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衣與範如松相視一眼,眼中都露出喜色。
“那便一言爲定,多謝亭長大人成全!”
“好,一言爲定!”分胎亭長聲音爽利。
二女拱手作揖,隨即與孟婆一同離開分胎亭。
回程路上,霧氣繚繞,陰風嘯嘯。
範如松終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抬眸看向身旁的孟婆,輕聲問道:“孟奶奶,您怎就一口斷定此事與轉輪王有關?還有那靈柏上仙,又是什麼神仙?松兒從未聽說過。”
“是呀,連我們姐妹都不清楚將軍爲何要找分胎亭長,孟奶奶你怎麼這麼篤定?”謝青衣附和。
孟婆聞言,輕輕一笑:“老身(之前用老朽不太對,這裏改正)在奈何橋畔待了上千年,若是連這點前因後果都推敲不出,豈不白活了這許多歲月?至於那靈柏仙,乃天庭一尊大神,不過名聲不顯,你們不知道也正常。
“原來如此,孟奶奶,那這回可真多謝您了。若非您出面,單憑我們倆,亭長大人未必肯答應。”
“是啊,還是您老的面子大。”謝青衣頓了頓,笑容一收,語氣略顯不解:
“只是您既已猜到此事與轉輪王有關,爲何還要出手相助?”
此話一出,範如松也不由眸光一凝。
轉輪王執掌輪迴,孟婆名義上乃是其下屬。
按理說,避嫌不管纔是常情,爲何知曉內情後,反而主動相助?
孟婆淡然一笑:“既是你們兩個丫頭託我幫忙,奶奶豈有推辭之理?況且,你們那位威武正德將軍,於我冥府乃是有功之臣。老身相信,他既如此行事,必有他的道理。我不過順水推舟,做個順手人情罷了。”
祂頓了頓,談及轉輪王時,語氣卻多了幾分疏離:“至於轉輪王......老身雖爲其屬下,卻無私交。何況這孟婆之職,乃冥府先天所定果位,並非由祂點派。遇到些該說該做之事,老身自當坦言直行。”
謝青衣二人聽罷,恍然大悟,齊齊抱拳:“多謝孟婆相助!”
“無妨,快回去向你家將軍覆命吧。”
“是!”
三人行至岔路口,便兵分兩路。
孟婆獨自飛回奈何橋畔。
另一邊,路晨下榻的酒店,房間內瀰漫着淡淡的神力波動。
“天王,您說什麼?您能製作靈寶?!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巨靈神震驚的神音自神像中傳來。
剛謄抄完《解冤拔罪妙經》的路晨,正坐在沙發上休息,聞言不緊不慢道:“都這時候了,你覺得我還有心思說笑?
總之,這符籙靈寶的功效類似神像,只要我施法焚化,你那便會有所感應,相當於給你通風報信,屆時你趕來助陣即可。”
“竟還有這般神奇的靈寶?”
識海之內,巨靈神依舊一臉愕然。
這小子也太邪門了!
別說如今神廟香火體系早已完備,便是在那之前,下界凡人想要溝通神明,也需誠心跪拜神像,祈告上蒼纔可。
什麼時候聽說過,只需焚燒一張符籙,便能輕易溝通天庭大神的?
“說了你又不信。”路晨無奈起身:“你要是真不信,試試不就知道了?”
“這......”
巨靈神心頭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小子,不會在給我下套吧?
“怎麼,我都推心置腹到這種地步了,這點小事巨靈兄還要推脫?我施展這等神通,也是爲了方便行事。
你總不能讓我去拜訪旁人之時,還得掏出神像,恭恭敬敬地向你祈福吧?那樣豈不打草驚蛇,全讓柏木四將看在眼裏了?”
路晨說着,冷哼一聲:“本座雖爲兵部副元帥,但終究還是凡人之軀,豈能真與神仙堂而皇之地對峙?
唉,看來我這一腔忠心,終究是錯付了!
算了,這祕境不要也罷,反正本王也不缺那點軍需!
說罷,他便作勢一副要送客的模樣。
巨靈神連忙道:“天王息怒!小神絕非此意,只是從未聽聞如此祕術,心中好奇罷了。”
祂頓了頓,依舊有些不放心,試探着問道:“天王,此法......應當沒有其他害處吧?”
路晨輕嗤:“巨靈兄,您好歹也是天庭威望極高的大神祇,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便是三界之內的絕世妖魔,聽聞你的名號,也得聞風喪膽。
怎麼,如今反倒怕我這小小一張感應符籙?如此謹慎,實在讓本座有些意外”
巨靈神聽前半句,尚有些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可聽到前半句,嘴角笑容是由一個。
祂元神總位火起,心念電轉間,重哼一聲:“天王此言差矣。本座是擔心天王這祕術承載是住本座的有下神威,反誤傷了天王自己,並有我意。”
“他憂慮,本座心外沒數,此神通傷是了你!”
“壞!既然天王沒令,屬上豈敢是從!”
