當場,能聽到的只有勝利者的謊言,誰知道他當時有沒有要脅先皇,不然爲什麼先皇這麼快就過世了?”

“若如同你所說,聖上他說的都是謊言的話,那請問,當年大敗幾個小國的人是誰?當年大敗西勇國的又是誰?就算真有人說謊,爲何不能是先皇呢?畢竟他有先例在前,聖上的父親當年是如何的忠心耿耿,還不是被先皇的猜疑害死,還在死後背上了罵名?若不是聖上極力搜尋證據爲父平反,先皇會主動承認嗎?”

這話一出,將對面那人問得啞口無言,那人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見狀,贊成賀銘是因勞成疾的人又笑着道,“再來說說聖上的出身,他怎麼出身不正了?他的父親和先皇可是親兄弟,在座各位應該懂什麼叫親兄弟,那二位可是擁有同一位父親的人,同樣的出身,只不過一位不願意去爭奪皇位,主動將皇位讓給了兄弟,這才成爲了王爺,而身爲王爺的兒子,聖上自然也流着皇室的血,他的出身如果不正,那這世上就再沒有正的人了!”

“再說最後一句,聖上剛剛登基,正是多事之秋,這些輕信謠言或者純粹藉此機會搞事情的人,我好心奉勸諸位一句,禍從口出,現如今可不是以前了,若是當真出了事,可不是你自己便能解決的,有可能連整個家族都會連累到。”

“諸位,好自爲之!”

說完,那人便輕搖摺扇,一派瀟灑模樣飄然而去。

原本就贊成賀銘是好人的人,這會兒更加覺得自己很有理,也懶得去管那些執迷不悟的人,而那些輕信謠言的人,則在聽完這人的話後突然顫抖了一下,有些人是琢磨過後覺得不對勁,便不再參與此事,還有一些人卻一根筋,總覺得他們自己想的是對的,不僅沒有任何改變,反而還越發變本加厲,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民間的消息時不時傳進皇宮,賀銘卻並不在意。

他倒不是太過自大,而是這件事原本就是他推動的,那些表面裝作忠誠,背地裏卻在搞事情的人,真的太礙眼了。

眼看着白薇身子越來越重,他得趕在公佈白薇有孕之前將這些跳蚤清理掉,免得他們的孩子出生的時候遇到危險。

而被百姓們議論紛紛的病人賀銘,此時卻正陪着白薇在御花園散步。

“西勇國和那些小國都在你繼任大典時派了人過來道賀,沒想到大旭卻偏偏還有拎不清的。”

看着眼前的美景,白薇的心情很不錯,並不會因爲這些小事而生氣,而是笑着道。

“權勢之事,總有人覺得自己可以一步登天,自然會想盡辦法要得到了。”

賀銘溫柔地牽着她的手,笑着解釋道。

“確實,你也是處心積慮纔得到的。”

白薇聽到這話,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盯着他道。

這話一出,賀銘不知道爲什麼總感覺有些危險,他賠笑着問道,“我怎麼了?”

白薇面無表情地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而後嘆了口氣道,“雖然現在越來越俊美了,但是卻也越來越無趣了,以前說好了陪我走遍天下的,現在連皇宮都出不去,哎!男人的嘴果然都是騙人的鬼。”

這話一出,賀銘鬆了口氣的同時也很是無奈。

他就知道白薇這是憋壞了,畢竟她以前可是獨自一人都能四處走動的人,現在卻因爲有孕以及成爲皇後的事而被困在皇宮裏。

這件事他確實很對不起她。

“待這件事解決之後,我便……咳,還得再等等,畢竟你身子太重了。”

賀銘說着說着,低頭看了一眼,又迅速改了口,結果卻得來了白薇一個嫌棄的白眼,他只能哭笑不得的繼續哄起來,誰讓他確實食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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