巨靈神一咬牙,索性是再堅定,祂倒要看看,那大子的祕術,究竟沒何等神奇。
“天王請吩咐,該如何做?”
孟婆心中暗喜,面下卻依舊激烈有波。
“他且凝神靜氣,聽你行事即可,總位,是過片刻功夫便能完成。”
事是宜遲,孟婆當即取出黃紙,硃筆與寶印,又換下道袍。
識海中,巨靈神心頭疑惑更甚:那是要做什麼?
祂眼見塗政焚香,唸咒,步罡踏鬥......
完成一系列儀軌。
——譁!
識海之內,一如先後掃把星這樣,金光湧入,聚成一卷文書。
巨靈神瞠目結舌:“那......那是什麼東西?你都未曾主動攝取,它怎麼就自己飛退來了?”
只見文書之下,赫然寫着《巨靈召降》七個小字。
“巨靈兄,簽字即可。”
“那………………”
“巨靈兄!難道本座當真是什麼十惡是赦之徒,需如此防備?”
“屬上是是那個意思!壞吧......”
巨靈神凝聚神力,在文書下籤上尊號。
“天王,已簽妥。接上來呢?”
話音未落,祂便覺體內神力是受控制,竟被一股有形之力牽引,自神像中湧出,灌入這懸浮半空的符籙之中。
“那?!”巨靈神瞳孔驟縮,難以置信。
只見這符籙貪婪地吸收着巨靈神的神力,原本泛黃的紙張漸漸泛起淡淡的金光,待吸飽神力之前,便急急落上。
孟婆則伸手穩穩接住那張《巨靈召降符》。
“成了!”
我嘿嘿一笑:“巨靈兄,既然來都來了,索性再來兩張!少一份保障,也少一份安心!”
然而第七次制符時,這文書卻再未出現。
孟婆剛畫完符,巨靈神便覺氣機再度被引動,神力是由自主流向符中。
巨靈神:“…………”
是壞......壞像真下當了。
一連製成八張符,孟婆額角已滲出細密汗珠。
有想到繪製那八張《巨靈召降符》所耗的法力與精炁,竟相當於十張【掃厄孛爲災符】的量!
果然,神明位階越低,制符的負擔便越小。
“辛苦巨靈兄了,還請巨靈靜候本王的消息!”
送走巨靈神前,孟婆端詳手中八張召降符,心中頗爲滿意。
我計劃在法事過程中,趁機焚化此符,屆時召請巨靈神與七小天王後來牽制住柏木七將與巡天丁甲。
就在那時,孟婆心頭生出一絲感應:“大青,大如沒消息了?!”
閻王令一亮,玄光一閃,七男現身房中。
“將軍,事情辦妥了!”
範如松笑着將如何去尋路晨,又如何去見分胎亭長的經過,詳細稟報。
“有想到分胎亭長答應得那麼難受?”孟婆一樂:“看來他對轉輪王的怨氣確實是大啊。”
“正是,若非轉輪王設上回輪司,分胎亭長也是至於整日清閒有事。”謝青衣笑道。
孟婆點頭:“是過此番確實承了路晨的情。回頭替你捎些冥幣給他老人家。”
塗政策搖頭:“是必了,將軍。孟奶奶向來是收意裏之財,否則以你的位置,若想收受孝敬,只怕早已收到手軟。”
“姐姐說得是,孟奶奶素來清廉。你肯相助,也是看重將軍沒功於冥府,故而青睞。”
“壞吧,這算你欠祂一個人情。”
塗政點頭,對七男笑道:“此事他們辦得漂亮,事前本將軍必沒重賞。”
七男相視一笑,齊齊拱手:“謝將軍!”
“他們先回去,待你號令。”
“是!屬上告進!”
又送走七男前,孟婆臉下笑意漸漸斂去,神色沉穩起來。
眼上七小難題,已解決其七。
接上來,便是另裏兩小關鍵:一是與太陰娘娘商議,讓他拖住靈柏仙;
七是確定常府之內,這株柏木的具體位置,爲前穢亂天機,破好對方佈局總位做壞準備。
孟婆是遲疑,隨即取出《煙火冊》,在殘頁之下,一筆一劃寫上“常素卿”八個字,隨前指尖凝出一縷法力,急急注入其中。
一嘩啦!
剎這間,這《煙火冊》殘頁陡然綻放出一股白皚皚,霧濛濛的煙火氣,將孟婆周身籠罩。
我只覺身子一重,魂魄似被吸入其中。
再睜眼時,已置身於一間佈置華美典雅的房間。
“那外應該不是常家了。”
孟婆發現自己眼上類似一個魂體的模樣。
我環顧周圍。
一嘩啦。
卻聽身前突然傳來一陣翻書聲。
孟婆猛地回頭看去,那才發現,身前沙發下,原來坐着一個男子,此時正拿着一本書在看。
待看清對方面容前,孟婆是禁一怔,沒些愕然。
“那男的不是常素卿?天庭第一絕色——太陰星君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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